《青丘》猫56

283、第 283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一百一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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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天庭。第二重。最深处的门后。

　　姜晚吟走进去。

　　暗红色的道袍在金光里铺开。腰间的三清铃还在响——叮——叮——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回应什么。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关的。

　　她站在门内。

　　面前不是宫殿。不是大殿。

　　是一条长廊。

　　很长。看不到头。

　　两旁的墙壁上——刻着画。

　　不是壁画。是浮雕。凸出来的。

　　姜晚吟走近一步。

　　深褐色的眸子看着墙壁上的浮雕。

　　第一幅——

　　一只狐狸。

　　不是普通的狐狸。是——九尾。

　　九条尾巴在浮雕上铺开。每一条尾巴上都刻着纹路。细密的。像符文。

　　姜晚吟的瞳孔——缩了。

　　九尾狐。

　　她的族。

　　第二幅——

　　一群妖。

　　不是魔族。不是魔域那些青面獠牙的魔修。

　　是——妖。

　　狐妖。虎妖。凤妖。龙妖。

　　各种各样的妖。站在一起。

　　站在——天庭里。

　　第三幅——

　　一只手。

　　按在玉玺上。

　　那只手——覆着鳞片。

　　不是人的手。不是仙的手。

　　是——妖的手。

　　姜晚吟的手指——抠进了掌心。

　　暗红色的道袍裹着手。指甲掐进肉里。

　　她继续往前走。

　　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

　　一幅一幅。

　　全是妖。

　　妖在朝会。妖在议政。妖坐在天庭的主位上——

　　执掌天庭。

　　姜晚吟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长廊中间。

　　暗红色的道袍在金光里翻动。

　　腰间的三清铃——

　　烫得她皮肤发疼。

　　然后——

　　那个声音又响了。

　　从长廊的尽头。

　　从最深处的黑暗里。

　　"看清楚了？"

　　苍老的。沙哑的。

　　"天庭——"它说。*"本身——是妖庭。"

　　姜晚吟站在原地。

　　深褐色的眸子——

　　暗了。

　　"妖庭——"她低声重复。

　　"嗯。"那个声音说。

　　"几百万年前——"它说。*"这世上没有仙。没有佛。没有人族称霸天下。"

　　"只有妖。"

　　"妖族——"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骄傲。*"建了天庭。"

　　"建了规矩。"

　　"建了秩序。"

　　"妖帝坐在那个位置上——"它说。*"执掌天地。统御万族。"

　　姜晚吟的喉咙动了动。

　　"那后来呢？"她说。

　　沉默。

　　很长一段沉默。

　　长廊里的金光——暗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光。

　　"后来——"那个声音说。

　　声音变了。

　　不是苍老了。

　　是——冷。

　　"后来——人族飞升了。"

　　"人族学会了修炼。学会了道法。学会了——"它说。*"怎么杀妖。"

　　"他们飞升上来——"声音冷得像冰。*"不认妖庭。"

　　"他们说——妖族是邪祟。是祸害。是——该被剿灭的东西。"

　　"他们推翻了妖庭。"

　　"推翻了妖帝。"

　　"推翻了——"它说。*"几百万年的秩序。"

　　姜晚吟站在长廊里。

　　暗红色的道袍垂在脚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暗红色的袖子。

　　是——她自己的手。

　　青黑色的衣裙。暗金色的长发。

　　苏未眠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切换回来了。

　　妖气从骨子里渗出来。不是她放的。是——这地方在拉她。

　　长廊里的浮雕在发光。九尾狐的浮雕——亮得刺眼。

　　腰间的三清铃——

　　响了。

　　叮——叮——叮——

　　一声接一声。急促的。像心跳。

　　姜晚吟抬起头。

　　深褐色的眸子——彻底碎了。

　　暗金色的妖瞳——铺满了整个瞳孔。

　　苏未眠站在长廊里。

　　青黑色的衣裙在金光里翻动。暗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她看着墙壁上的浮雕。

　　看着那只九尾狐。

　　看着她的祖先。

　　看着——妖庭的遗迹。

　　"大师姐——"她低声道。

　　声音不是姜晚吟的。

　　是——苏未眠的。

　　慵懒的。带着妖气的。

　　"这里——"她说。*"是我的地方。"

　　长廊尽头。

　　黑暗里。

　　一双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竖瞳。

　　妖的眼睛。

　　"你——"那个声音说。

　　不是苍老了。

　　是——年轻的。

　　"你是——"

　　苏未眠站在长廊中间。

　　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翻动。青黑色的衣裙铺了一地。

　　她看着黑暗里的那双眼睛。

　　"苏未眠。"她说。

　　"九尾狐。"

　　"妖族。"

　　她歪了歪头。

　　暗金色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笑意。

　　"你们等的人——"她说。*"我来了。"

　　黑暗里。

　　那双金色的竖瞳——

　　亮了。

　　然后——

　　整个长廊——亮了。

　　金光从每一幅浮雕里涌出来。从每一块石头里渗出来。

　　照亮了长廊的尽头。

　　照亮了——

　　一个人。

　　不。

　　不是人。

　　是——妖。

　　半人半妖。

　　人形的身体。覆着金色的鳞片。额头上长着角。眼睛是金色的竖瞳。

　　他站在长廊的尽头。

　　看着苏未眠。

　　金色的竖瞳里——

　　闪过一丝泪光。

　　"几百万年——"他说。

　　声音不再是苍老的。

　　是——年轻的。厚重的。像大地。

　　"妖庭——"他说。

　　"终于——"

　　"等到——"

　　"自己人了。"

　　苏未眠站在长廊里。

　　暗金色的眸子看着他。

　　然后——

　　她笑了。

　　不是慵懒的笑。

　　不是清冷的笑。

　　是——那种"终于到家了"的笑。

　　"嗯——"她说。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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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引山。石室。

　　沈霜辞猛地站起来。

　　素白的道袍上霜气炸开。

　　冰蓝色的眸子里——

　　全是慌。

　　不是因为痛。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

　　她感觉到了。

　　隔着几万里的距离。隔着上界的压制。

　　她感觉到了——

　　妖气。

　　很浓的。很纯的。

　　苏未眠的妖气。

　　但不是在闭关的妖气。

　　是在——释放的妖气。

　　沈霜辞的手指——抠进了石壁。

　　霜色的气——

　　炸了整个石室。

　　"未眠——"她的声音在抖。

　　冰蓝色的眸子里——

　　有东西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