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72、第 272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一百零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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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引山。半山腰。

　　亭子里。

　　灰袍老人放下了茶杯。

　　他看着山下走上来的人影。

　　四个。

　　走在前面的两个——金丹期。一个霜色长发，一个暗金色长发。

　　跟在后面的两个——炼气期。一个暗金色眸子，一个妖艳的红衣。

　　老人眯起眼。

　　灰色的瞳孔里——

　　闪过一丝了然。

　　"九尾狐。"他低声道。

　　苏未眠身上的妖气，哪怕被压到金丹期，骨子里的血脉也藏不住。

　　"青鬼门。"他继续念。

　　苏妙暗金色的眸子——那是青鬼门的标记。

　　"合欢宗。"

　　花无夜暗红色的衣裙上，媚术的气息若有若无。

　　灰袍老人的手——

　　停在了茶杯上。

　　"三个魔族。"他说。

　　声音不大。但山风忽然静了。

　　他站起身。灰袍在云雾里翻动。

　　"小姑娘——"他看着走上来的沈霜辞。*"你过来。"

　　沈霜辞停了一步。

　　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亭子里的老人。

　　"前辈。"她说。

　　"你——"老人的灰色瞳孔盯着她。*"什么来头？"

　　"凌霄峰。"沈霜辞说。

　　"凌霄峰？"老人愣了一下。*"哪个凌霄峰？"

　　"下界凌霄峰。"沈霜辞说。*"大师姐。"

　　老人的瞳孔——

　　缩了。

　　"凌霄峰的大师姐——"他低声道。*"正道——"

　　他看了看沈霜辞。

　　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三个人。

　　苏未眠。九尾狐。魔族。

　　苏妙。青鬼门。魔族。

　　花无夜。合欢宗。魔族。

　　三个魔族。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小姑娘——"他的声音很轻。*"你今晚——别去了。"

　　沈霜辞看着他。

　　"什么意思？"

　　"上界——"老人说。*"正魔两道——不共戴天。"

　　"你们四个——"他看了看沈霜辞身后的三个人。*"三个魔族。"

　　"你带她们去正道的地盘——"老人的声音很低。*"正道容不下她们。"

　　沈霜辞没说话。

　　苏未眠站在她旁边。暗金色的眸子里——

　　没有意外。

　　她早就知道。

　　从下界到上界。正魔两道的规矩——

　　不会变。

　　"大师姐——"苏未眠的声音很低。*"你是正道的。"

　　沈霜辞转头看着她。

　　"我是正道的。"沈霜辞说。

　　"那你——"苏未眠歪了歪头。*"还带我们？"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色的眸子里——

　　没有犹豫。

　　"正道——"她说。*"是宗门。"

　　"你们——"她看着苏未眠。看着苏妙。看着花无夜。*"是人。"

　　苏未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暗金色的眸子里——

　　有光。

　　"大师姐——"她说。*"你这话——要是让上界正道听到了——"

　　"他们——"沈霜辞说。*"会气死。"

　　苏未眠笑出了声。

　　灰袍老人站在亭子里。

　　他看着沈霜辞。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叹了口气。

　　"小姑娘——"他说。*"你心是好的。"

　　"但上界——"他的声音很哑。*"不是下界。"

　　"下界你可以偷了法宝困了六大门派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上界——"老人说。*"你打不了。"

　　"为什么？"

　　"因为上界——"老人说。*"没有六大门派让你困。"

　　"上界的正道——"他的声音很低。*"是天庭。"

　　沈霜辞的瞳孔——

　　缩了一下。

　　"天庭？"

　　"天庭。"老人说。*"上界正道的最高统治。渡劫期以上的——全在天庭。"

　　"你带三个魔族——"老人说。*"进了天庭的势力范围——"

　　他没说完。

　　但意思——

　　很清楚了。

　　正道不会容她们。

　　天庭不会容她们。

　　沈霜辞带三个魔族进上界正道的地盘——

　　等于送死。

　　沈霜辞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金丹期的修为。

　　被压的。

　　在上界——

　　她连自保都勉强。

　　更别说保护身后三个人。

　　苏妙站在她后面。暗金色的眸子里——

　　有东西在闪。

　　不是害怕。

　　是——愧疚。

　　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是魔族。

　　她知道大师姐是正道的。

　　她知道——

　　大师姐为了她们——跟正道决裂了。

　　花无夜站在旁边。暗红色的衣裙在风里翻动。妖艳的脸上——

　　第一次没有笑。

　　"师姐——"苏妙的声音很小。*"要不——我们走吧。"

　　"走去哪？"苏未眠说。

　　"魔族的地盘——"苏妙说。*"上界有魔域——我们可以去——"

　　"然后呢？"苏未眠看着她。*"把大师姐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妙低下头。

　　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

　　"大师姐是正道的——"她的声音在抖。*"她应该——去正道的地方——"

　　"我不去。"沈霜辞说。

　　苏妙抬起头。

　　"大师姐——"

　　"我说——"沈霜辞看着她。*"我不去。"

　　冰蓝色的眸子里——

　　没有温度。

　　"你们去哪——"沈霜辞说。*"我去哪。"

　　灰袍老人站在亭子里。

　　他看着这一幕。

　　灰色的瞳孔里——

　　闪过一丝复杂。

　　"小姑娘——"他说。*"你可想好了。"

　　"上界的天庭——"他说。*"不是下界的六大门派。"

　　"下界你可以横着走——"

　　"上界——"老人的声音很低。*"你连金丹期都算不上。"

　　沈霜辞转头看着他。

　　"那又怎样？"她说。

　　老人愣了一下。

　　"我是正道的。"沈霜辞说。*"但正道——不是天庭。"

　　"正道——"她的声音很轻。*"是道理。"

　　"天庭——"她看着老人。*"是规矩。"

　　"道理和规矩——"沈霜辞说。*"不一样。"

　　老人沉默了。

　　然后——

　　他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

　　是——

　　那种"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的笑。

　　"好——"他说。

　　他走下亭子。

　　灰袍在云雾里翻动。

　　"小姑娘——"他走到沈霜辞面前。*"我叫玄机子。上界接引山的接引使。"

　　"你——"他看着沈霜辞。*"被压到金丹期了。"

　　"嗯。"沈霜辞说。

　　"但你的剑意——"玄机子说。*"还在。"

　　他伸出手。

　　掌心朝上。

　　"我压不住你的剑意——"他说。*"天庭也压不住。"

　　沈霜辞看着他的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玄机子说。*"天庭容不下她们——但接引山——容得下。"

　　沈霜辞的瞳孔——

　　动了。

　　"接引山——"玄机子说。*"是上界的中立地带。"

　　"正魔两道——"他说。*"都不管这里。"

　　"你们可以——"他看着沈霜辞身后的三个人。*"暂时住在这里。"

　　沈霜辞沉默了。

　　然后——

　　她伸出手。

　　和玄机子的手握在一起。

　　"谢谢。"她说。

　　玄机子笑了。

　　"不用谢——"他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三个魔族的小姑娘——被天庭砍了。"

　　他松开手。

　　转身往山上走。

　　"跟我来——"他说。*"今晚——先住山上。"

　　沈霜辞转头。

　　看着苏未眠。

　　苏未眠歪了歪头。

　　"大师姐——"她说。*"我们——有家了？"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色的眸子里——

　　有温度。

　　"嗯。"她说。

　　"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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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剑宗。上界。

　　凌绝坐在主位上。

　　紫金色的长袍一尘不染。金色的瞳孔里——

　　全是冷意。

　　"消息传来了？"他说。

　　"传来了。"下面的人说。*"她们——没去天庭。"

　　"去了哪？"

　　"接引山。"那人说。*"玄机子收留了她们。"

　　凌绝的金色瞳孔——

　　缩了。

　　"玄机子——"他的声音很冷。*"那个老东西——"

　　他站起来。

　　紫金色的长袍在风里翻动。

　　"她到了上界——"凌绝说。*"被压到金丹期——"

　　"然后——"他的声音像剑锋出鞘。*"躲进了接引山？"

　　"是的。"那人说。

　　凌绝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

　　那种"你跑不掉的"的笑。

　　"接引山——"他说。*"中立地带——"

　　"但——"他的金色瞳孔里闪过寒光。*"不是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