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57、第 257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九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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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桃树下。

　　苏未眠吻到一半——

　　忽然软了。

　　不是那种软。

　　是——整个人从沈霜辞怀里塌下去了。

　　沈霜辞的手还扣在她后脑勺上。感觉到重量不对的瞬间，手臂猛地收紧。

　　"姜晚吟？"

　　没有回应。

　　苏未眠的脸埋在沈霜辞肩头。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身。呼吸很轻。很慢。

　　"姜晚吟。"沈霜辞的声音沉了。

　　她把人从怀里拉开一点。

　　苏未眠闭着眼。脸色白得不像话。不是那种"没睡好"的白。是——空了的白。

　　像一盏灯。油烧干了。灯芯还亮着。但下一秒就会灭。

　　沈霜辞的手指搭上她的脉。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霜色的气从指尖探进去。顺着经脉往上走——

　　空的。

　　不是"伤了"。不是"耗了"。

　　是——空了。

　　苏未眠的丹田里什么都没有。经脉里什么都没有。妖丹碎了。修为散了。连那缕青火——都灭了。

　　她整个人——被掏空了。

　　沈霜辞的手开始抖。

　　"苏妙。"她的声音很平。但平得吓人。

　　苏妙从远处跑回来。暗金色的长发上还沾着桃花瓣。花无夜在后面追着。

　　"怎么了大师姐——"

　　她跑到跟前。看到苏未眠的样子。

　　笑容僵在脸上。

　　"师姐——"

　　她蹲下来。手指碰到苏未眠的脸。凉的。

　　"她怎么——"

　　"她布了四象幻阵。"沈霜辞的声音很平。*"她偷了六大门派的镇派之宝。她用缩地成寸把我们三个弄回来。"

　　"然后呢？"

　　"然后——"沈霜辞看着她。*"她用的是自己的命。"

　　苏妙的瞳孔缩了。

　　"四象幻阵不是普通的阵。"沈霜辞说。*"那是青鬼门的禁术。用施术者的妖丹做阵枢。阵在——人就在。阵散——"

　　她顿了顿。

　　"妖丹碎。"沈霜辞说。*"修为散。气散。什么都散。"

　　"那她——"

　　"她硬撑了五天。"沈霜辞说。*"阵散了之后——她还能变回人形。还能说话。还能——"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还能亲我。"

　　苏妙的眼泪砸下来。

　　"她把六大门派两万人困了五天。"沈霜辞说。*"她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她把他们全废了。"

　　"然后——"

　　她把苏未眠抱紧了。

　　"然后她回来。坐在我面前。闭眼。打盹。"

　　沈霜辞的声音终于——

　　抖了。

　　"她打盹的时候——我抱着她。"她说。*"她靠在我怀里。说她累了。"

　　"大师姐——"苏妙的眼泪止不住。

　　"她偷了正道所有东西。"沈霜辞说。*"她布了阵。她把我们弄回来。她把所有事都做完了——"

　　她低下头。

　　额头抵着苏未眠的额头。

　　"然后她——"沈霜辞的声音碎了。*"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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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夜站在旁边。

　　暗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翻飞。妖艳的脸上——没有笑。

　　她看着苏未眠。

　　那个偷了六大门派镇派之宝的人。那个布了四象幻阵让两万人自己打自己的人。那个用缩地成寸把她们三个从荒原上"偷"回来的人。

　　那个——

　　刚刚还在跟她接吻的人。

　　花无夜的喉咙动了动。

　　"她——"她的声音哑了。*"她还有气吗？"

　　沈霜辞没说话。

　　她把手指搭在苏未眠的鼻下。

　　很轻。

　　很慢。

　　像风里的一根头发丝。

　　"有。"她说。

　　花无夜闭了闭眼。

　　苏妙的手攥着苏未眠的手。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泪。

　　"师姐——"她低声道。*"你醒醒——"

　　苏未眠没有回应。

　　她的脸白得像纸。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沈霜辞臂弯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需要养伤。"沈霜辞说。

　　她抱起苏未眠。

　　素白的道袍裹着青黑色的袍子。霜色的长发缠着暗金色的长发。

　　"桃树。"她说。

　　她走向桃树。

　　地脉。桃树的根。沧州的灵气。

　　所有能续命的东西——全在这里。

　　沈霜辞把苏未眠放在树根上。然后她坐下来。把人抱在怀里。

　　"大师姐——"苏妙跟着走过来。*"她——"

　　"养伤。"沈霜辞说。

　　她低下头。

　　嘴唇贴在苏未眠的额头上。

　　霜色的气从她体内缓缓溢出。不是攻击的。不是防御的。

　　是——

　　温养的。

　　像三万年前那个霜色的夜晚。她第一次见到姜晚吟的时候。

　　小师妹站在凌霄峰的台阶上。圆圆的脸。软软的笑。

　　"大师姐——"她喊她。

　　现在。

　　小师妹闭着眼。躺在她怀里。

　　"姜晚吟。"沈霜辞低声道。

　　"我好不容易——"她的声音很轻。*"从正道包围圈把你们三个弄回来。"

　　"你们赶紧——"她把脸埋进苏未眠的暗金色长发里。*"去养伤。"

　　然后她——

　　也昏过去了。

　　不是伤。不是累。

　　是——

　　气空了。

　　她把最后一点霜色气渡给了苏未眠。

　　然后她——

　　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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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树下。

　　两个人。

　　一个青黑色的袍子。一个素白的道袍。

　　一个暗金色的长发。一个霜色的长发。

　　抱在一起。

　　昏死过去。

　　苏妙跪在旁边。眼泪砸在桃花瓣上。

　　花无夜站在身后。暗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翻飞。

　　"师妹——"她的声音很轻。*"现在怎么办？"

　　苏妙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里——

　　全是泪。

　　但——

　　也有火。

　　"养伤。"她说。

　　她站起来。

　　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散开。

　　"她们两个——"苏妙说。*"我守着。"

　　她看着花无夜。

　　"你——"她说。*"去把正道剩下的那点残兵——"

　　她笑了。

　　不是慵懒的笑。不是冷的笑。

　　是——

　　苏妙的笑。

　　"给我打干净。"

　　花无夜看着她。

　　妖艳的脸上——

　　慢慢浮出一个笑。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