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42、第 242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七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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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鬼门。圣女殿。

　　苏妙抱着苏未眠。

　　暗金色的长发缠在一起。暗红色的衣裙和青黑色的袍子裹成一团。

　　然后——

　　"松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很冷。像三万年的雪压在剑刃上。

　　苏妙和苏未眠同时转头。

　　沈霜辞站在殿门口。

　　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素白道袍上落满了青灰色的灰。冰蓝色的眸子看着她们——

　　不。是看着苏未眠。

　　准确地说——是看着苏未眠脖子后面。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霜色印记。是沈霜辞三万年前亲手烙上去的。

　　"大师姐。"苏妙松开手。

　　苏未眠也松开了手。她转过身。青黑色的袍子从身上滑下来。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沈霜辞。

　　"沈首座。"她说。

　　"别叫我首座。"沈霜辞说。

　　她走进大殿。

　　素白的道袍在青灰色的地面上拖出一道痕迹。霜色的气从她周身缓缓溢出。不是威压。是——

　　领地意识。

　　像一头雪豹走进了自己的洞穴。发现里面多了两只狐狸。

　　"你俩——"沈霜辞看着她们。*"别斗了。"

　　苏妙和苏未眠同时愣了一下。

　　"什么斗？"苏妙说。

　　"装了三万年。"沈霜辞说。*"一个装死。一个装神秘。现在好了——都装完了。都现形了。"

　　她走到她们面前。

　　冰蓝色的眸子从苏未眠脸上移到苏妙脸上。

　　"然后呢？"她说。*"你俩抱完了。哭完了。接下来干什么？"

　　苏妙张了张嘴。

　　苏未眠没说话。

　　"接下来——"沈霜辞说。*"你回合欢宗。你回青鬼门。你俩继续当圣女？"

　　"我不回了。"苏未眠说。

　　"我也不回了。"苏妙说。

　　"那你们——"

　　沈霜辞看着她们。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伸出手。

　　一手一个。

　　攥住了苏妙和苏未眠的手腕。

　　"你俩——"她的声音很平。*"别闹了。"

　　苏妙瞪大眼睛。

　　"大师姐——"

　　"姜晚吟是我的。"沈霜辞说。

　　大殿里安静了。

　　苏未眠的暗金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她说。

　　"我说——"沈霜辞看着苏未眠。*"姜晚吟。是我的。"

　　苏未眠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不是姜晚吟那种慵懒的笑。是苏未眠的笑——冷的。深的。像冰面下的暗流。

　　"沈霜辞。"她说。*"你金丹碎了。化神期回不去了。桃树的地脉只能供你残的。你——"

　　"我金丹碎了。"沈霜辞打断她。*"但我人还在。"

　　"然后呢？"

　　"然后——"沈霜辞说。*"姜晚吟是我的。"

　　苏未眠的笑容收了。

　　她看着沈霜辞。

　　冰蓝色的眸子对暗金色的眸子。

　　"你凭什么？"苏未眠说。

　　"凭三万年。"沈霜辞说。*"凭桃树下的三万年。"

　　"三万年你一直在桃树下——"

　　"三万年我一直在等她。"沈霜辞说。*"等一个装了三万年的人。等一个连自己都分不清的人。等一个——"

　　她顿了顿。

　　"等一个差点被憋死在棺材里的人。"

　　苏未眠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见。

　　沈霜辞看着她。

　　"你装了三万年。"她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铃铛。"沈霜辞说。*"两个铃铛。一个在你手里。一个在我手里。三万年前你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

　　苏未眠沉默了。

　　"你知道？"她说。

　　"我知道。"沈霜辞说。*"你给我第一个铃铛的时候——里面刻着'沈霜辞'三个字。不是符文。不是咒语。是——名字。"

　　苏未眠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我看了三万年。"沈霜辞说。*"铃铛里面。你的名字。刻在霜色符文的最底下。"

　　她松开苏未眠的手腕。

　　"姜晚吟是我的。"她重复了一遍。*"三万年前就是。现在也是。"

　　苏未眠看着她。

　　然后她转过头。

　　看向苏妙。

　　"师妹。"她说。

　　"嗯？"

　　"你的铃铛——"苏未眠说。*"给我看看。"

　　苏妙把腰间的两个铃铛解下来。递给她。

　　苏未眠接过一个。翻过来。

　　暗红色的底面。暗金色的符文。霜色的气裹着。

　　她用指甲刮了一下底面。

　　符文下面——

　　刻着两个字。

　　"晚吟"。

　　苏未眠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

　　很久。

　　然后她笑了。

　　这次是姜晚吟的笑。

　　慵懒的。散漫的。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

　　"你刻的？"她看着沈霜辞。

　　"嗯。"沈霜辞说。

　　"什么时候？"

　　"三万年前。"沈霜辞说。*"你给我铃铛的那天。"

　　苏未眠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里——

　　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了。

　　像冰面下的暗流终于浮上来了。

　　"沈霜辞。"她说。

　　"嗯。"

　　"你金丹碎了。"

　　"嗯。"

　　"化神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桃树的地脉只能供你残的。"

　　"嗯。"

　　"那你——"

　　苏未眠看着她。

　　"拿什么留住我？"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

　　"不用拿什么。"她说。

　　"什么？"

　　"你回来了。"沈霜辞说。*"你没散。你就在那。这就够了。"

　　苏未眠的手指微微收紧。

　　铃铛在掌心里转了一下。

　　叮——

　　很轻。

　　苏妙在旁边看着她们。

　　暗金色的眸子弯起来。

　　"师姐。"她说。

　　"嗯？"

　　"大师姐说你是她的。"

　　"嗯。"

　　"那我呢？"

　　沈霜辞转过头。

　　冰蓝色的眸子看着苏妙。

　　"你也是。"她说。

　　苏妙愣了一下。

　　"什么？"

　　"你也是我的。"沈霜辞说。*"铃铛里那个也是我的。棺材里那个也是我的。桃树下那个也是我的。"

　　她看着她们两个。

　　"你们三个——"她说。*"都是我的。"

　　苏妙和苏未眠同时沉默了。

　　然后苏妙笑了。

　　"大师姐——"她笑得弯下了腰。*"你金丹碎了。说话倒是越来越嚣张了。"

　　沈霜辞看着她笑。

　　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

　　"闭嘴。"她说。

　　"不闭。"

　　"不闭就过来。"

　　苏妙走过去。

　　沈霜辞伸出手。

　　一手一个。

　　把苏妙和苏未眠都揽进了怀里。

　　霜色的长发。暗金色的长发。青黑色的袍子。暗红色的衣裙。素白的道袍。

　　缠在一起。

　　桃树下。

　　暗红色的桃花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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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合欢宗方向。

　　花无夜坐在女帝的位置上。

　　暗红色的衣袍铺满了台阶。

　　他掌心里那缕暗金色的气——

　　忽然亮了一下。

　　很轻。

　　像铃铛响了一声。

　　叮——

　　花无夜的手指松了。

　　那缕气从他指缝里飘出去。朝沧州的方向飞去。

　　"师姐。"他低声道。

　　然后他笑了。

　　妖艳的脸上带着笑。

　　"你没散。"他说。*"好。"

　　他闭上眼。

　　暗红色的气从他丹田翻涌出来。

　　化神初期的修为在涨。

　　但这次——

　　不是为了坐那个位置。

　　是为了——

　　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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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树下。

　　三个人坐在树根上。

　　沈霜辞靠在树干上。苏妙靠在她左边肩膀上。苏未眠靠在她右边肩膀上。

　　两个铃铛挂在腰间。

　　没有声音。

　　但——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