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30、第 230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六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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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欢宗总舵。内殿。

　　苏妙坐在女帝的位置上。

　　暗金色的长发铺在暗红色的衣裙上。新炼的圣女令放在案几上。暗金色的字体在烛光里流动。

　　殿门被撞开了。

　　血雾涌进来。

　　十道血影落在殿中央。两个人架着姜晚吟的身体。暗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月白色衣裳上沾着干涸的血和桃花瓣。

　　苏妙的瞳孔猛地缩了。

　　她从位置上站起来。

　　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炸开。殿内的烛火全部熄灭。

　　"师姐——"

　　她冲过去。

　　手指碰到姜晚吟手腕的瞬间，她的脸色变了。

　　没有脉搏。

　　没有经脉波动。

　　没有本源。

　　什么都没有。

　　"她怎么了？"苏妙的声音在抖。

　　血煞门门主从血雾里走出来。红眼睛看着她。

　　"沈霜辞说——九转还魂丹断了。"他说。*"最后一颗。半个时辰前吃完了。"

　　苏妙的手僵住了。

　　九转还魂丹。

　　她知道那颗丹药。

　　是她三年前给姜晚吟的。合欢宗药阁最深处封了三千年的极品丹药。用九种灵兽的精血和七十二种天材地宝炼成。一颗能吊住将散的本源，让人多活三年。

　　她只给了一颗。

　　因为——

　　只有一颗。

　　合欢宗药阁里就那一颗。是历代圣女传承下来的。她坐了女帝的位置之后翻遍了整个药阁，再没找到第二颗。

　　"最后一颗？"苏妙的声音很轻。

　　"沈霜辞是这么说的。"血煞门门主说。*"她本源散了之后一直靠这颗丹药吊着。今天——断了。"

　　苏妙的手在抖。

　　她捧着姜晚吟的脸。把暗金色的长发拨开。

　　苍白的脸。闭着的眼。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

　　像三万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师姐的时候——姜晚吟从冰棺里醒来，脸色也是这么白。但那时候她会笑。会揉她的头发。会说"小师妹又长高了"。

　　现在她不动了。

　　"师姐。"苏妙低声道。

　　没有回应。

　　"师姐。"

　　还是没有。

　　苏妙的喉咙动了动。

　　她低下头。

　　暗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你骗我。"她的声音很轻。*"你不会死的。你三万年都没死——"

　　一滴水珠落在姜晚吟的脸上。

　　不是泪。是苏妙的本源在失控。暗金色的气从她丹田翻涌出来，带着灵力的波动。像水一样溢出来。

　　"你说过——"苏妙的声音哑了。*"你说过你会来看我当女帝。"

　　姜晚吟没有回答。

　　苏妙闭上了眼。

　　暗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两个人的脸。

　　她把额头抵在姜晚吟的肩膀上。

　　"你这个骗子。"她说。

　　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溢出。铺满了整个大殿。像潮水一样。带着温度。带着本源的余热。

　　血煞门门主站在旁边看着。

　　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女帝。"他开口。*"丹药——"

　　"滚。"

　　苏妙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殿的地面裂了。

　　暗金色的气像活了一样从地底下翻上来。缠上血煞门门主的脚踝。

　　"我让你——滚。"

　　血煞门门主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苏妙。

　　暗金色的长发。暗金色的眸子。暗金色的气铺天盖地。

　　女帝坐在地上。抱着师姐的身体。肩膀在抖。

　　但她没有哭出声。

　　魔道女帝不哭出声。

　　她只是把脸埋在姜晚吟的肩头。暗金色的气一层一层裹上去。像在给师姐盖被子。

　　"师姐。"她低声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丹药。"

　　她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血丝。

　　"天剑宗。"她说。*"有九转还魂丹的方子。"

　　"女帝——"

　　"玄霄宫。"苏妙站起来。暗金色的气托着姜晚吟的身体，轻轻放在女帝的位置上。*"雷池底下封着三千年前的炼丹手札。里面有方子。"

　　她转身。

　　暗金色的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万佛寺。"她说。*"净业网能感应本源。但也能——护住本源不散。"

　　她朝殿外走去。

　　"花无夜。"

　　殿门口的阴影里，花无夜走了出来。

　　妖艳的脸上带着笑。

　　"女帝。"

　　"看好她。"苏妙说。*"谁碰她——杀。"

　　花无夜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女帝的位置上——姜晚吟安静地躺着。暗金色的长发铺了一身。月白色衣裳上全是桃花瓣。

　　"是。"他说。

　　苏妙走了。

　　暗金色的光冲出大殿。朝天剑宗的方向飞去。

　　花无夜一个人站在殿内。

　　他看着姜晚吟。

　　妖艳的眉眼慢慢沉下来。

　　"师姐。"他低声道。*"你演得真好。"

　　他伸出手。

　　指尖悬在姜晚吟的鼻尖上方。

　　很近。很近。

　　然后他笑了。

　　"但我看得出来。"他说。*"你没死。"

　　他收回手。

　　转身朝殿外走去。

　　"不过——"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妙看不出来。就够了。"

　　他走了。

　　大殿里只剩姜晚吟一个人。

　　安静地躺在女帝的位置上。

　　暗金色的眸子在长发的遮掩下——

　　睁开了。

　　很淡地。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

　　然后——

　　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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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剑宗。凌霄峰。

　　苏妙落在主殿门口。

　　暗金色的光炸开。殿门被气浪掀飞了。

　　天剑宗掌教从蒲团上站起来。青铜古剑出鞘三寸。

　　"苏妙。"他的声音很沉。*"你擅闯天剑宗——"

　　"九转还魂丹。"苏妙打断他。

　　天剑宗掌教皱眉。

　　"什么？"

　　"九转还魂丹的方子。"苏妙说。*"天剑宗藏经阁最深处。三千年前从合欢宗抢来的那份。"

　　天剑宗掌教的脸色变了。

　　"你——"

　　"给我。"苏妙说。*"不然我拆了凌霄峰。"

　　她抬起手。

　　新的圣女令浮在掌心上方。

　　暗金色的光在令牌表面流动。三成加成在运转。

　　元婴后期巅峰的威压铺开。整个凌霄峰的空气都凝住了。

　　天剑宗掌教的手按在剑柄上。

　　他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里——

　　全是血丝。

　　"你师姐？"他低声问。

　　"给我方子。"苏妙的声音在抖。*"她还能救。"

　　天剑宗掌教沉默了。

　　然后他松开了剑柄。

　　"藏经阁。"他说。*"第三层。东边第七个书架。黑匣子。"

　　苏妙转身就走。

　　"苏妙。"天剑宗掌教在身后叫住她。

　　她没回头。

　　"九转还魂丹——"老者的声音很低。*"就算有方子。炼一颗要三年。"

　　苏妙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年。"老者说。*"她本源散了。丹药断了。撑不过三天。"

　　苏妙的背影僵住了。

　　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不动。

　　"三天。"她低声道。

　　然后她消失了。

　　暗金色的光朝玄霄宫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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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桃树下。

　　沈霜辞坐在树根上。

　　霜色的长发散着。素白道袍上全是桃花瓣。

　　她看着天边。

　　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苏妙飞远的光。

　　"三天。"她低声道。

　　然后她低下头。

　　指尖在地面轻轻画了一道符。

　　霜色的气渗进地脉。

　　"姜晚吟。"她说。*"你只有三天。"

　　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