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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第 211 章 ...

  •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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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

      赵执事一行人走了一个时辰。

      沈霜辞背着姜晚吟出了客栈门。

      刚走到镇口。青石板路尽头。一棵老槐树。树底下有个茶摊。

      "歇会儿?"沈霜辞问。

      "嗯。"姜晚吟趴在她背上。暗金色的脑袋搁在沈霜辞的肩头。*"我饿了。"

      "吃馄饨?"

      "不。要吃那个——"姜晚吟指了指茶摊旁边挑着的一串糖葫芦。

      沈霜辞走过去。放下姜晚吟。从袖子里摸出铜板。

      两串糖葫芦。一串给姜晚吟。一串自己咬了一颗。

      酸。

      姜晚吟看着她皱眉的样子。笑了。

      "大师姐。你吃不了酸的。"

      "……嗯。"

      "你以前是剑修。"姜晚吟说。*"剑修不吃酸的。"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小狐狸咬了一颗糖葫芦。腮帮子鼓起来。暗金色的眸子眯着。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转过头。

      远处。官道拐弯的地方。

      一队人马。

      青色道袍。背着剑。

      赵执事。

      他们回来了。

      "……"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

      姜晚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哦。"她说。*"回来了。"

      "嗯。"

      "他们忘了东西。"

      "……"

      "掌柜的柜台底下——"姜晚吟说。*"赵执事落了一块令牌。凌霄峰外门的。"

      沈霜辞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了。"姜晚吟说。*"灵力的味道。从窗户缝里飘上来的。三天了。一直有。"

      "……你三天前就知道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姜晚吟咬了一颗糖葫芦。*"反正他们要回来的。"

      沈霜辞看着官道上的那队人马。

      赵执事骑着马。脸色不太好。旁边一个弟子在说话。手比划着。

      "他们不是回来拿令牌的。"沈霜辞说。

      "嗯。"

      "是收到消息了。"

      "嗯。"

      "什么消息?"

      姜晚吟歪了歪头。

      "苏妙。"她说。

      "苏妙怎么了?"

      "苏妙元婴中期了。"姜晚吟说。*"昨天突破的。"

      沈霜辞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了。"姜晚吟说。*"我的本源在她体内。她每涨一层。我都感觉得到。"

      她顿了顿。

      "昨天晚上。"她说。*"你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在涨。"

      暗金色的眸子微微垂下来。

      "涨得很稳。"她说。*"比我当年稳。"

      沈霜辞没说话。

      她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咬完。竹签子扔进路边的筐里。

      "回去?"她问。

      "嗯。"姜晚吟说。*"不出去了。"

      "回客栈?"

      "嗯。"

      "他们还在。"

      "让他们在。"

      沈霜辞弯腰。

      把姜晚吟背起来。

      转身。

      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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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大堂。

      赵执事一行人确实回来了。

      不止他们。还多了一个人。

      穿灰袍的。

      不是太上长老。是执法长老座下的巡使。元婴期。

      四个人坐在大堂里。脸色凝重。

      掌柜的胖老头缩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的手有点抖。

      "客官——"他说。*"小店只有四间空房了——"

      "不用。"灰袍巡使说。*"我们住外面。"

      他指了指客栈后面的院子。那里有几间柴房。马厩。

      "那——"

      "上房给我们留一间。"灰袍巡使说。*"明天有人来。"

      "是。"

      沈霜辞背着姜晚吟走进来的时候。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扫过来。

      霜色长发。素白道袍。冰蓝色眼睛。

      暗金色长发。月白色衣裳。暗金色眸子。

      赵执事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两个凡人女子。"他低声道。

      灰袍巡使看了他们一眼。

      "住店的?"

      "嗯。"赵执事说。*"昨天就来了。住了一间房。"

      "一间?"

      "嗯。"

      灰袍巡使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喝茶。

      沈霜辞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楼梯"咯吱咯吱"响。

      姜晚吟趴在她背上。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着。

      路过灰袍巡使身边的时候——

      她闻到了。

      那股味道。

      不是灵力。是符。

      追踪符。贴在灰袍巡使的袖口里。

      符线上面刻着两个字——

      "寻狐"。

      合欢宗的符。

      不是苏妙的。是合欢宗总舵的。

      "……"姜晚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沈霜辞感觉到了。

      "怎么了?"她低声问。

      "没事。"姜晚吟说。*"符。"

      "什么符?"

      "寻狐符。"姜晚吟的声音压得极低。*"合欢宗总舵的。他们在找我。"

      沈霜辞的脚步没停。

      她走上楼梯。走到二楼最里头那间房。

      推开门。

      进去。

      关门。

      "吱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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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

      姜晚吟从沈霜辞背上滑下来。

      月白色衣裳拖在地上。她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下看。

      院子里。灰袍巡使站在马厩旁边。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他在跟总舵联系。"姜晚吟说。

      "说什么?"

      "不知道。"她说。*"但——"

      她转过头。

      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沈霜辞。

      "大师姐。"

      "嗯?"

      "他们找到我了。"

      "嗯。"

      "不是凌霄峰。"她说。*"是合欢宗总舵。"

      "为什么?"

      "因为苏妙。"姜晚吟说。*"她元婴中期了。总舵怕了。"

      "怕什么?"

      "怕她走我的路。"姜晚吟说。*"合欢宗总舵——不想再出一个女帝。"

      沈霜辞看着她。

      "所以——"她说。*"寻狐符。找你。"

      "嗯。"

      "找到你——"沈霜辞的声音很平。*"就能找到苏妙。"

      "嗯。"

      姜晚吟低下头。

      暗金色的长发散下来。遮住了脸。

      "大师姐。"她低声道。

      "嗯?"

      "你怕吗?"

      "怕。"

      "怕什么?"

      "怕你被带走。"

      姜晚吟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光。

      "不会。"她说。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走过来。*"你背我走。"

      她把手放在沈霜辞的手心里。

      "你背我走。"她说。*"走到哪算哪。他们追不上。"

      "为什么追不上?"

      "因为——"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你比他们快。"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

      把那只小狐狸的手攥紧了。

      "嗯。"她说。*"我背你走。"

      "现在?"

      "嗯。"

      "不等了?"

      "不等了。"

      沈霜辞弯腰。

      把姜晚吟捞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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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

      灰袍巡使收到总舵的回讯。

      他猛地站起来。

      "走!"他说。*"目标在楼上——"

      他冲上楼梯。

      一脚踹开二楼最里头那间房的门。

      空的。

      床还是乱的。被子掀开一角。桌子上放着两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窗开着。

      风灌进来。

      灰袍巡使冲到窗边。

      往下看。

      院子里。镇口。老槐树。

      什么都没有。

      "追!"他吼道。

      四个人冲下楼。冲出客栈。冲到镇口。

      老槐树下。茶摊还在。糖葫芦挑子还在。

      但人没了。

      只有两行脚印。

      往南的。

      灰袍巡使蹲下来。

      脚印很浅。一深一浅。

      深的是背着人的人。浅的是被背着的人。

      "……"他攥紧了拳头。

      "巡使——"赵执事喘着气跑过来。*"追不追?"

      灰袍巡使站起来。

      他看着南边的官道。

      天晴了。淡金色的光铺在青石板上。

      "追。"他说。

      但脚印在镇口断了。

      像是——

      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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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外。一处破庙。

      沈霜辞把姜晚吟放下来。

      小狐狸的脚踩在地上。月白色布鞋沾了泥。

      "大师姐。"她说。

      "嗯?"

      "你怎么知道从窗户跳下去?"

      "不知道。"

      "那你怎么——"

      "感觉。"沈霜辞说。*"你攥我的手攥得很紧。"

      姜晚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掌心还有沈霜辞的温度。

      "大师姐。"

      "嗯?"

      "他们追不上。"

      "嗯。"

      "为什么?"

      沈霜辞看着她。

      "因为——"她说。*"你教我的。"

      "教什么?"

      "狐狸趴。"沈霜辞说。*"全身放松。力卸了。跑得快。"

      姜晚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月白色衣裳在破庙的灰墙底下亮了一下。

      "大师姐。"她说。*"你学狐狸学成了。"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走过去。

      弯腰。

      把那只小狐狸又背起来。

      "走。"

      "去哪?"

      "南方。"

      "多远?"

      "不知道。"

      "走到哪算哪?"

      "嗯。"

      "一辈子?"

      "嗯。"

      小狐狸笑了。

      很轻。很淡。

      像风。像糖葫芦的酸味。

      像三万年来——

      第一次有人背着她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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