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48、第 2048 章

　　【灵罗城·仙盟议事厅·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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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无尘回去之后。灯亮了。

　　七个人坐在长案两边。仙盟各峰执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统领。今日之事——"

　　"我知道。"

　　"合欢宗圣女大摇大摆进了灵罗城。买了东西。逛了半个时辰。鉴伪仪显示炼气三层就放她进去了——"

　　"那是鉴伪仪的问题。不是巡卫的问题。"

　　"但问题是——她走了正门！"

　　拍桌子的那个是东峰执事。姓韩。元婴中期。

　　"灵罗城自营仙门上下三千弟子。加上巡卫仙盟编制。满打满算五千人。一个太乙金仙走进来——我们拿什么挡？！"

　　满桌沉默。

　　凌无尘坐在上首。手指敲着案面。

　　"拿什么挡。拿命挡？"

　　"统领——"

　　"五千人。金丹为主。元婴十二个。化神一个——就是我。"

　　凌无尘扫了一圈。

　　"你们谁上去试试？"

　　没人说话。

　　"太乙金仙。八千年的太乙金仙。你们去一个元婴。她一根尾巴压死你。"

　　韩执事嘴唇抖了一下。

　　"那也不能就这么——"

　　"就这么什么？杀了她？"

　　"……"

　　"你们打得过吗？"

　　"但她是魔道——"

　　"魔道怎么了。她今天进了城。买了糕。买了簪子。没杀人。没放火。没拆楼。"

　　凌无尘站起来。

　　"她要是想拆。灵罗城现在就是废墟。"

　　满厅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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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夜·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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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会。韩执事没走。堵在走廊上。

　　"统领。你今天放她走。是不是因为沈霜辞。"

　　凌无尘的脚步停了。

　　"什么意思。"

　　"你跟沈霜辞以前关系不一般。她叛宗你没追。她带魔道圣女进灵罗城你没拦。你——"

　　"韩执事。"

　　凌无尘的声音冷了。

　　"我放她走。不是因为沈霜辞。"

　　"那是为什么？"

　　"因为打不过。"

　　"……"

　　"你让我带人围上去。然后呢？太乙金仙暴走。灵罗城五千条命填进去。你韩家上下七十二口也在城里。你想让他们陪葬？"

　　韩执事的脸白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很清楚。你要的是面子。不是人命。"

　　凌无尘从他旁边走过。

　　"下次再提这种话。自己去堵。别拉全城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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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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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吟靠在灵泉边。沈霜辞趴在她腿上梳头发。

　　"……你说凌无尘回去怎么交代的。"

　　"随便交代。"

　　"他要是被问责呢。"

　　"那也是他的事。"

　　沈霜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今天给我们指了东墙缺口。"

　　"嗯。我听见了。"

　　"他没必要这么做。"

　　"他做了。"

　　"……他还是以前那样。"

　　"哪样？"

　　"嘴硬。心软。"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天上的月亮。

　　"挺好的人。"

　　"嗯。"

　　"比你们太虚剑宗那帮老家伙强。"

　　"……别这么说。我师父对我也不错——"

　　"对你不错。把你扔栖霞渊那次也挺不错？"

　　沈霜辞不说话了。

　　姜晚吟的手覆上她的后颈。捏了捏。

　　"我不是说他不好。我是说他比你那些同门强。至少他分得清什么时候该拔剑。什么时候不该。"

　　"……嗯。"

　　小狐狸从石台底下爬出来。金色圆瞳困了。晃晃悠悠地爬到两人中间。

　　爪子扒着姜晚吟的衣襟往上够。

　　"又来了。"

　　"随她。"

　　小狐狸钻进胸口。三条尾巴盖着脸。缩成毛团。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搭上来。

　　"睡吧。"

　　"嗯。"

　　灵泉的水汽蒸着。桃花落了一瓣在姜晚吟鼻尖上。

　　她没动。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