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45、第 2045 章

　　【散修城·黑市·第一千四百三十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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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

　　不是姜晚吟要去的。是沈霜辞馋散修城的糖糕。

　　"就半天。"

　　"你上次说半天。结果逛了三个时辰。"

　　"这次真半天。"

　　"你买糖糕顺便看摊。看摊顺便打听消息。打听消息顺便——"

　　"没有顺便。就买糕。"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半眯着。不信。

　　但还是去了。

　　小狐狸夹在中间。一人一边牵着。三条尾巴甩来甩去。

　　散修城跟正道宗门不一样。没规矩。没旗帜。没晨课。

　　乱。脏。吵。但活人味儿重。

　　小狐狸的鼻子一直在动。东闻闻西闻闻。

　　"她闻什么呢。"

　　"什么都闻。散修城味道多。"

　　"……她打了个喷嚏。"

　　"辣椒摊。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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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糕铺·同日·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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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买了三盒。

　　一盒桂花。一盒豆沙。一盒椒盐。

　　姜晚吟靠在摊边柱子上看她。赤红尾巴懒洋洋地垂着。

　　"三盒。你吃得完？"

　　"一盒你的。一盒我的。一盒她的。"

　　指了指小狐狸。

　　小狐狸的金色圆瞳盯着豆沙那盒。口水都要下来了。

　　"她要豆沙的。"

　　"我知道。"

　　沈霜辞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小狐狸一口叼走。腮帮子鼓起来。

　　旁边桌几个散修在喝酒。嗓门大。

　　"听说了吗。正道那边又开仙盟会了——"

　　"开什么开。上次被打废了还开——"

　　"说是换了个统领。元婴后期。叫什么——凌什么的——"

　　"凌无尘？"

　　"对。那家伙据说挺狠——"

　　"狠有什么用。人家魔道那边有个太乙金仙——"

　　"嘘——小声点——"

　　"怕什么。这儿又没人——"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往那边扫了一眼。

　　散修立刻闭嘴了。

　　"……她听见了。"

　　"废话。太乙级别的听力——"

　　"走走走。换个摊。"

　　几个人端着酒走了。

　　沈霜辞咬了一口桂花糕。

　　"你吓他们干嘛。"

　　"我没吓。我看了一眼而已。"

　　"你看一眼跟瞪一眼一样。"

　　"那是他们胆子小。"

　　小狐狸在旁边啃豆沙糕。啃得满脸都是。沈霜辞拿帕子给她擦。

　　擦完又啃。又满脸。

　　"……你擦了也是白擦。"

　　"她开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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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修城·暗巷·同日·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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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回走的时候。巷子里有人。

　　不是散修。穿得整齐。腰挂牌。

　　仙盟的人。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竖起来。脚步停了。

　　姜晚吟的手搭上她后腰。没停步。

　　"走你的。"

　　"他们——"

　　"看见就看见了。又不是没见过。"

　　仙盟的人站在巷口。看着她们过来。

　　没动。没拔剑。

　　为首的看了看沈霜辞。又看了看姜晚吟。

　　嘴唇动了一下。

　　"……沈师姐。"

　　沈霜辞的脚步顿了半息。

　　"嗯。"

　　"你——还好吗？"

　　"……还好。"

　　"宗门那边——"

　　"别提了。"

　　仙盟的人沉默了两息。

　　目光移到姜晚吟身上。

　　"圣女。"

　　姜晚吟挑了下眉。

　　"认识我？"

　　"……仙盟通报里有画像。"

　　"哦。通缉令？"

　　"……不是。是——警示录。"

　　"差不多。"

　　姜晚吟的尾巴甩了一下。

　　"放心。今天不打架。带孩子买糕回来的。"

　　小狐狸从沈霜辞怀里探出头。金色圆瞳看着对面的人。

　　仙盟的人愣了一下。

　　"……这是？"

　　"我生的。"

　　"……您生的？"

　　"嗯。怎么。不像？"

　　小狐狸歪头。金色圆瞳对上仙盟那边的目光。

　　仙盟的人咽了口唾沫。

　　"……挺像的。"

　　"行了。让让。我们要回去了。"

　　姜晚吟拨开挡路的人。牵着沈霜辞往前走。

　　走出巷口。沈霜辞回头看了一眼。

　　仙盟的人还站在原地。没追。

　　"……他们没动手。"

　　"他们不敢。"

　　"不是不敢。是——"

　　"是什么？"

　　"是那个领头的。以前跟我出过任务。"

　　"……谁。"

　　"凌无尘。"

　　姜晚吟的脚步停了。

　　"凌无尘？新统领？"

　　"嗯。"

　　"他刚才没拔剑。"

　　"嗯。"

　　"他以前跟你关系好？"

　　"……还行。不算好。但没仇。"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闪了一下。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新统领。第一个任务就撞上你。还不动手。"

　　"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个屁。散修城这么大。偏在这条巷子等。"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可能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见你一面。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收拢。

　　"……你太敏感了。"

　　"我不是敏感。我是活了八千年的狐狸。看人准。"

　　小狐狸在怀里打了个哈欠。糕渣还粘在嘴角。

　　"走吧。回去睡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