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33、第 2033 章

　　【修仙界·第九百五十八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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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炸得比谁都快。

　　太虚剑宗那份"卧底通告"发出去不到六个时辰。魔道那边就收到了。

　　姜晚吟看完符纸。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气笑的。

　　"……卧底？"

　　沈霜辞坐在旁边剥灵果。银白尾巴搭着。

　　"怎么了？"

　　"你宗门发通告了。说你是卧底。奉命潜入魔道。三年前栖霞渊是执行任务。"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他们改口了？"

　　"改了。从叛宗改成卧底。给自己留面子。"

　　"……"

　　"你认吗？"

　　沈霜辞把果核放下。

　　"不认。"

　　"那就对了。"

　　姜晚吟把符纸捏碎。赤红尾巴慢慢炸起来。

　　"但正道那边不这么想。他们拿着这份通告当令箭——"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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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午时·仙盟议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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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宗掌门。十二位长老。连远程传讯的符阵都亮了。

　　"太虚剑宗已确认。沈霜辞系本宗秘密派遣卧底。三年前栖霞渊为执行渗透任务。"

　　"合欢宗圣女与沈霜辞关系已查明。二人早有勾结——"

　　"不是勾结。是沈霜辞被控制——"

　　"控制不了化神期。除非是太乙级别——"

　　"所以合欢宗圣女是太乙。沈霜辞被太乙级魔修操控——"

　　"那更该打。救人也是理由——"

　　焚天谷长老拍了桌子。

　　"打！直接打！他们魔道拐了我们的人还当众羞辱——现在正好有借口——卧底说！救人！清剿魔道据点！"

　　青霄宗掌门皱眉。

　　"卧底说到底成不成立还两说——"

　　"太虚剑宗自己发的通告！白纸黑字！他们自己都认了！"

　　"但沈霜辞本人没承认——"

　　"她被控制了怎么承认？！"

　　"……"

　　"打吧。再不打魔道那边越来越嚣张。昨天擂台上压我们三个。今天还不知要怎样——"

　　寒江派符修长老终于开口。

　　"但大比规则里没说圣女不能带道侣。他们没违规——"

　　"违规不违规重要吗？！重要的是魔道太乙金仙压在我们头上！今天不压明天也压！趁现在各宗联军能调得动——"

　　"仙盟令能发吗？"

　　"发。以'营救卧底弟子、清剿魔道势力'为由。正名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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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道·血煞谷·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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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姜晚吟正在给沈霜辞揉尾巴。

　　苏绛冲进洞府。脸色发白。

　　"圣女——仙盟令。发了。"

　　"什么令？"

　　"正魔大战。以营救太虚剑宗卧底弟子为由。七宗联军。三日内集结。"

　　姜晚吟的手停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僵着。

　　"……卧底。营救。"

　　沈霜辞的声音很轻。

　　"他们拿我当开战借口。还说是救我。"

　　"嗯。"

　　"我不需要救。"

　　"他们知道你不需要。但正道需要理由。卧底是最好的理由。"

　　沈霜辞坐起来。银白六尾在身后慢慢展开。

　　"……他们真打？"

　　"真打。"

　　"几宗？"

　　"七宗全出。加上仙盟直属。至少三千人。"

　　沈霜辞沉默了五息。

　　"……我跟他们认识三百年。"

　　"嗯。"

　　"李师姐教我剑法。苏师妹给我送药。大长老——虽然他现在——但他以前也——"

　　她的手指攥紧了袍角。

　　"现在他们拿我当借口开战。"

　　"嗯。"

　　"他们不问我。不找我。不确认。直接发通告。直接调兵。"

　　"嗯。"

　　姜晚吟站起来。赤红九尾展开。金色凤凰瞳里没有笑意。

　　"现在你明白了？"

　　"……明白什么？"

　　"正道那套。规矩。宗门。师门情谊。全他妈是假的。"

　　姜晚吟走到她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他们要打就打。但你记住——"

　　"什么？"

　　"你不是卧底。你不是叛徒。你不是任何人的借口。"

　　赤红尾巴缠紧她的腰。

　　"你是我的道侣。你是魔道的人。谁要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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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夜·黑山结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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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一个接一个回来。

　　"青霄宗已发兵。五百人。往断魂崖方向。"

　　"焚天谷三百。带攻城器械。"

　　"寒江派符阵部队出动。预计两日后到位。"

　　"仙盟直属两千。由元婴期统领带队。"

　　苏绛站在结界边缘。黑色尾巴绷着。

　　"圣女。他们来真的。"

　　"嗯。"

　　姜晚吟靠在桃树上。怀里搂着沈霜辞。

　　"慌什么。"

　　"对方三千人。我们这边——"

　　"我们这边有我。"

　　苏绛闭嘴了。

　　沈霜辞在姜晚吟怀里。银白尾巴慢慢收紧。

　　"……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到黑山脚下。"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知道——"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在月光下亮得像火。

　　"——什么叫太乙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