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3、第 203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三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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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摊着第二卷兽皮。

　　这卷比第一卷厚。暗金色的皮面。边缘磨得起了毛。三万年的东西。

　　她翻开第一页。

　　然后她的手停了。

　　"姜晚吟。"

　　"嗯？"小狐狸趴在旁边。下巴搁在枕头上。暗金色的眸子懒洋洋地半眯着。

　　"这是什么？"

　　"功法啊。"姜晚吟说。*"第二卷。进阶篇。"

　　沈霜辞看着第一页上的图。

　　不是人形。

　　是两只狐狸。

　　叠在一起。

　　暗金色的。九条尾巴缠在一起。毛都炸开了。

　　"……"沈霜辞合上兽皮。

　　"怎么了？"姜晚吟歪了歪头。

　　"这个——"沈霜辞把兽皮翻到第二页。*"也是狐狸？"

　　第二页。两只狐狸。一只压在另一只上面。尾巴盘成螺旋状。

　　第三页。两只狐狸。面对面。鼻子碰鼻子。

　　第四页。两只狐狸。一只趴在另一只背上。爪子搭在肩膀上。

　　沈霜辞把兽皮合上了。

　　"姜晚吟。"

　　"嗯？"

　　"这是合欢宗的功法。"

　　"嗯。"

　　"第一本。"

　　"嗯。"

　　"你给我看这个？"

　　"对啊。"姜晚吟理直气壮。*"你经脉接好了。该练进阶篇了。"

　　沈霜辞看着她。

　　"合欢宗的功法——"她道。*"是双修功法。"

　　"嗯。"

　　"你给我看双修功法？"

　　"对啊。"姜晚吟说。*"你不是要练吗？"

　　"我练狐狸趴。"

　　"这是进阶版。"姜晚吟坐起来。月白色衣裳蹭了一堆褶子。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侧。*"第一式是狐狸趴。第二式是——"

　　她凑过来。暗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双狐叠。"

　　"……"

　　"就是两只狐狸叠在一起。"她说。*"一只在下。一只在上。下面的那只尾巴要盘起来。上面的那只尾巴要——"

　　"姜晚吟。"

　　"嗯？"

　　"你确定这是功法？"

　　"确定啊。"姜晚吟说。*"合欢宗的第一本功法。叫《双狐诀》。入门必修。"

　　她顿了顿。

　　"我当年就是练这个入门的。"

　　沈霜辞看着她。

　　"你练过？"

　　"嗯。"

　　"跟谁？"

　　"没人。"姜晚吟说。*"自己练的。对着镜子。"

　　"……对着镜子练双修功法？"

　　"嗯。"姜晚吟说。*"合欢宗的功法，入门要先练姿势。姿势对了，气才能走对。双狐叠的姿势——下面的狐狸要全身放松。上面的狐狸要气沉丹田。两只狐狸的尾巴缠在一起——那是经脉对接。"

　　她指了指兽皮上的图。

　　"看见了吗？"她说。*"尾巴缠在一起的地方，就是气海穴。两只狐狸的气在这里交汇。走的是任督二脉。"

　　沈霜辞低头看着兽皮。

　　两只狐狸。尾巴缠在一起。暗金色的毛炸开。

　　"……"她沉默了很久。

　　"大师姐。"姜晚吟凑得更近了。暗金色的眸子盯着她的脸。*"你脸红了。"

　　"没有。"

　　"你红了。"

　　"……"

　　"霜色长发的剑修。"姜晚吟说。*"看个狐狸图就脸红。"

　　沈霜辞把兽皮合上。

　　"这个不练。"她说。

　　"为什么不练？"

　　"因为——"

　　"因为什么？"

　　沈霜辞看着她。

　　月白色衣裳。暗金色长发。暗金色眸子。

　　"因为——"她顿了顿。*"我找不到第二只狐狸。"

　　姜晚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嘴角弯一下。是整个人笑起来。月白色的衣裳抖了一下。暗金色的长发滑到前面来。

　　"大师姐。"她说。*"你真不会说话。"

　　"……"

　　"第二只狐狸——"她指了指自己。*"在这呢。"

　　沈霜辞："……"

　　"你经脉接好了。"姜晚吟说。*"我的本源散了。但气还在。凡人的气。你的气走十二正经。我的气走奇经八脉。两只狐狸的气——可以交汇。"

　　她把兽皮重新翻开。

　　翻到第七页。

　　"你看这个。"她说。*"双狐对坐。面对面。尾巴对在一起。这是气的交汇。不是——"

　　她顿了顿。

　　"不是你想的那个。"

　　沈霜辞看着她。

　　"我想的哪个？"

　　"你心里想的那个。"姜晚吟说。*"你刚才想歪了对不对？"

　　"……"

　　"看吧。"姜晚吟的嘴角弯起来。*"你脸又红了。"

　　沈霜辞低下头。

　　然后她叹了口气。

　　"姜晚吟。"

　　"嗯？"

　　"你给凡间皇族写功法的时候——"她道。*"也画这些？"

　　"没有。"姜晚吟说。*"皇族的功法是正经的。十二式。全是单狐狸。"

　　"为什么？"

　　"因为皇帝不敢。"姜晚吟说。*"我给他看《双狐诀》的第一页。他看了之后——三天没上朝。"

　　"……"

　　"他说'国师，这个东西不适合在朝堂上练。'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百官会看见。'我说百官又不是狐狸。他说'但他们会想。'"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起来。

　　"所以皇族的功法只有十二式。"她说。*"进阶篇——我留给自己了。"

　　"留了三万年？"

　　"嗯。"

　　"现在给我看？"

　　"嗯。"姜晚吟说。*"你经脉接好了。该练进阶了。"

　　她把兽皮推到沈霜辞面前。

　　"双狐对坐式。"她说。*"第一式。面对面。尾巴对在一起。"

　　沈霜辞看着兽皮上的图。

　　两只狐狸。面对面坐着。尾巴尖碰在一起。

　　"这个——"她道。*"是气的交汇？"

　　"嗯。"姜晚吟说。*"你的气走十二正经。我的气走奇经八脉。交汇的地方——是丹田。"

　　她顿了顿。

　　"凡人的丹田。"她说。*"很小。但够用。"

　　沈霜辞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不会走火入魔？"

　　"不会。"姜晚吟说。*"合欢宗的功法，入门就是双修。但双修不一定是——"

　　她又顿了顿。

　　"那个。"

　　"哪个？"

　　"你又想了。"姜晚吟眯起眼睛。*"大师姐。你以前当首座的时候。是不是没看过这种功法？"

　　"……没有。"

　　"难怪。"姜晚吟说。*"凌霄峰的功法都是正经的。剑诀。心法。御兽。炼丹。"

　　她凑到沈霜辞耳边。

　　"没意思。"她低声道。

　　沈霜辞的耳尖红了。

　　"姜晚吟。"

　　"嗯？"

　　"你——"

　　"我什么？"

　　"你故意的。"

　　"嗯。"姜晚吟承认了。*"我故意的。"

　　她歪着头。

　　"三万年了。"她说。*"终于有人陪我练《双狐诀》了。"

　　沈霜辞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偷了鸡的小狐狸。

　　"……你确定不会走火入魔？"

　　"我确定。"

　　"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三万年的修为——"姜晚吟顿了一下。*"哦。散了。"

　　"……"

　　"拿我的命。"她说。*"凡人的命。一条。不够的话——你替我长九条尾巴。"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

　　嘴角弯了一下。

　　"傻子。"

　　"你才是傻子。"

　　"练不练？"

　　"……练。"

　　"双狐对坐式？"

　　"……嗯。"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亮了。

　　她坐直了身子。月白色衣裳铺在床上。暗金色的长发散下来。

　　"来。"她说。*"面对面。"

　　沈霜辞盘腿坐好。

　　两个人面对面。

　　膝盖碰着膝盖。

　　"尾巴呢？"沈霜辞问。

　　"凡人没有尾巴。"姜晚吟说。*"用手代替。"

　　她伸出手。

　　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沈霜辞。

　　"手。"她说。

　　沈霜辞伸出手。

　　两只手碰在一起。掌心对掌心。

　　"气。"姜晚吟说。*"从丹田出来。走十二正经。到掌心。"

　　沈霜辞闭上眼。

　　气从丹田升起。沿着新接好的经脉。一寸一寸地往前走。

　　到劳宫穴。到掌心。

　　然后她感觉到——

　　一股热。

　　不是她的。

　　是姜晚吟的。

　　暗金色的。极微弱的。像萤火虫尾巴那么一点光。

　　从姜晚吟的掌心传过来。碰到了她的掌心。

　　两只狐狸的气。交汇了。

　　"……"沈霜辞睁开眼。

　　姜晚吟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在灯影里亮着。

　　"大师姐。"她低声道。

　　"嗯？"

　　"你的气——"她说。*"是霜色的。"

　　"你的——"沈霜辞看着两只交叠的手。*"是暗金色的。"

　　"嗯。"

　　"像狐狸毛。"

　　"嗯。"

　　"暖的。"

　　"嗯。"

　　两只手。掌心对掌心。

　　凡人的气。霜色的。暗金色的。

　　交汇在一起。

　　兽皮上的两只狐狸。尾巴对在一起。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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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峰顶。

　　太上长老坐在石墩上。

　　他手里又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里传来消息——

　　"沈霜辞在凡间……练功。"

　　"什么功法？"

　　"……不知道。但有人看见了。她和一个暗金色头发的女子面对面坐着。手碰着手。"

　　"……还有呢？"

　　"还有……两只狐狸的影子。"

　　"狐狸？"

　　"暗金色的。九条尾巴。叠在一起。"

　　太上长老沉默了很久。

　　"……《双狐诀》。"他低声道。

　　"什么？"

　　"合欢宗的入门功法。"太上长老说。*"第一本。"

　　"沈霜辞在练合欢宗的功法？"

　　"嗯。"

　　"她以前是凌霄峰首座。"

　　"嗯。"

　　"正道魁首。"

　　"嗯。"

　　"现在在凡间——练合欢宗的双修功法？"

　　太上长老攥紧了玉简。

　　然后他叹了口气。

　　"……她高兴就好。"

　　风很大。

　　灰袍老头把玉简放下了。

　　"三万年了。"他低声道。*"合欢宗的功法。终于有人正经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