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22、第 2022 章

　　【修仙界·正道七宗·第七百八十四日·血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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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

　　那道"阉令"从传闻变成真的。只用了三十天。

　　第一个被挂出来的。是焚天谷的。姓赵。金丹中期。体修。就是当年在栖霞渊跟青霄宗抢灵草的那个。

　　被魔道小队截在落霞关外。没废修为。先废了那根东西。

　　然后扔进了醉梦楼。

　　不是魔道的醉梦楼。是正道地界上的醉梦楼。

　　合欢宗旁支。明面上是青楼。暗地里是情报窝点。正道各宗的修士三天两头去。没人觉得有问题。

　　直到赵师兄被扔进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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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梦楼·同日·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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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姜晚吟的人从合欢宗内线传出来的。

　　"赵凌峰。焚天谷金丹。被魔道'阉令'处置后。扔进醉梦楼接客。明码标价。一晚三块中品灵石。"

　　沈霜辞听完。银白尾巴一根一根炸起来。

　　"……正道地界上的醉梦楼？"

　　"对。合欢宗旁支。挂的是花楼牌子。接的是正道客人。"

　　"正道的人去那种地方——"

　　"天天去。各宗都有。青霄宗的最多。"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石台边缘。

　　"……他们把自家弟子扔进去。还让同门去——"

　　"不是扔。是'送'。"

　　"什么意思？"

　　"醉梦楼挂牌了。名字。宗门。修为。全写在外面。焚天谷赵凌峰。金丹体修。二十五岁。标了'处'字。"

　　沈霜辞的胃翻了一下。

　　"……谁标——"

　　"合欢宗的人标的。但出钱的是焚天谷执法堂。"

　　"……焚天谷自己出钱让自家弟子接客？"

　　"对。还加了价。从三块中品涨到五块。说'金丹修士。物超所值'。"

　　石台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沈霜辞的灵息压不住了。银白尾巴全炸开。

　　"……他们是人吗。"

　　姜晚吟靠在柱子上。赤红尾巴慢慢甩着。

　　"正道那套。你以为只对外？对内更狠。"

　　"第二个是谁？"

　　"青霄宗的。姓周。金丹初期。剑修。跟赵凌峰一起被抓的。"

　　"也——"

　　"也阉了。也扔进去了。不过他运气'好'一点。合欢宗说他长得俊。升了档。挂牌'首席'。一晚十块上品灵石。"

　　"……"

　　"正道那边还有人竞价。"

　　"竞价？"

　　"对。醉梦楼搞了场拍卖。青霄宗周师兄的'初夜权'。价高者得。"

　　"谁拍的？"

　　"寒江派一个长老。"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在发抖。

　　"……寒江派。正道七宗之一。长老。拍了正道弟子的初夜权。"

　　"嗯。还发了帖子。请各宗同门去'捧场'。"

　　"……"

　　"帖子名字叫'庆贺正魔共襄盛举'。"

　　沈霜辞的指甲嵌进了石台。

　　裂纹蔓延。

　　"……我以前。就在这种地方。待了三百年。"

　　"嗯。"

　　"我以为正道是干净的。"

　　"没有干净的。只有装干净的。"

　　姜晚吟走过来。赤红尾巴覆上她炸开的银白尾巴。一根一根顺。

　　"你以前的大长老。执法长老。各宗掌门。他们都知道醉梦楼的事。"

　　"……知道还不管？"

　　"他们就是客人。"

　　沈霜辞的呼吸停了一息。

　　"……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就是去的人。"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很平静。

　　"你以为海捕文书是谁催着发的？你以为'阉令'是谁传的？你以为醉梦楼是谁在背后撑的？"

　　"……"

　　"都是同一批人。"

　　"……"

　　"他们先把自己人阉了扔进去。再说是魔道干的。激起民愤。然后名正言顺开战。打完了分地盘。分资源。分人。"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我宗门里那些师姐——"

　　"李青芷。苏映棠。她们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们没去过醉梦楼。"

　　"……"

　　"去过的人不会不知道。不知道的人没去过。"

　　沈霜辞闭上眼。

　　三百年的正道生涯。

　　晨课。练剑。宗门大比。师姐们的唠叨。

　　她以为那是世界。

　　其实那只是笼子。

　　笼子外面。是这些东西。

　　"……我要回去。"

　　"回去干嘛？"

　　"撕了那张海捕文书。"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回去你就成了'魔道爪牙'。他们正好有理由弄死你。"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现在回去。李青芷和苏映棠也会被牵连。"

　　沈霜辞的嘴闭上了。

　　"她们替你说话。已经被边缘化了。李青芷的执法堂职务被撤了。苏映棠的丹堂资格被停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被定罪的第三天。"

　　沈霜辞的手指松开石台。指甲缝里嵌着石粉。

　　"……再等。"

　　"嗯。再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自己漏出更大的破绽。"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闪过一丝冷光。

　　"阉人扔青楼。这事传出去。正道内部自己就会裂。"

　　"……怎么裂？"

　　"你觉得焚天谷和青霄宗的弟子。听说自家同门被扔进醉梦楼。还挂牌竞价。他们会怎么想？"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动了动。

　　"……会反。"

　　"对。会反。"

　　赤红尾巴缠紧她的腰。

　　"等他们自己反了。我们再出面。那时候。不是魔道打正道。是正道打正道。"

　　"……然后呢？"

　　"然后你回去。不是叛宗者回去。是——"

　　姜晚吟的唇贴在她耳尖上。

　　"是回来清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