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17、第 2017 章

　　【太虚剑宗·三年后·第七百四十八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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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站在栖霞渊旧址。

　　灵石碎了一地。阵眼塌了。石台连渣都没剩。

　　他捏着第三十六张寻人符。符纸在他掌心燃尽。灰烬被风吹散。

　　三年了。

　　三十六张符。七十二道传讯。仙盟的追查令续了四次。

　　沈霜辞。太虚剑宗大师姐。化神期。失踪时年三百零二岁。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长老把最后一点灰烬吹掉。

　　"……传承。"

　　他对着空荡荡的渊口自言自语。

　　"肯定是得了什么大传承。被秘境收了。带走了。"

　　旁边的长老点头。

　　"不然解释不通。一个化神期。在那种灵爆里。要么死。要么被高阶存在带走了。"

　　"什么高阶存在能把人从空间乱流里完整捞出来？"

　　"……太乙级别。至少。"

　　"太虚剑宗建宗三千年来。出过太乙吗？"

　　"没有。但外面有。"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

　　"……算了吧。"

　　"师兄？"

　　"发最后一道通告。沈霜辞。列为'秘境失踪。疑似传承入道'。宗门保留名籍。不再追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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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新址·同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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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搬到了哪里。没人知道。

　　连姜晚吟自己的人都不全知道。

　　只知道山还在。桃园还在。灵泉还在。

　　沈霜辞躺在灵泉边的石台上。银白六尾散着。晒着太阳。

　　姜晚吟从后面贴上来。赤红九尾盖住她半边身子。

　　"……宗门那边放弃了。"

　　"嗯。"

　　"最后一道通告。你被定性为传承入道。失踪。"

　　"……嗯。"

　　"不难过？"

　　沈霜辞翻了个身。银白尾巴扫过姜晚吟的脸。

　　"三年了。该难过的早难过完了。"

　　"那现在呢。"

　　"现在——"

　　沈霜辞的手勾上姜晚吟的后颈。银白耳尖微微一动。

　　"现在不想他们了。"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弯了。

　　"不想了？"

　　"不想了。"

　　赤红尾巴缠上来。裹住她的腰。

　　"那想谁？"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别闹——"

　　"没闹。"

　　姜晚吟的唇贴上来。不是亲。是咬。轻轻的。咬在她下唇上。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一根一根竖起来。又慢慢放下去。

　　三年。

　　足够一个人习惯任何事。

　　习惯不在宗门。习惯没有晨课。习惯没有师姐们唠叨。习惯每天醒来身边是姜晚吟而不是冷冰冰的剑室。

　　也习惯被抱着。被亲着。被渡灵息。被养着。

　　"……舒服吗？"

　　"……嗯。"

　　"比宗门舒服？"

　　"……别问了。"

　　姜晚吟笑了。赤红狐耳蹭着她银白耳尖。

　　"不问了。但你要说。"

　　"……舒服。比哪儿都舒服。"

　　"还有呢？"

　　"……还想这样。"

　　"哪样？"

　　"就这样。"

　　沈霜辞的手收紧。勾着姜晚吟的后颈。把人拉近。

　　银白和赤红。尾巴缠着尾巴。

　　泉水的声音。风的声音。桃花的味道。

　　三年。太虚剑宗的大师姐没了。

　　但沈霜辞还在。

　　在黑山。在桃园。在姜晚吟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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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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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从桃树上跳下来。巴掌大。赤红毛。金色圆瞳眯着。

　　落地变成五岁小女孩。赤红小揪揪翘着。三条尾巴晃晃悠悠。

　　跑到石台边。看见两个人缠在一起。

　　"……又在亲。"

　　沈霜辞推开姜晚吟一点。银白耳尖红着。

　　"……没有。"

　　"亲了。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就看见了。别嚷嚷——"

　　"我要告诉师姐们——"

　　"你告诉谁？师姐们不在了。"

　　小女孩歪头想了想。

　　"……那我告诉娘。"

　　"你娘就在这——"

　　姜晚吟从后面探出头。赤红狐耳支棱着。金色凤凰瞳笑眯眯的。

　　"告诉吧。我承认。"

　　"……"

　　沈霜辞把脸埋进石台。银白尾巴盖住后脑。

　　"不活了。"

　　姜晚吟和小女孩对视一眼。

　　同时凑过去。

　　一大一小。一个亲耳尖。一个亲脸颊。

　　"活。怎么不活。"

　　"娘亲了就不活了？"

　　"……两个一起亲更想死。"

　　"那再来一下。"

　　"不行——"

　　银白尾巴被赤红尾巴裹住。三条小的缠着一条大的。

　　桃园里笑声散开。

　　远处。结界之外。修仙界照常运转。

　　太虚剑宗多了一块失踪弟子的碑。仙盟的卷宗里多了一行字。

　　而黑山里。春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