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15、第 2015 章

　　栖霞渊·中层·同日·酉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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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破之后往里推了二里。灵矿脉出现了。品质一般。但中层就这点东西。各宗抢破头也不奇怪。

　　然后就听见了。

　　左边岔路。打斗声。灵息炸裂。

　　寒江派符修捏了张探查符。符纸燃起来。映出三个光点。

　　"三个方向都在打。"

　　"谁跟谁？"

　　"左边。焚天谷跟青霄宗的人打起来了——"

　　沈霜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真的。符上显示灵息互冲。自己人打自己人。"

　　合欢宗弟子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不止。右边也有。阴煞教跟青鬼门。也在打。"

　　"魔道也内讧？"

　　"嗯。而且比正道还早。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了。"

　　寒江派符修皱眉。

　　"不对。这不正常。正道内部起冲突我信。各宗抢资源常见。但魔道四门——往年再怎么也维持表面同盟——"

　　"今年不一样。"合欢宗弟子的声音很轻。"今年有叛徒。"

　　"什么叛徒？"

　　"每个门派里都有。"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微微一动。

　　"你怎么知道？"

　　合欢宗弟子低头。手指绞着袖口。

　　"……我听圣女说的。"

　　圣女。

　　沈霜辞的袖口姜字微微发烫。

　　"圣女还说什么？"

　　"说今年栖霞渊。有人故意挑事。在各门各派里埋了人。专门搅局。"

　　"谁埋的？"

　　"不知道。但——"

　　合欢宗弟子抬头看了她一眼。金色圆瞳很浅。但眼神很定。

　　"但圣女说。跟我们一队的人。没事。"

　　"……为什么？"

　　"因为那挑事的人。不敢动你。"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剑柄。

　　"……不敢？"

　　"嗯。圣女说的。原话——'她背后有人。动她就是动那个人。没人敢。'"

　　寒江派符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师妹……你背后有谁啊？"

　　沈霜辞没答。

　　银白尾巴在袍下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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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层·同日·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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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被打扰。

　　左边打得热火朝天。右边也是。他们这一路从中层入口推到深处。灵矿采了两筐。药材挖了三株。连个拦路的魔道弟子都没碰上。

　　不是没人来。

　　是来了又走了。

　　第一个。阴煞教的小队。四个人。远远看见他们三个。领头的目光扫过沈霜辞。停了一息。

　　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个。青鬼门的。两个人。从岔路撞上。看见合欢宗的弟子。愣了一下。又看见沈霜辞。

　　走了。

　　第三个。连正道的人都有。玄丹宗的一个师弟。应该是走散了。看见沈霜辞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沈……沈师姐？你怎么在这？"

　　"采药。你那边怎么样？"

　　"别提了。我们跟焚天谷的人打起来了。为了一株灵草。陆师兄说先到先得。焚天谷说他们发现的——"

　　"……你没参与吧？"

　　"我躲了。但他们打得太凶。我符都捏碎了两张——"

　　"伤着没？"

　　"擦破点皮。沈师姐你这边——"

　　"没事。挺平静的。"

　　玄丹宗师弟的表情像见了鬼。

　　"平静？整个中层打成一锅粥了你这边平静？"

　　"……运气好。"

　　"又是运气好——"

　　远处又一声灵爆。震得地面微微一晃。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动了动。

　　"你还是回去吧。别走散了。"

　　"……好。沈师姐你也小心。"

　　走了。

　　合欢宗弟子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师弟的背影消失在雾里。

　　"……他又说你运气好。"

　　"嗯。"

　　"第三次了。"

　　"……嗯。"

　　"你运气真好。"

　　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霜辞侧头看了她一眼。

　　合欢宗弟子的金色圆瞳弯着。手腕内侧的狐狸印记在粉纱下若隐若现。

　　"不是运气。"沈霜辞低声说。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是圣女。"

　　"……"

　　"圣女护着你。整个渊里的人都收到了消息。不动太虚剑宗的人。不动跟她一队的。"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尖微微一颤。

　　"她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但圣女在合欢宗说话……有分量。"

　　寒江派符修在前面喊。

　　"两位！前面有光！可能是出口——或者汇合点！"

　　沈霜辞收起思绪。跟上。

　　走出去二十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块石台。周围散落着各宗的旗标。

　　有人先到了。

　　不是他们三个。

　　是血煞谷的人。

　　两个人。一男一女。黑袍。气息沉稳。

　　看见他们三个走出来。血煞谷的人没动。

　　沈霜辞的手按在剑柄上。

　　血煞谷的女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领口停了一瞬。

　　然后转身。

　　"走吧。"

　　"……不等了？"男的问。

　　"不等了。汇合点到了就行。"

　　两个人从另一边走了。

　　没动手。没抢资源。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合欢宗弟子在沈霜辞身后。声音轻得像气音。

　　"……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血煞谷的人。看见你。走了。"

　　"……"

　　"没人敢动你。这就是圣女的意思。"

　　沈霜辞站在石台上。风从渊底灌上来。吹动红袍领口。

　　姜字金线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银白尾巴在身后慢慢垂下来。

　　"……她到底做了什么。"

　　合欢宗弟子没答。

　　但手腕上的狐狸印记又烫了一下。

　　像在说——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