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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第 20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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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宗·第七百四十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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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又满了。
这次比上次还惨。秘境西脉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全宗门出任务的弟子三分之二带伤。大长老亲自开了药堂所有的床位。
李青芷拄着拐。左腿打了石膏。苏映棠肩膀缠了三层纱布。二师弟这回不是断两根肋骨了——是三根。
沈霜辞站在门口。银白六尾收着。红袍干干净净。
连个褶子都没有。
药堂里安静了五息。
苏映棠从纱布里挤出一只眼睛看她。
"……你又没事。"
"……嗯。"
"西脉打了三天。血煞谷和青鬼门联手。正道七宗折了一半。你——"
"我走东脉。没碰上主力。"
"东脉也没碰上?上次合欢宗跟阴煞教打你也没事——"
"运气好。"
李青芷把拐往床板上一拍。
"沈霜辞。你上回就说运气好。这回又说运气好。你当我是傻的?"
"……师姐——"
"你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灵息稳得像没出过山门。西脉那边灵气乱成那样你一点都没被波及?"
"我躲得快——"
"躲?二师弟躲得比你快吧?他断了三根肋骨!"
二师弟在旁边虚弱地举手。
"……师姐。别说了。我疼。"
李青芷瞪了他一眼。转回来。
"沈霜辞。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霜辞低头。银白耳尖微微颤着。
"……真没碰上。"
"没碰上能全身而退?西脉回来的师兄说那边灵爆余波扫了方圆十里——你站十里外?"
"……差不多。"
"放屁。你第二小队走的是东脉接应线。东脉接应线离西脉主战场不到五里!"
沈霜辞闭嘴了。
药堂里安静得只剩二师弟的抽气声。
苏映棠慢慢从纱布里坐起来。
"霜辞。"
"……嗯。"
"你是不是——有人护着?"
沈霜辞的手指摸了一下领口。姜字。金线。
"……没有。"
"那为什么就你没事?"
"我修为——"
"你化神期。跟三师妹一样。三师妹断了根手指!"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在袍下绞紧。
"……我真的没事。别问了。"
"不问不行。"李青芷的声音沉下来。"全宗门就你一个毫发无伤。长老那边已经在议论了。"
"议论什么——"
"议论你是不是——"
李青芷顿了一下。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
"是不是魔道那边有人保你。"
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
"你身上有合欢宗熏香味。上次在药堂就闻到了。这次西脉血煞谷和合欢宗都在——你一个化神期在那种环境里全身而退——"
"师姐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那你解释。"
沈霜辞张了张嘴。没出声。
苏映棠慢慢爬下床。走到她面前。
"霜辞。你那个女儿——"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猛地竖起来。
"……什么?"
"你捡的那个小狐狸。五岁了。赤红的。"
"……嗯。"
"你化神期。她赤红狐。颜色随谁?"
"……狐族遗传——"
"你银白。她赤红。你说是捡的。捡的能跟你长得不像?"
"……不像正常——"
"不像正常。但——"
苏映棠的声音也压低了。
"但那孩子的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什么表情?"
"倔的时候嘴角往下压。被夸的时候耳朵先红后尾巴才动。跟你一个模子刻的。"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袖口。
"……巧合。"
"巧合个鬼。"李青芷拄着拐走过来。"我养了三百年的狐狸。狐族幼崽的表情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学的。她那个表情——就是你教出来的。"
"我没教过她——"
"你没教过她她从哪学的?"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
"……她就是捡的!"
声音比平时大。药堂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沈霜辞咬住下唇。银白耳尖红透了。
安静了很久。
李青芷叹了口气。把拐放下。
"……行。捡的。"
"……嗯。"
"但霜辞。"
"……嗯?"
"你身上那股灵息。合欢宗的。洗不掉的对吧?"
沈霜辞没说话。
"你每次出任务回来。灵息都比走之前浓一点。经脉比之前顺一点。"
"……"
"有人在给你渡灵息。不是一次两次了。是长期的。"
沈霜辞低头。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师姐。"
"嗯。"
"别查了。"
声音很轻。但很定。
"……为什么。"
"因为查到了对你们不好。"
李青芷看着她。看了很久。
"……是魔道?"
沈霜辞没点头。没摇头。
"……比魔道还麻烦?"
沈霜辞的手指摸着领口姜字。
"……嗯。"
李青芷拄着拐退了一步。
"……行。"
苏映棠张了张嘴。也闭上了。
二师弟在床上翻了个身。假装睡着了。
药堂里只剩药味和呼吸声。
沈霜辞站在门口。银白尾巴在身后慢慢散开。
"我回去喂她了。"
"……谁?"
"我女儿。"
李青芷的拐顿了一下。
"……你刚才还说捡的。"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着。没回头。
"捡的也是我养的。"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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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外·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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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她刚才叫那孩子什么?"
"女儿。"
"她之前说捡的——"
"现在叫女儿了。"
"……"
"那就是她生的。"
"她一个化神期——三百岁——怎么生的——"
"谁知道。但她叫了。叫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李青芷拄着拐坐回床上。
"……而且你们没注意吗。"
"注意什么?"
"她说'回去喂她'。"
"……喂什么?"
"不知道。但她说喂。"
"……"
"一个化神期。毫发无伤。灵息越来越浓。经脉越来越顺。还回去喂孩子。"
"……"
"你们说——她那个修为——是不是有人帮她压着——一边帮她养伤——一边帮她养孩子——"
"师姐你别说了——我后背发凉——"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想想。她二百岁就化神了。压了一百年没动。为什么?"
"为了留在宗门——"
"还是为了——藏那个孩子?"
药堂里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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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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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推开结界。
小女孩从桃树下冲过来。赤红小揪揪一跳一跳的。
"娘!"
沈霜辞弯腰接住。银白尾巴自动散开接住那小身子。
"……想我了?"
"嗯!三天了!"
三天。西脉任务去了三天。
小女孩的爪子——小手——扒着她领口闻了闻。
"……你又受伤了?"
"没有。没受伤。"
"骗人。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沈霜辞僵了一下。
"不是我的。"
"谁的?"
"……同门的。"
小女孩的金色圆瞳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鼻子一皱。
"还有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那个坏女人的味道。"
"……哪个坏女人?"
"合欢宗的。"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一下。
"……你鼻子也太灵了。"
"我九尾太乙金仙。鼻子不灵怎么混。"
小女孩变回巴掌大的小狐狸。顺着红袍爬到肩上。爪子勾着她耳朵。
"喂我。"
"……刚回来——"
"饿了三天了。"
"你三天没喝?"
"等你。只喝你的。"
沈霜辞站在桃园里。风把花瓣吹过来。落在肩上小狐狸的赤红毛上。
"……好。"
她走到灵泉边坐下。解开领口。
小狐狸凑过去。叼着。金色圆瞳慢慢眯起来。
灵息从丹田被牵引出来。沈霜辞的经脉又开始了那熟悉的运转。一缩一缩。被动周天。
舒服。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晚吟走过来。赤红九尾散着。看着她们俩。
"她等你三天了?"
"……嗯。"
"傻。"
"随你。"
姜晚吟笑了。坐到她旁边。赤红尾巴搭上她肩膀。
"我也等你三天了。"
"……你又来。"
"嗯。又来。"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着。没推开。
一大一小。两个都叼着。
"……慢点。别呛着。"
风过桃园。花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