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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第 200 章 ...

  •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三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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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晨。

      沈霜辞在院子里练完第一式——狐狸趴。趴得比昨天标准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肚子贴着地面,全身的力都卸了。

      姜晚吟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嗯。"她点点头。*"今天像狐狸了。昨天像死鹤。"

      沈霜辞:"……"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霜色的长发散在肩侧。月白色的里衣沾了点灰——趴地上蹭的。

      "姜晚吟。"

      "嗯?"

      "周掌柜送了银子。送了符。"

      "嗯。"

      "我们不能白拿。"

      "哦。"姜晚吟歪了歪头。*"那你要送他什么?"

      沈霜辞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你跟我来。"

      "去哪?"

      "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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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屋。

      沈霜辞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

      很小。巴掌大。用一块旧布包着。

      她把布打开。

      里面是一把梳子。

      不是金的。不是银的。是木头的。月白色的木料。上面刻着霜花。一片一片的。沿着梳背往上攀。

      跟那件月白色衣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姜晚吟凑过来。

      "我做的。"沈霜辞说。

      姜晚吟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

      "什么时候?"

      "昨夜。"沈霜辞说。*"你睡了之后。灶房里有块木头。我削了一宿。"

      她把梳子拿起来。

      月白色的木梳。霜花暗纹。齿很细。打磨得很光滑。

      "你搬了四十袋米。"姜晚吟低声道。*"又削了一宿梳子?"

      "嗯。"

      "你手上有伤。"

      "好了。"

      姜晚吟看着她的手。虎口处的茧子还在。但新磨的红印已经消了。

      "这是给我做的?"她问。

      "嗯。"

      "那为什么要送周掌柜?"

      沈霜辞看着她。

      "再做一个。"她说。*"月白色的木料,我还有。霜花纹,我还会刻。"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亮了一下。

      "你再削一把?"

      "嗯。"

      "送周掌柜?"

      "嗯。"

      "为什么?"

      "银子。符。"沈霜辞说。*"凡人的规矩。有来有往。"

      姜晚吟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大师姐。"她说。*"你以前当首座的时候,也这样吗?"

      "哪样?"

      "送人东西。"

      "……不送。"

      "为什么?"

      "不需要。"

      "现在呢?"

      "现在需要。"沈霜辞说。*"凡人没有灵石。没有法宝。想要什么,就得拿东西换。"

      她把木梳放在桌上。

      "周掌柜送了五百两。"她说。*"一把木梳,不够。但——"

      她顿了顿。

      "但心意是一样的。"

      姜晚吟低头看着那把月白色的木梳。

      霜花暗纹。一片一片的。

      "大师姐。"她低声道。

      "嗯?"

      "你给我做的那把——"她指了指沈霜辞手里的梳子。*"我收着。"

      "嗯。"

      "不给人看。"

      "……随你。"

      "你再削一把送周掌柜。"姜晚吟说。*"我帮你磨齿。"

      "你会磨?"

      "不会。"姜晚吟说。*"但我会看着你磨。"

      沈霜辞看了她一眼。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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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房。

      沈霜辞坐在小板凳上。腿上放着一块月白色的木料。手里握着一把小刀。

      刀是凡间的刀。不快。但她磨了一宿。够用了。

      她开始削。

      木屑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月白色的。像雪。

      姜晚吟蹲在旁边。下巴搁在灶台上。暗金色的眸子盯着沈霜辞的手。

      "大师姐。"

      "嗯?"

      "你削木头的姿势——"

      "嗯?"

      "像削人。"

      "……"

      "不是。像削灵兽。"姜晚吟纠正。*"你下刀很准。每一刀都削在木纹的缝隙里。不崩。不裂。"

      沈霜辞没理她。

      她继续削。

      木梳的轮廓慢慢出来了。弯的。像一轮月牙。

      然后她开始刻霜花。

      一片。两片。三片。

      姜晚吟看着那些霜花从沈霜辞的刀下一片一片地长出来。跟那件衣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大师姐。"

      "嗯?"

      "你记得那件衣裳的样子?"

      "嗯。"

      "你没量过。"

      "看一眼就够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亮了一下。

      "……你以前也是这样学剑的吗?"

      "哪样?"

      "看一眼就够了。"

      "嗯。"

      "化神期首座。"姜晚吟说。*"看一眼就够了的剑修。"

      她顿了顿。

      "现在看一眼就够了的木匠。"

      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闭嘴。"

      "我不。"姜晚吟说。*"我要看着你削完。"

      她蹲在灶台边。下巴搁在手臂上。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月白色的粗布袖口上。

      看着沈霜辞削梳子。

      木屑落了一地。月白色的。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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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

      梳子削好了。

      月白色的木梳。霜花暗纹。齿很细。打磨得光滑。

      沈霜辞把它放在掌心里。看了两息。

      然后她递给姜晚吟。

      "磨一下。"

      姜晚吟接过梳子。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布——凡间的细棉布。沾了点水。

      她把梳子的齿在布上磨了磨。

      一下。两下。三下。

      "好了。"她说。

      沈霜辞接过来。在指尖试了一下齿。光滑。不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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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铺。

      周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院门被推开了。

      "咚咚咚。"

      他抬起头。

      沈霜辞站在门口。霜色长发。素白道袍旧了。嘴角还留着那道淡色的疤。

      她走进来。

      周掌柜赶紧站起来。

      "姑娘——"

      沈霜辞把一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打开看。"

      周掌柜抖着手解开布包。

      里面是一把梳子。

      月白色的。木头的。上面刻着霜花。一片一片的。

      "这……"

      "你送了银子。送了符。"沈霜辞的声音很平。*"这是回礼。"

      周掌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月白色的木梳。霜花暗纹。

      不是凡间的手艺。每一片霜花都刻得极细。像真的一样。像凌霄峰顶的雪落在了木头上。

      "姑娘……"他的声音发颤。*"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沈霜辞说。*"一块木头。"

      "但——"

      "你收着。"沈霜辞打断他。*"银子我收了。药在煎。伤在好。"

      她转过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周掌柜。"

      "姑娘?"

      "沧州那边——"她道。*"若有人带话回来。告诉我。"

      "是。"

      沈霜辞走了。

      周掌柜捧着那把月白色的木梳。

      他翻过来。梳背的内侧刻着两个字——

      "霜辞"。

      不是印的。是刀刻的。一笔一划。很浅。但清晰。

      他看着那两个字。

      然后他抬起头。

      "霜辞……"他喃喃道。*"凌霄峰首座的名字。"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把梳子——不是给他的。

      是给那个皇帝的。

      国师走了三万年。皇帝死了三万年。

      但霜辞把梳子放在了当铺的柜台里。

      放在了暗格的旁边。

      跟那只暗金色的手镯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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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小院。

      姜晚吟坐在竹椅上。

      她手里攥着那把沈霜辞给她做的木梳。

      月白色的。霜花暗纹。

      她把梳子举到阳光下。

      霜花亮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把梳子藏进了袖子里。

      "大师姐。"

      "嗯?"

      "你送他的那把——"

      "嗯?"

      "刻字了吗?"

      "刻了。"

      "刻的什么?"

      "霜辞。"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起来。

      "那我这把呢?"

      沈霜辞走过来。

      她低头。从姜晚吟的袖子里抽出那把梳子。

      翻到梳背的内侧。

      那里是空的。

      "没刻。"沈霜辞说。*"你要刻什么?"

      姜晚吟想了一下。

      "刻狐狸。"

      "……"

      "暗金色的狐狸。"她说。*"九条尾巴。"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拿起小刀。

      在梳背的内侧。刻了一只狐狸。

      很小。暗金色的木屑落下来。

      一只狐狸。九条尾巴。蜷成一团。

      旁边刻了两个字——

      "晚吟"。

      "好了。"沈霜辞把梳子递回去。

      姜晚吟接过来。

      她看着梳背上的狐狸。

      九条尾巴。蜷成一团。像第一式。

      "大师姐。"

      "嗯?"

      "你刻的狐狸——"

      "嗯?"

      "像我。"

      "……"

      "不像狐狸。"姜晚吟说。*"像我趴着的时候。"

      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闭嘴。"

      "我不。"

      小狐狸笑了。

      很轻。嘴角弯起来。

      她把梳子藏进袖子里。

      一辈子都不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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