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85、第 1985 章

　　【黑山桃园·第七百二十一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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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踩着晨露进结界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榻上。姜晚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赤红头发扎两个小揪揪。耳朵尖尖的露着。身后三条小尾巴甩来甩去。穿着件明显大两号的红袍。领口那个沈字晃晃荡荡。

　　"……晚吟？"

　　小女孩抬头。金色圆瞳。跟昨晚一模一样。

　　"嗯。"

　　"你——怎么——"

　　"不知道。睡醒就这样了。"

　　小女孩从榻上滑下来。赤红小尾巴扫过褥子。走路还不太稳。扑过来抱住沈霜辞的腿。

　　"……你别——"

　　"腿短。走不动。"

　　"……你九尾

　　"现在三条。还是小的。"

　　沈霜辞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团子。赤红头发蹭着她红袍下摆。

　　银白尾巴不自觉地弯下来。一条卷住小女孩的腰。

　　"……行。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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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剑宗·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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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抱着个小女孩出现在山门前。

　　银白六尾露着。小女孩缩在她怀里。赤红小揪揪翘着。耳朵一转一转。

　　长老和三个师姐在门口等。张明澜也在。表情一言难尽。

　　"……这是？"

　　"我女儿。"

　　全场死寂。

　　"……什么？"

　　"我女儿。"

　　沈霜辞面不改色。小女孩乖乖趴在她肩头。小手攥着她领口。

　　"……霜辞。你什么时候——"

　　"去年。"

　　"去年？！"

　　"嗯。在外历练时捡的。狐族遗孤。收为义女。"

　　小女孩适时地蹭了蹭她脖子。金色圆瞳滴溜溜转了一圈。

　　李青芷的表情像吞了只活的。

　　"……你去年闭关了三个月——就是去——"

　　"嗯。"

　　"……那她爹——"

　　"没爹。"

　　"……娘呢？"

　　"也没了。"

　　小女孩的耳朵耷了一下。演得挺像。

　　沈霜辞拍了拍她后背。

　　"就剩她一个了。"

　　长老盯着小女孩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她赤红小尾巴上。

　　"……狐族？"

　　"嗯。赤狐。血脉不纯。只有三条尾。"

　　"几岁了？"

　　"……五岁？"

　　小女孩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

　　全场："……"

　　张明澜的嘴角抽了抽。

　　"那个——沈师姐——姜家公子马上到了——你带个孩子——"

　　"怎么。他提亲还挑我带不带孩子？"

　　"……不是——"

　　"我女儿。我带着。有意见让他跟我说。"

　　小女孩的金色圆瞳瞥了张明澜一眼。

　　张明澜："……没意见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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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剑台·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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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渡来了。

　　八车东西确实拉来了。灵晶码得像小山。赤云锦三匹。玉簪一支。

　　他站在点剑台中央。月白锦袍。腰挂玉牌。长相确实不错。眉目清朗。带着世家公子的从容。

　　"沈师姐。"

　　沈霜辞抱着小女孩站在评判席上。银白六尾露着。红袍领口姜字被小女孩的小手捂着。

　　"……姜公子。"

　　"我来了。"

　　"看见了。"

　　"你——"

　　姜晚渡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女孩身上。

　　"……这是？"

　　"我女儿。"

　　"……什么？"

　　"我女儿。有问题？"

　　小女孩的赤红耳朵转了一下。金色圆瞳看着姜晚渡。

　　姜晚渡的表情管理差点崩了。

　　"沈师姐……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

　　"去年。"

　　"去年你才——三百出头——"

　　"狐族早熟。"

　　"……这——"

　　张明澜在旁边小声补刀："人家说是义女。狐族遗孤。捡的。"

　　姜晚渡："……"

　　他深吸一口气。

　　"沈师姐。我今天来是——"

　　"我知道。提亲。"

　　"是。不知沈师姐——"

　　"不答应。"

　　"……能否给个理由。"

　　沈霜辞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金色圆瞳眨了眨。

　　"我女儿还小。我得带她。没空嫁人。"

　　"……"

　　"姜公子若真有心。八车灵晶留下。人请回。"

　　"沈师姐——"

　　"或者——"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微微一动。

　　"姜公子不介意的话。带着女儿一起嫁也行。"

　　全场倒吸一口气。

　　姜晚渡的脸绿了。

　　小女孩的赤红小尾巴翘了一下。

　　张明澜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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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判席·同日·巳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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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渡走了。八车灵晶留了三车。脸色铁青。

　　李青芷凑过来。

　　"霜辞——你真不嫁？"

　　"不嫁。"

　　"那孩子——"

　　"我女儿。"

　　"……你真捡的？"

　　"嗯。"

　　苏映棠盯着小女孩看了半天。

　　"她领口那个字——沈？"

　　"嗯。我绣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绣——"

　　"最近。"

　　小女孩的金色圆瞳瞥了苏映棠一眼。小手攥紧沈霜辞领口。

　　苏映棠："……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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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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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界合上。

　　沈霜辞把小女孩放在榻上。

　　"行了。演完了。"

　　小女孩的身形一晃。赤红光芒裹住。变回人形。

　　姜晚吟躺在榻上。红袍散着。赤红九尾铺开。狐耳歪着。

　　"你今天说我是你女儿。"

　　"嗯。"

　　"当着全宗门。"

　　"嗯。"

　　"还说我五岁。"

　　"嗯。"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眯起来。

　　"沈霜辞。"

　　"……嗯？"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你学的。"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卷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明天变回去。别当小女孩了。"

　　"为什么。挺好用的。"

　　"不好用。"

　　"怎么不好——今天姜晚渡脸都绿了——"

　　"……你故意的。"

　　"嗯。"

　　狐耳蹭了蹭她银白耳尖。

　　"下次再变。我当大的你当小的。"

　　"……不行。"

　　"为什么。"

　　"你当大的像姐姐。你本来就像。"

　　"……"

　　"不像母女。像姐妹。"

　　姜晚吟的唇贴上来。

　　"那就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