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78、第 1978 章

　　【太虚剑宗·十年大比·第六百九十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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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站在点剑台上。红袍。银白六尾在身后收不回去。耳朵也支棱着。全宗上下都看见了。

　　长老站在她旁边。面色复杂。

　　"霜辞。"

　　"……弟子在。"

　　"你那六条尾巴——"

　　"……灵息纠缠。收不回去了。"

　　长老盯着她看了三息。没再追问。

　　"……行。"

　　然后长老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观礼席前排。

　　"那个穿红袍的。你认识吗。"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一动。

　　"……不认识。"

　　"不像我们各派制式。料子是上品赤云锦。赤玉带。你看——"

　　长老抬了抬下巴。

　　观礼席最前排。红袍女修坐着。赤红九尾在身后铺开。耳朵也露着。狐耳。赤红色的。

　　全场的视线都往那边偏。

　　"……没见过。"沈霜辞的声音平着。

　　"你确定？"

　　"确定。"

　　"她耳朵和尾巴——狐族？"

　　"……应该是。"

　　"哪个狐族分支能穿得起上品赤云锦——"

　　"弟子不知。"

　　长老眯了眯眼。

　　"她看你好像——"

　　"长老看错了。"

　　"我还没说完——"

　　"她没看我。"

　　红袍女修确实没在看她。低头整理袖口。耳尖微微转了一下。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绞紧了。

　　长老又看了几息。

　　"……行。你下去吧。"

　　"是。"

　　沈霜辞转身下台。走过观礼席侧面的时候。

　　红袍女修的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沈霜辞没停。

　　走过第三排。第四排。

　　走出十步。

　　红袍女修的唇角弯了一下。

　　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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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后·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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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靠在柱子上。银白六尾炸着。耳朵压不平。

　　"……你耳朵也出来了。"

　　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沈霜辞抬头。

　　廊檐上。赤红狐耳。金色瞳孔。姜晚吟趴在瓦片上。红袍领口敞着。一个沈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你——下来——"

　　"不下来。"

　　"长老问我认不认识你——"

　　"你怎么说的。"

　　"说不认识。"

　　"嗯。"

　　"……你耳朵也露着——全宗门都看见了——"

　　"又不是你的耳朵。"

　　"但——"

　　"但你穿着我的红袍。领口有我的字。尾巴收不回去。耳朵也支棱着。"

　　"……"

　　"他们只会觉得大师姐修出了狐族特征。不会想到是道侣。"

　　"……你算好了。"

　　"嗯。"

　　姜晚吟从瓦片上翻下来。落在她面前。赤红九尾扫过地面。狐耳在头顶转了转。

　　"好看吗。我的耳朵。"

　　"……"

　　"你的也好看。"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透了。

　　"……回黑山再——"

　　"不回。"

　　"什么？"

　　"大比还有一天。我看完了再走。"

　　"你——"

　　"你穿着我的红袍站在台上。我坐在下面看着。挺好。"

　　"……"

　　"领口那个字。低头就能看见吧。"

　　"……嗯。"

　　"想我的时候摸一下就行。"

　　姜晚吟的狐耳歪了一下。转身往廊檐上跳。

　　"……晚吟。"

　　"嗯？"

　　"明天。别穿红袍了。"

　　"为什么。"

　　"太招眼。"

　　"招眼才好。"

　　"……"

　　"让他们看。看不出是谁。"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从檐角垂下来。晃了一下。

　　"你穿着我的字。我穿着你的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跳上去了。

　　沈霜辞站在柱子底下。银白耳朵抖了一下。

　　领口那个姜字贴着锁骨。烫的。【太虚剑宗·十年大比·第六百九十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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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廊下。沈霜辞刚从后院回来。红袍还没换。银白六尾露着。耳朵支着。

　　三个师姐堵过来了。

　　"霜辞——你那道袍——"

　　"哪来的料子？"

　　"赤云锦啊这是——宗库里都只有三匹——"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动了一下。手不自觉拢了拢领口。

　　"……朋友给的。"

　　"朋友？"

　　"什么朋友能拿出上品赤云锦——这料子只有大宗门核心弟子才配得上——"

　　"还是裁好的——这针脚——"

　　大师姐李青芷伸手要摸料子。沈霜辞侧了一步。

　　"别碰。"

　　"……哟。"

　　"这料子有灵息养着——摸了会——"

　　"会什么？"

　　"……会损。"

　　李青芷的手停在半空。收回去。

　　"霜辞。你跟师姐们说实话。这袍子谁送的。"

　　"……说了。朋友。"

　　"什么朋友能送这种东西——你知道这匹赤云锦在黑市什么价吗——"

　　"不知。"

　　"八万上品灵石起步。还不一定有货。"

　　旁边二师姐苏映棠眯着眼看她领口。

　　"等等——领口那儿——有字？"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猛地炸了一条。

　　"没有。"

　　"有。我看见了。金线绣的——"

　　苏映棠伸手要扒领口。

　　沈霜辞后退两步。银白尾巴全竖起来。

　　"苏师姐——"

　　"我看看嘛——"

　　"不行。"

　　"你藏什么——"

　　"不是藏——"

　　"那你让看——"

　　"……"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领口。指节发白。

　　李青芷盯着她看了三息。

　　"霜辞。你这道袍——不会是你那个'道侣'给的吧。"

　　全场安静了一瞬。

　　"……"

　　"八万上品灵石起步的赤云锦。裁成同款。还绣了字——"

　　"……"

　　"你那道侣到底是什么人？"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到滴血。

　　"……不便透露。"

　　"又来——"

　　"不便透露就是不便透露。"

　　"霜辞你——"

　　"师姐们别问了。"

　　沈霜辞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银白六尾在身后甩着。红袍下摆翻起来。

　　李青芷看着她的背影。

　　"她领口那个字——我刚才看清了。"

　　"什么字？"

　　"姜。"

　　"……姜？"

　　"姜什么？"

　　"不知道。就一个字。"

　　苏映棠皱眉。

　　"姜……哪个姜——"

　　"大宗门里姓姜的——"

　　"神界姜家？不可能——"

　　"魔道那边有个姜——"

　　"哪个？"

　　"……别说了。霜辞不让问就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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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檐上·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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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吟趴在瓦片上。赤红狐耳转了转。

　　金色凤凰瞳眯着。

　　"……姜字被看见了。"

　　她舔了下犬齿。

　　"无所谓。"

　　赤红尾巴在瓦面上扫了一下。

　　"让他们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