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73、第 1973 章

　　【黑山桃园·第六百八十四日·寅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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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息回潮的时候没有征兆。

　　沈霜辞是被烫醒的。

　　怀里那团巴掌大的毛球突然一胀。赤光从指缝里涌出来。九条小尾巴刷地拉长。骨节舒展的声响细微得像竹子拔节。

　　等她睁开眼——

　　姜晚吟已经变回来了。

　　赤红九尾铺了半张榻。金色凤凰瞳在昏暗里亮着。颈子上的印子比昨天深了一圈。锁骨底下那枚最红。

　　她没动。就那么趴在沈霜辞胸口。下巴搁在沈霜辞锁骨上。看着她。

　　"……变回来了。"

　　"嗯。"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还缠着她的腰。没收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为什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沉。"

　　沈霜辞的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她颈侧。印子烫的。

　　"还疼吗。"

　　"不疼。"

　　"酸吗。"

　　"……有点。"

　　沈霜辞的手从颈侧滑到后腰。慢慢揉了一下。

　　姜晚吟的眉心松了一点。赤红尾巴尖勾着她的手腕。

　　"……还要喝吗。"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别开。

　　"……你变回来了还——"

　　"嗯。"

　　"……"

　　沈霜辞没说话。手从后腰移上来。掌心托着她后脑。把她按回胸口。

　　"喝吧。"

　　"……你灵息还没稳——"

　　"你管我稳不稳。"

　　姜晚吟的唇贴上去。银白狐火渡过来。比崽子的时候慢。比崽子的时候重。

　　沈霜辞的手插在她赤红头发里。指尖微微收紧。

　　"……慢点。"

　　姜晚吟没应。只是更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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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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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了。

　　姜晚吟瘫在她身上。赤红九尾盖着两个人。金色凤凰瞳半阖。呼吸还没平。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一条一条松开。手指从她头发里抽出来。

　　"……够了？"

　　"嗯。"

　　"明天还喝？"

　　"……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给不给。"

　　"……给你。"

　　姜晚吟的唇角弯了一下。埋进她颈窝里。

　　"睡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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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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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醒了。

　　怀里空的。

　　榻上只有她一个人。赤红尾巴掉了一根在枕边。

　　她坐起来。

　　"……姜晚吟？"

　　没应。

　　"……晚吟？"

　　石室里没有。桃树下没有。结界内没有。

　　沈霜辞套上衣裳。赤脚踩着石板往外走。银白尾巴竖着。

　　"白曦月——"

　　"没看见。"白曦月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书合着。"你醒了？"

　　"她呢。"

　　"不知道。天没亮就不见了。"

　　"……"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转了转。

　　"小灼——"

　　"没见着姜仙子——"小灼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

　　"未眠——"

　　"没——"苏未眠的火红双尾从门缝里探出来。"姐没回来过。"

　　沈霜辞站在石阶上。晨雾绕着脚踝。

　　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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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剑宗·同日·辰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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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剑台。第三日。

　　沈霜辞站在主位上。白衣整齐。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台下弟子交头接耳。

　　"沈师姐来了——"

　　"气色好像比昨天好——"

　　"不是说染了时疫吗——"

　　"好了吧——"

　　沈霜辞面无表情。主持第三日比试。

　　没人知道她领口底下空了。

　　没人知道她道侣不在黑山。

　　没人知道——

　　姜晚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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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