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64、第 1964 章

　　【黑山桃园·第六百七十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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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

　　结界开了。

　　不是主动开的。是灵息散得太满。结界撑裂了一条缝。

　　声音漏出去的。

　　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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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阶外·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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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未眠蹲在桃树下。火红双尾炸成两团。耳朵压平了。

　　小灼站在他旁边。火红尾巴抱着胳膊。脸比桃子还红。

　　小焰蹲在石阶上。火红头发翘着。咬着半个桃子。眼睛瞪得溜圆。

　　"……未眠哥。"

　　"嗯。"

　　"你姐叫这么大声——"

　　"我不知道呀——"

　　"你脸红啥？"

　　"我没脸红——"

　　"你耳朵红透了——"

　　"……那是桃林的风——"

　　"桃林的风能把耳朵吹红？"

　　"……"

　　苏未眠的火红双尾拼命甩。甩不掉那声音。

　　"我不该听见——"

　　"你听见什么了？"小灼的火红尾巴戳他。

　　"……全听见了。"

　　"什么全听见了？"

　　"……从'嗯'开始。到后来那声——"

　　"哪声？"

　　"……最后那声。结界裂了之后。最大那声。"

　　小焰的桃子掉地上了。

　　"……我没听见最后那声。我来的时候已经——"

　　"你来的时候她还在叫？"

　　"……嗯。"

　　"……"

　　小灼的火红尾巴甩了一下。

　　"你姐平时——那么凶——"

　　"凶的人被顺毛了都这样。"苏未眠闷着声音。"你昨天说的。"

　　"我没说这么大声——"

　　"她叫了三次——"

　　"三次？！"

　　"……嗯。"

　　"……"

　　小焰把桃子捡起来。没啃。

　　"未眠哥。沈霜辞姐呢——"

　　"……钻了。"

　　"钻哪儿了？"

　　"钻你姐——"

　　"未眠！"

　　"我说的是灵息——灵息钻进去了——"

　　"你确定？"

　　"……不确定。但霜辞姐的尾巴——六条全缠着——"

　　小灼踩了他一脚。

　　"闭嘴。别说了。"

　　"我没说什么——"

　　"你说的够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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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阶上·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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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吟出来了。

　　赤红尾巴九条散着。颈子上三个新印。锁骨底下两个。耳根一个。

　　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

　　白曦月的九条银尾铺着。书翻着。银色瞳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霜辞跟在后面。银白尾巴六条。耳尖红得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人。

　　苏未眠的火红双尾瞬间收拢。蹲着不敢动。

　　小灼把脸扭过去。

　　小焰咬着桃子。眼睛从桃子上面偷看。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扫了一圈。

　　"……你们仨。耳朵竖那么高干什么。"

　　"没竖——"苏未眠的尾巴压平了。"我们——在摘桃子——"

　　"第二十批摘完了？"

　　"……摘完了。"

　　"放哪儿了。"

　　"冰窖里。第十六到二十批。都冰着。"

　　"……行。"

　　姜晚吟在石阶上坐下。赤脚搁栏杆上。脚趾动了动。

　　沈霜辞站在她身后。银白尾巴绞着。耳尖红着。

　　白曦月翻了一页书。

　　"你耳朵比她还红。"

　　"……我没红。"

　　"红了。"

　　"……"

　　小灼终于转过脸来。火红尾巴甩着。

　　"姜仙子。"

　　"嗯。"

　　"那个——结界——下次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加固一点。"

　　"……"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我加固了。"

　　"那裂了——"

　　"灵息太满。撑的。"

　　"……"

　　小焰举手。

　　"姜仙子。那个——最后那声——"

　　"小焰。"

　　"……我不问了。"

　　"……"

　　苏未眠的火红双尾慢慢竖起来。

　　"姐。"

　　"嗯。"

　　"你没事吧。"

　　"没事。"

　　"腿没事吧。"

　　"……苏未眠。"

　　"……在。"

　　"去摘第二十一批。"

　　"……又摘？"

　　"摘到你闭嘴为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