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41、第 1941 章

　　【黑山桃园·结界内·白曦月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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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

　　真的烦。

　　白曦月九条银尾铺在软榻上。手里那本书翻到第四十七页已经三天了。不是她不想翻。是翻不动。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压着她左后三条。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缠着右前两条。剩下四条——一条垫着姜晚吟的后腰。一条被沈霜辞当枕头枕着。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就一条。

　　一条尾巴。翻书都不够铺的。

　　"……你们能不能收一收。"

　　没人应。

　　姜晚吟趴在她腿边。赤脚翘着。金色凤凰瞳半阖。嘴里叼着一片桃花瓣。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没在想尾巴压着谁了。

　　沈霜辞靠在姜晚吟肩上。银白耳尖贴着那张脸。眼睛闭着。呼吸轻得跟没有似的。

　　白曦月低头看了一眼。

　　姜晚吟的睫毛很长。赤红尾巴尖无意识地卷着沈霜辞的小指。

　　沈霜辞的耳尖又红了。

　　每次都红。五天了。每次都红。白曦月看着都替她烦。

　　"霜辞。"

　　"……嗯？"

　　"你耳朵。五天了。还没褪。"

　　"……热的。"

　　"结界里不热。"

　　"……那就是烫的。"

　　"什么烫的。"

　　沈霜辞不说话了。把脸埋进姜晚吟颈窝里。

　　姜晚吟闷笑了一声。震得沈霜辞的银白耳尖抖了一下。

　　白曦月翻了一页书。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一天。就一天。不黏着。"

　　"不能。"姜晚吟的声音从沈霜辞肩膀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她身上凉。我怕冷。"

　　"你九条尾巴。你说你怕冷。"

　　"尾巴是热的。她凉。刚好。"

　　"……"

　　白曦月看着沈霜辞。沈霜辞从姜晚吟颈窝里露出一只眼睛。银色瞳孔对上白曦月的。

　　"别看我。"

　　"我没看你。我看书。"

　　"你看的就是我。"

　　"我看的是她压我尾巴。"

　　"……"

　　沈霜辞又把脸埋回去了。

　　白曦月叹了口气。九条银尾动了动。想把被压的那几条抽出来。刚一动——

　　"别动。"姜晚吟的赤红尾巴收紧了。"你一动她醒了。"

　　"她没睡。"

　　"快了。"

　　"她三天没睡了？"

　　"睡了。趴我肩上睡的。半个时辰。"

　　"……"

　　白曦月看着沈霜辞。确实睡了。银白耳尖贴着姜晚吟的锁骨。呼吸平了。尾巴尖还勾着姜晚吟的小指。

　　"你惯的。"

　　"嗯。"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睁开一条缝。看着白曦月。

　　"你酸了？"

　　"不酸。"

　　"酸了就说。"

　　"不酸就是不酸。"

　　"那你尾巴绷那么紧干嘛。"

　　白曦月低头。九条银尾确实绷着。四条被压着。三条缠着。两条——

　　两条缠在姜晚吟腰上。

　　"……我没注意。"

　　"你缠我三天了。"

　　"没有。是昨天开始的。"

　　"前天就开始了。"

　　"……"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移开。看向书。

　　"看书。"

　　"书翻反了。"

　　"……"

　　白曦月把书正过来。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从沈霜辞身上挪开一条。搭上白曦月的膝盖。

　　"别气。"

　　"没气。"

　　"你每次说没气就是在气。"

　　"……"

　　沈霜辞在姜晚吟颈窝里闷声说了一句——

　　"她确实在气。"

　　"你闭嘴。你帮谁。"

　　"帮你。她气的是你五天没正眼看她。"

　　"我有看——"

　　"你看的是霜辞。"

　　"我也看你——"

　　"你看她的时候她尾巴在缠我腰。你看我的时候——"白曦月把书放下。"你在咬她耳朵。"

　　"……"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眨了两下。

　　"那现在看。"

　　她撑起来。从沈霜辞颈窝里把那张脸抬起来。赤红尾巴一卷。把白曦月的九条银尾全拢过来。

　　"看你了。"

　　"……做什么。"

　　"五天没好好看你。对不起。"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颤了一下。

　　"……谁要你道歉。"

　　"那不要道歉要什么。"

　　"……桃子。"

　　"桃子没了。未眠摘的放门口。五天了。不知道馊没馊。"

　　"那我去拿。"

　　"我去。"

　　姜晚吟翻身起来。赤脚踩在地上。赤红尾巴九条拖着。走到门口。回头。

　　"等我。拿桃子回来。"

　　"……快去。"

　　沈霜辞从软榻上抬起头。银白耳尖还红着。

　　"她真去拿？"

　　"嗯。"

　　"五天了。第一次出这个门。"

　　"嗯。"

　　白曦月把书合上。九条银尾慢慢收拢。

　　"……她刚才说对不起。"

　　"她很少说。"

　　"我知道。"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搭上白曦月的手背。

　　"你也不差那五天。"

　　"我知道。"

　　"但她确实偏她多些。"

　　"……我知道。"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里映着门口那道背影。赤红尾巴消失在结界光里。

　　"不差五天。差的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偏。"

　　"……那你要她怎样。"

　　"不要怎样。"

　　白曦月低头。看着沈霜辞搭在她手背上的银白尾巴。

　　"桃子分我一半就行。"

　　"……贪心。"

　　"跟她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