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4、第 194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二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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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间。城西小院。

　　夜里下了一场雨。不大。蔷薇花瓣被打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上，湿漉漉的。

　　姜晚吟坐在屋檐下。粗布衣裳旧旧的。暗金色的长发披散着，发尾还在滴水。她没打伞——凡人没灵力，淋了雨就是淋了雨。

　　沈霜辞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喝了。"

　　姜晚吟接过碗。喝了一口。

　　"辣。"

　　"驱寒。"

　　"凡人也会感冒？"

　　"嗯。"

　　"哦。"

　　她低头继续喝。暗金色的眸子在屋檐下的灯影里亮着。像两粒琥珀。

　　然后她忽然开口。

　　"大师姐。"

　　"嗯？"

　　"你知道合欢宗第一个分舵在哪吗？"

　　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

　　"在凡间。"姜晚吟说。*"就在隔壁城。沧州。"

　　她把碗放在膝上。

　　"三万年前，我建的第一个分舵。"她的声音很平。*"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个院子。院子里种了桃树。"

　　沈霜辞看着她。

　　"你建的分舵？"

　　"嗯。"

　　"合欢宗的？"

　　"嗯。"

　　姜晚吟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望着屋檐外的雨。

　　"合欢宗不是什么正经宗门。"她说。*"三万年前，魔道十二宗，合欢宗排第七。宗主是我。我是女帝。"

　　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女帝？"

　　"嗯。"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魔道女帝。管着十二座分舵。第一个分舵在沧州。巷子尽头。桃树下。"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姜汤。

　　"后来我压了本源，化形炼气三层小师妹，进了凌霄峰。"她顿了顿。*"分舵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人打理了。三万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喝了一口姜汤。

　　"不过无所谓了。"小狐狸的声音懒洋洋的。*"我是凡人了。女帝不女帝的，跟我没关系了。"

　　沈霜辞看着她。

　　雨从屋檐滴下来。一滴。两滴。三滴。

　　"姜晚吟。"她开口。

　　"嗯？"

　　"你是魔道女帝。"

　　"嗯。"

　　"管着十二座分舵。"

　　"嗯。"

　　"第一个分舵在沧州。"

　　"嗯。"

　　"……你打算去看看吗？"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转过来。望着她。

　　"去看什么？"她说。*"看我三万年前的老巢？看我种的那棵桃树？看我建的院子还在不在？"

　　"嗯。"

　　"……想去。"姜晚吟说。

　　声音忽然变小了。

　　像狐狸偷看猎物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尾巴尖。

　　"想去。"她又说了一遍。*"但我是凡人。凡人走不了那么远。沧州离这八十里地。我走过去要两天。"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背你。"

　　"……什么？"

　　"我说——"沈霜辞的声音很平。*"我背你去沧州。"

　　姜晚吟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耳朵——虽然凡人没有耳朵——但她的表情像狐狸耳朵竖起来了一样。

　　"真的？"

　　"嗯。"

　　"你重伤——"

　　"凡人的重伤。"沈霜辞说。*"凡人的伤好得快。明天就能走。"

　　姜晚吟低头看着碗。

　　暗金色的眸子在灯影里亮了一下。

　　"……那我要吃糖葫芦路上吃。"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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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峰顶。

　　太上长老坐在石墩上。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里传来消息——

　　"沧州分舵有异动。合欢宗旧部在集结。领头的是……"

　　声音停了一下。

　　"是什么？"

　　"……不确定。但有人在查第一个分舵的下落。"

　　太上长老攥紧了玉简。

　　"姜晚吟。"他低声道。

　　灰白的眸子望向凡间的方向。

　　"你果然——"

　　他没说完。

　　因为玉简里又传来一句——

　　"查的人不是她。是下面的人自发的。她本人……据说在凡间一个院子里，天天吃糖葫芦。"

　　太上长老沉默了。

　　然后他松开了手。

　　玉简落在石墩上。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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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间。城西小院。

　　姜晚吟把碗里的姜汤喝完了。

　　她站起来。走到屋檐边。雨已经停了。

　　暗金色的眸子望着夜空。

　　"大师姐。"

　　"嗯？"

　　"沧州的桃树——"她低声道。*"应该还在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

　　她转过身。

　　暗金色的长发在夜风里飘了一下。

　　"明日出发。"

　　"嗯。"

　　"你背我。"

　　"……嗯。"

　　"大师姐。"

　　"嗯？"

　　"你背我的时候——不许喘。"

　　"……姜晚吟。"

　　"嗯？"

　　"闭嘴。"

　　小狐狸笑了。

　　很轻。嘴角弯起来。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屋檐下的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