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2、第 192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二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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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峰顶。寒潭边。

　　六个元婴期长老围着石台，盯着苏妙眉心那枚暗金色印记，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微妙。

　　"成了。"药王谷太上长老率先开口。声音里压着一股子松快。*"令壳认主了。旧联系也断了——方才那道暗金色的光退去之后，本座再探，那根线确实消失了。"

　　"消失？"天剑宗执法长老眯眼。*"你是说，姜晚吟留在令壳深处的那道印记——彻底熄灭了？"

　　"不是熄灭。"百草峰首座纠正。他方才一直盯着苏妙的脉象，此刻眉头却皱着。"是给了*。她把那粒本源直接灌进了苏妙的丹田，帮她稳住了金丹和灵脉。本源离壳，印记自然就断了——不是被斩断的，是她自己抽走的。"

　　"自己抽走？"清微门首座沉吟。*"她散了修为，又抽走了最后那点本源……"

　　"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凡人了。"太上长老的声音从三丈外传来。

　　灰袍老头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枯瘦的手背在身后，灰白的眸子望着山脚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了。"他低声道。像在说给自己听。*"修为散了。令印还了。本源抽了。一个凡人女子，在凡间……"

　　他顿了顿。

　　"终于——不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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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上长老。"执法长老上前一步。*"令壳已认苏妙为主。虽是强行绑定，但壳已归位。接下来——"

　　"接下来六宗各派一人，入凌霄峰协管令壳。"太上长老打断他。*"苏妙金丹期，压不住令壳太久。需要六宗轮流以阵法辅助，帮她稳固联系。"

　　"协管？"百草峰首座皱眉。*"那是合欢宗的圣物——"

　　"合欢宗还有几个人？"太上长老冷冷扫了他一眼。*"旁支第七代，就剩苏妙一个金丹。你们药王谷不是一直想研究圣物吗？现在给你们机会。但记住——令壳是凌霄峰的。谁敢私自动令壳里的东西，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六个长老同时拱手。

　　"是。"

　　太上长老转过身。灰袍拂过石阶。

　　"散了吧。"他道。*"明日辰时，六宗各派一名元婴期，来凌霄峰布阵。"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

　　"对了。"

　　六个长老回头。

　　"那个苏妙——"太上长老没回头。声音从山风里飘过来。*"看好。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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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六个长老退去之后。

　　太上长老一个人站在凌霄峰的崖边。

　　风很大。吹得灰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山脚下凡间的方向。炊烟。集市。青石板路。

　　很远。看不清。

　　"姜晚吟。"他低声道。

　　没有回应。

　　当然不会有回应。凡人听不到渡劫期的声音。就算听到了，也只会当是风。

　　"你三万年压着的东西，说散就散了。"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令还了。印还了。本源也给了旁人。你到底……图什么？"

　　山风不答。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摊开。

　　一道极微弱的暗金色丝线从他的掌心浮起来——不是令壳的。是他自己的。他方才在苏妙绑令壳的时候，偷偷从令壳里抽了一丝本源的气息，藏在掌心。

　　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足够他感应到那根线另一头的东西。

　　"凡间……"他低声道。

　　然后他握紧了手。

　　暗金色的丝线断了。

　　"罢了。"他转身。灰袍扫过崖石。*"一个凡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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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间。城西小院。

　　姜晚吟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沈霜辞从灶房探出头。

　　"怎么了？"

　　"不知道。"姜晚吟揉了揉鼻子。*"有人骂我。"

　　"谁？"

　　"不知道。反正有人。"

　　她趴回桌上。暗金色的眸子望着窗外的蔷薇。

　　"大师姐。"

　　"嗯？"

　　"我刚才打喷嚏的时候——"她顿了顿。*"好像感觉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了我一眼。"

　　沈霜辞端着第二碗粥走出来。

　　"凡人也会有人看。"她把粥放在姜晚吟面前。*"集市上那么多人。"

　　"不是集市上的人。"姜晚吟说。*"是山上的人。"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

　　"不过无所谓了。"小狐狸的声音懒洋洋的。*"反正我是凡人了。他看他的。我喝我的粥。"

　　她端起碗。

　　"大师姐。"

　　"嗯？"

　　"明日还买糖葫芦吗？"

　　"……你今天已经吃了两串了。"

　　"那明天吃三串。"

　　"……姜晚吟。"

　　"嗯？"

　　"你是狐狸还是猪？"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起来。

　　"凡人。"她说。*"凡人就是吃三串糖葫芦的。"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头。在姜晚吟的鼻尖上碰了一下。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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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峰顶。寒潭边。

　　太上长老回到石墩上坐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暗金色的丝线断了。但断口处，还留着一丝极微弱的余温——像狐狸的尾巴扫过之后留下的温度。

　　他攥紧了手。

　　"成了。"他低声道。

　　不是对谁说的。

　　是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