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876、第 1876 章

　　【黑山·第二百四十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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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趴在石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要去找白曦月。"

　　"……去干嘛？"

　　"玩。"

　　"她识海还没好全。引魂反噬的余伤——"

　　"她好了。昨天传灵息说灵草炼完了。让我去。"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眯了一下。

　　"就你们俩？"

　　"……嗯。"

　　"不带我？"

　　"你封印不能动。去了也是坐着。"

　　"……"

　　姜晚吟沉默了三息。

　　"我也去。"

　　"你不是说封印不能动——"

　　"坐着也去。"

　　"……你跟着我们怎么玩？"

　　"看着你们玩。"

　　"……"

　　沈霜辞的尾巴停了。

　　"姜晚吟。"

　　"嗯。"

　　"你吃醋。"

　　"没有。"

　　"你吃白曦月的醋。"

　　"说了没有。"

　　"你刚才眼睛都眯了。"

　　"……那是道痕疼。"

　　"你道痕封着呢。"

　　"……"

　　"你就是吃醋。"

　　姜晚吟别过脸。

　　沈霜辞从石台上爬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尾巴搭在她膝盖上。

　　"……那一起去。"

　　"……真的？"

　　"嗯。三个一起玩。"

　　"玩什么？"

　　"不知道。到了再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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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脚下·灵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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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曦月坐在溪边石头上。银发披着。九条尾巴收着。手里编什么东西。

　　看见她们来了。手指停了。

　　"……三个人？"

　　"嗯。姜晚吟非要跟。"

　　白曦月看了姜晚吟一眼。

　　"你道痕——"

　　"封着。坐着不动就行。"

　　"……"

　　白曦月没说什么。往旁边挪了一下。腾了个位置。

　　姜晚吟坐下。沈霜辞坐中间。

　　白曦月手里编的是花环。溪边采的野花。银白的和淡蓝的。编得整齐。

　　"给谁的？"

　　"……给你的。"

　　白曦月没看沈霜辞。耳尖红了一点。

　　"哦——"

　　姜晚吟拖长了音。

　　"给我的？"

　　"不是。给桃树的。"

　　"桃树戴花环？"

　　"……闭嘴。"

　　沈霜辞伸手拿过花环。往自己头上戴。

　　歪的。一边高一边低。

　　"……好看吗？"

　　姜晚吟看着她。

　　金色凤凰瞳里映着银白发间那圈花。

　　"好看。"

　　白曦月也看着。

　　"歪了。"

　　她伸手。把花环扶正了。指尖碰到沈霜辞的耳尖。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姜晚吟的手指动了动。

　　"……我也戴。"

　　"你又不是给我编的——"

　　"我要戴。"

　　白曦月沉默了一息。

　　又从溪边摘了几朵。重新编。

　　姜晚吟坐在旁边等着。尾巴——赤红的。一条。在身后慢慢晃。

　　沈霜辞看着她的尾巴。

　　"你只有一条。"

　　"嗯。道痕封着。化神初期。只撑出一条。"

　　"白曦月有九条。"

　　"……嗯。"

　　"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慢慢来。三个月。半年。"

　　"哦。"

　　白曦月编好了。递过来。

　　姜晚吟接过去。自己往头上一扣。

　　歪的。比沈霜辞还歪。

　　沈霜辞伸手帮她正。

　　"你比我还不会戴。"

　　"……没戴过。"

　　"四百年没戴过花？"

　　"四百年在打架。没空戴。"

　　白曦月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你俩挺配的。都歪。"

　　"……你九条尾巴的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我编得正就行了。"

　　溪水哗哗的。

　　三个人坐在石头上。两个花环。一个歪一个歪。

　　沈霜辞的尾巴蹭了蹭白曦月的。

　　白曦月没躲。

　　姜晚吟的尾巴蹭了蹭沈霜辞的。

　　沈霜辞没躲。

　　然后姜晚吟的尾巴尖碰了碰白曦月的。

　　白曦月顿了一下。

　　没躲。

　　三只狐狸的尾巴缠在一起。赤红。银白。银白。

　　溪水映着三个人的影子。

　　"……这样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

　　"三个一起。"

　　"……玩。"

　　"就这样？"

　　"嗯。玩。"

　　白曦月低头。手指继续编下一个花环。

　　"下一个编大一点的。"

　　"给谁？"

　　"给桃树。"

　　"……你刚才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姜晚吟笑了。

　　沈霜辞笑了。

　　白曦月的耳尖红着。

　　溪水哗哗的。

　　花环编好了。戴在桃枝上。三根嫩绿的芽从花环中间钻出来。

　　"……桃子开花了再编一次。"

　　"嗯。"

　　"到时候你道痕也好了。"

　　"嗯。"

　　"到时候三条尾巴都出来。"

　　"嗯。"

　　白曦月看着那圈花。

　　"……傻狐狸。"

　　"……嗯。"

　　"你左边歪了。"

　　"……哪里歪了？"

　　"花环。"

　　"哦。"

　　沈霜辞正了一下。

　　姜晚吟的尾巴在风里晃。

　　"我也歪了？"

　　"也歪了。"

　　白曦月伸手。帮她也正了一下。

　　指尖碰到赤红发丝。顿了一瞬。

　　"……好了。"

　　"谢谢。"

　　"……不谢。"

　　溪水哗哗的。

　　三只狐狸坐在石头上。花环在头上。尾巴缠在一起。

　　姜晚吟看着溪水。

　　"下次还一起玩。"

　　"嗯。"

　　"带苏未眠那只小狐狸也来。"

　　"……她会扯花。"

　　"那就多编几个。"

　　白曦月没说话。但尾巴尖勾了一下沈霜辞的。

　　沈霜辞的尾巴回勾了一下。

　　姜晚吟看见了。

　　"……你俩。"

　　"嗯？"

　　"尾巴缠着呢。"

　　"……没有。"

　　"我看见了。"

　　"……风刮的。"

　　"风还刮出编花环的？"

　　"……"

　　白曦月的耳尖红透了。

　　沈霜辞把脸埋进膝盖。

　　姜晚吟笑着靠在石头上。

　　道痕封着。化神初期。一条尾巴。花环歪着。

　　但溪水暖的。风软的。尾巴缠着的。

　　"傻狐狸。"

　　"……嗯。"

　　"三个一起也挺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