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863、第 1863 章

　　黑山·第九重台·第一百六十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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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坐在石台上。玉扣攥在手心里。

　　一个月了。白曦月走了之后没再留影。玉扣亮着。但没消息。

　　她盯着黑山的灵脉走向看了三天。

　　不对。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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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不对：白曦月和姜晚吟太像了。】

　　不是长相。长相不像。姜晚吟是赤红头发。狐狸眼里带笑。走到哪儿都像带着一整个夏天。

　　白曦月是银发。冷。像寒潭结了一层薄冰。说话永远淡淡的。

　　但做事的方式。

　　沈霜辞掰着手指头数。

　　姜晚吟：留桃子。说"拿着别问别说"。尾巴蹭人。骂"傻狐狸"。叫她"辞辞"。

　　白曦月：留玉扣。说"拿着别问别说"。尾巴压人。骂"傻狐狸"。叫她"辞辞"。

　　连语气都像。

　　连那个"哼"都像。

　　"……你们是同一个师傅教的？"

　　她对着空气问。

　　没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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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不对：黑山。】

　　沈霜辞站起来。走到第九重台边缘。

　　黑山三千里。是姜晚吟的道场。

　　姜晚吟说过——只有她一个人能进。

　　"黑山是我的道场。三千里地界。除了你。谁都进不来。"

　　这是原话。

　　沈霜辞第一次来。灵压没弹她。因为她有道侣契。灵力共通。契印认了她。

　　后来孙锐派去的两个弟子。刚过边界就被弹回来了。

　　执法殿的人进不来。

　　外宗的人进不来。

　　那白曦月呢？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白曦月第一次出现在黑山。她没带她进来。白曦月自己来的。

　　在桃林里。在第九重台上。

　　她怎么进来的？

　　"……黑山是她的道场。只有我一个人能进。"

　　"那白曦月——"

　　沈霜辞的呼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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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霄峰·当夜】

　　她翻出了所有关于九尾狐族的记载。

　　清霄宗藏经阁。外围卷宗。狐族谱系。

　　翻到第三卷。手指停了。

　　九尾狐族·本家支脉。

　　记载很短。墨迹淡了。像是被人刻意抹过。

　　"九尾狐族分三支。本家居北渊。支脉散落各域。其中——"

　　其中一行被刮掉了。纸面光滑。看不出字。

　　但她用灵力探了一下。

　　残存的灵息里浮出几个字。

　　"赤羽一脉。与本家同源。千年——"

　　后面没了。

　　赤羽。

　　赤。

　　沈霜辞的手指发抖。

　　姜晚吟是赤狐。

　　但不是普通的赤狐。她说过。她有凤凰血脉。

　　赤羽。凤凰血脉。赤狐。

　　白曦月是九尾。银白。九条尾巴。

　　九尾狐族本家。

　　如果九尾是本家。赤羽是支脉——

　　那她们是同族。

　　同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曦月身上的灵息跟黑山的灵压是同源的。

　　意味着姜晚吟设的结界认白曦月的灵力。

　　意味着——

　　黑山不只是姜晚吟的道场。也是九尾狐族支脉的祖地之一。

　　所以白曦月能进来。

　　不是因为姜晚吟放她进来的。是因为结界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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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第九重台·凌晨】

　　沈霜辞蹲在土包前面。

　　"……所以。"

　　"你跟她是一族的。"

　　"你早就知道她能进来。"

　　"你设结界的时候就把她算进去了。"

　　"还是说——"

　　她看着土包。

　　"是她帮你设的。"

　　道痕。灵压锁着。黑山灵气退了。

　　如果姜晚吟在压修为。太乙金仙级别的本源逸散。黑山这块地承受不住——

　　那需要一个同样强大的狐族帮她分担灵压。

　　九尾狐。化神以上。

　　白曦月。

　　"……是你帮她压的。"

　　"她道痕裂了。灵压锁不住。你一个人扛不住。所以白曦月帮你。"

　　"所以她知道你所有的事。"

　　"知道你喊我小名。知道你哭过。知道你道痕在哪。知道黑山灵脉怎么走。"

　　"所以她来黑山不是偶然。"

　　"是来守着的。"

　　"你走了。她替你守。"

　　"守黑山。守桃子。守——"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守我。"

　　六只小狐狸从桃林里跑出来。围在她脚边。

　　三只金红的蹭她脚踝。像白曦月的尾巴尖。

　　沈霜辞的手指碰到腰间的玉扣。

　　灵石亮着。温的。

　　她捏了一下。

　　"……你们俩商量好的。"

　　"一个留桃子。一个留玉扣。"

　　"一个叫傻狐狸。一个也叫傻狐狸。"

　　"一个说别问别说。一个也说别问别说。"

　　"一个走了让我等。一个来了也让我等。"

　　她把额头抵在土包上。

　　"你们九尾狐族是不是都这样。"

　　"……烦死了。"

　　玉扣的灵石脉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像是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灵石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