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841、第 1841 章

　　【寒霄峰·韩萧峰·第六日·晨】

　　韩萧峰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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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坪上没人。他住处门开着。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像是匆忙走的。

　　峰主赶到的时候。水镜已经查了。

　　出境记录。昨夜子时。清霄宗山门。往西。

　　西边是玄剑门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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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剑门·外门】

　　第六天中午。玄剑门外门管事急匆匆跑进大殿。

　　"报——清霄宗韩萧峰来了。带着他弟子的剑。说——"

　　"说什么。"

　　"说陆鸣死在黑山了。"

　　"谁杀的？"

　　"他说……清霄宗寒霄峰一个元婴弟子。叫沈霜辞。"

　　"……什么理由？"

　　"说沈霜辞和她道侣——一个化神后期的。因为陆鸣撞见了她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杀人灭口。"

　　"见不得人的事？"

　　"他说是……双修。或者炼邪丹。或者——他也说不清。反正陆鸣撞见了。就没回来。"

　　玄剑门管事看着韩萧峰。

　　"韩师兄。你有证据吗？"

　　"有。"

　　韩萧峰从袖里掏出一块灵力碎片。

　　"黑山方向捡的。陆鸣的灵力。最后一道。带着恐惧。"

　　"恐惧？"

　　"对。恐惧。他死前很怕。"

　　"你怎么知道是沈霜辞杀的？"

　　"因为黑山只有她们两个。那个化神后期的狐狸。和她那个元婴道侣。"

　　"……狐狸？"

　　"赤发。红衣。住在第九重台。来历不明。没有宗门。下界飞升的野修。"

　　玄剑门管事的手顿了一下。

　　"下界飞升……"

　　"对。没有宗门备案。没有玉碟记录。来历不清不白。这种人——"

　　"韩师兄。你先冷静。这事得报清霄宗执法殿。不是来我玄剑门说的。"

　　"我报了。陆长老拖着不查。峰主压着。孙长老那边也含糊。"

　　"……"

　　"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们。陆鸣是我弟子。我不能让他白死。"

　　韩萧峰的眼圈红了。

　　但玄剑门管事没注意到——

　　他红的是眼尾。不是眼眶。

　　太整齐了。

　　灵力碎片。陆鸣的剑。说辞。时间线。连"恐惧"这种细节都提前编好了。

　　像排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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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霄宗·执法殿】

　　陆长老看着传讯玉简。

　　玄剑门那边来问了。

　　"韩萧峰去玄剑门了？"

　　"嗯。说陆鸣死了。凶手是沈霜辞和她道侣。"

　　"……死了？"

　　"他说死了。但尸体没找到。"

　　"尸体都没找到就说是死了？"

　　"他说灵力碎片带着恐惧。是死前最后一道。"

　　陆长老把玉简放下。

　　"韩萧峰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说？"

　　"……什么意思？"

　　"他一个练剑的。平时话都说不利索。现在编出'恐惧''灭口''见不得人的事'这一套？"

　　"可能急了。"

　　"急了说不出这种话。"

　　陆长老站起来。

　　"去黑山。现在。我自己去。"

　　"陆长老——"

　　"把孟衍也叫上。让他看着。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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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第九重台】

　　姜晚吟坐在水镜前。

　　镜面里映着玄剑门大殿。韩萧峰。那块灵力碎片。

　　她看着。很久。

　　然后笑了。

　　不是好笑的笑。

　　是那种——你编到这份上了？

　　"陆鸣没死。"

　　"他知道。我也知道。"

　　"他跑去找别的宗门。把屎盆子扣过来。还编了'死了'。"

　　"尸体呢？没有。他不管。先扣上再说。"

　　"死无对证嘛。"

　　她站起来。走到石室角落。翻开石板。

　　拿出一颗桃核。

　　刻着"霜"的那颗。

　　捏在手里。

　　"……他们开始编死了。"

　　"栽赃从偷药。到泄露功法。到失踪。到死了。"

　　"下一步呢？"

　　她看着水镜里韩萧峰红着眼尾的脸。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我杀的。"

　　"不。已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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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霄峰·沈霜辞住处】

　　孟师兄冲进来的时候。沈霜辞刚系好腰带。

　　"霜辞。别出峰。执法殿往黑山去了。韩师叔去了玄剑门。说陆鸣死了。说你杀的。"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死了？"

　　"他说死了。没尸体。没证据。就一块灵力碎片。"

　　"我没杀过人。"

　　"我知道。"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没杀。所以才敢这么说。"

　　沈霜辞愣住。

　　"什么意思？"

　　"死无对证。他咬死了陆鸣死了。你拿不出活人。怎么证明你没杀？"

　　"……那陆鸣呢？"

　　"不知道。可能藏起来了。可能被孙锐那边扣着。也可能——"

　　孟师兄没说下去。

　　沈霜辞的手慢慢攥紧。

　　"他们疯了。"

　　"不是疯。是算准了。"

　　"算准什么？"

　　"算准你道侣是'化神后期'。算准她不会出手。算准你一个人扛不住。"

　　"……"

　　"霜辞。这次不是扣丹药了。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