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763、第 1763 章 清霄宗·洗

　　清霄宗·洗剑峰·第一百七十三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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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剑坪】

　　沈霜辞又摔了。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这次没哭。但牙咬白了。

　　"不对。你那个过渡步还是先迈腿——"

　　姜晚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人不在。

　　沈霜辞抬头。

　　剑坪另一侧站着一个人。

　　跟姜晚吟长得一模一样。月白中衣。赤足。金红瞳孔。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

　　唯一区别是这个人眼神懒一点。像是刚睡醒。

　　"……晚吟？"

　　"不是。"

　　那人开口了。声音跟姜晚吟一样。但尾音拖得更长。

　　"我是她。"

　　"你——"

　　"化身。也是本尊。别问了。问了她会骂我。"

　　沈霜辞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青了一块。

　　"你是她的——分身？"

　　"她说的那个词太难听了。什么分身。我比她早醒半个时辰呢。"

　　化身走过来。蹲下。手指点了点她膝盖。

　　一股暖流灌进去。淤青消了。

　　"她让我来教你练剑。"

　　"她人呢？"

　　"睡觉。"

　　"渡劫期还用睡觉？"

　　"不用。但她累了。"

　　化身的金红瞳孔垂下来看她。

　　"昨天晚上她本源又裂了一道。没告诉你吧。"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她——"

　　"别慌。不严重。但她需要闭眼养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内我替她。"

　　"你跟她一样强？"

　　"一样。因为是同一个人。"

　　化身站起来。拍了拍中衣上的灰。

　　"来。练剑。她交代了。今天把过渡步练到不摔为止。"

　　"你也会她那个教法？"

　　"她脑子里怎么想的我全知道。包括她昨天看你摔跤的时候想的是'这傻子怎么又摔了但好可爱'。"

　　沈霜辞的脸烧了。

　　"她——她真这么想？"

　　"嗯。还有前天你练第七式出汗的时候她想的是——"

　　"别说了！"

　　"好。不说了。"

　　化身捡起地上那根断树枝。

　　"出剑。"

　　沈霜辞出剑。

　　树枝点在她胯骨上。

　　"转。不是迈。转——"

　　跟昨天一模一样的教法。一模一样的力度。连弹她耳尖的动作都一样。

　　但化身比本尊多一点东西。

　　耐心。

　　姜晚吟教她的时候会骂。会敲。会说"你八年白练了"。化身不骂。错了就重来。来十遍就十遍。第二十遍的时候沈霜辞终于站稳了。

　　"对了？"

　　"对了。"

　　化身把树枝扔了。

　　"再来一遍。巩固。"

　　"你比她温柔。"

　　"因为我不累。她累的时候脾气差。"

　　化身坐在剑坪边的石头上。赤足晃着。

　　"她睡觉的时候让我看着你。说你要是偷懒就敲你膝盖。"

　　"我不会偷懒——"

　　"你昨天偷懒了。练到申时就跑了。她说你借口说肚子疼。"

　　"我真的——"

　　"你没肚子疼。你跑去后山摘果子了。她闻到了。"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

　　"她——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她是我。我是她。你后山摘了三个桃子。吃了两个。剩下一个藏在袖子里带回来。被她从你袖子里摸出来了。"

　　"……"

　　"她还吃了。说甜。"

　　沈霜辞蹲在地上捂脸。

　　"你别说了——"

　　"好。不说了。"

　　化身歪头看她。

　　"你练得比昨天好。她看见了会高兴。"

　　"她能看见？"

　　"她闭着眼也能看见你。神识铺着呢。一直铺着。"

　　沈霜辞的手指从脸上放下来。

　　"……她一直看着？"

　　"嗯。从你十二岁起。"

　　化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四个时辰。还剩两个半。继续练。练完我给你做桃子吃。她不会做饭。我会。"

　　"你会做饭？"

　　"我比她多半个时辰的觉。多出来的时间学的。"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那你跟她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化身想了想。

　　"是。也不是。你别想了。想不明白的。"

　　树枝又捡起来了。

　　"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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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客堂】

　　姜晚吟躺在床上。闭着眼。

　　本源那道裂口在慢慢合。不快。但比硬撑着强。

　　神识铺在剑坪上。化身带着沈霜辞练剑。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沈霜辞摔了第七次。没吭声。爬起来继续。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倔。"

　　翻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