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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8、第 17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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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宗·宗门议事日·第一百三十一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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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山门广场】
姜晚吟站在山门前。
穿的沈霜辞的衣服。洗剑峰内门弟子的制式袍。青灰的。腰间挂着青霜剑的剑穗——真的。沈霜辞非要给她系上的。
"你别给我弄丢了。"
"丢不了。"
姜晚吟低头闻了一下自己。
"你身上什么味儿。"
"皂角。怎么了?"
"皂角味太重了。我得散一散。"
她捏了个诀。气息换了。金丹期。剑修。灵力走的是洗剑峰的路子。连经脉运行的节奏都调成沈霜辞的。
温如岳临走前看了她一眼。
"别惹事。"
"不惹。"
"别动手。"
"不动。"
"别——"
"温首座。你比我道侣还啰嗦。"
温如岳的眉心跳了一下。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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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藏经阁前石阶】
姜晚吟——现在顶着沈霜辞的脸。低着头。抱着剑。往石阶上走。
第三阶。有人撞她肩膀。
没道歉。过去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是外峰的一个师兄。金丹中期。姓赵。炼器峰的。
"……撞了人不知道说对不起?"
她没出声。继续走。
第五阶。又一个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让让。挡道了。"
她踉跄了一下。站稳。
没回头。
石阶顶上。藏经阁门口。几个内门弟子在说话。
"沈师妹。来了?"
说话的是周凛。巡夜那个。语气正常。
姜晚吟点了点头。
"嗯。"
"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嗯。练剑晚。"
周凛没多问。走了。
她站在藏经阁门口。低头。
"……周凛不欺负她。"
"别人呢?"
她往广场方向走。议事还没开始。弟子们三三两两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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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山门广场·议事前】
她靠在廊柱上。抱着剑。低着头。
一个师姐走过来。炼器峰的。姓孙。
"沈霜辞。你那个第六式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上次大比你输给陵阳城那个。丢的是洗剑峰的脸。你知不知道。"
姜晚吟的手指在剑柄上动了一下。
"……知道。"
"知道还天天往松林跑。练剑的时间都泡在松林里。温首座不管你?"
"温首座管。"
"管什么了?嘴唇肿了一个月。锁骨上那是什么——"
孙师姐凑近了。
"你跟谁搞的?"
姜晚吟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霜辞的脸。表情没变。但眼底冷了。
"私事。"
"私事?你一个内门弟子。道侣是谁都不敢说。见不得人?"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姜晚吟的脚往前迈了半步。
停了。
"……师姐说的是。"
她低头。
"是我不好。"
孙师姐嗤了一声。走了。
旁边的人散了。
姜晚吟站在廊柱底下。抱着剑。
手指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压着的。
"……一个月。嘴唇肿。锁骨咬痕。不敢说。不敢还嘴。"
"她就这么忍着?"
她抬头看广场上的人。
三三两两。说笑的。练剑的。聊天的。
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过来问一句"你还好吗"。
周凛算一个。但周凛也只说了句"脸色不好"。
"……"
她转身往议事大殿走。
路过一个角落。听见两个弟子在说话。
"沈霜辞最近怪怪的。老是往松林跑。"
"听说她养了只灵狐。天天抱着。"
"灵狐?她金丹期养什么灵狐。该不会是——"
"什么?"
"妖。你懂的。有些弟子跟妖物——"
"别说了。温首座还容她在峰上。肯定没事。"
"没事才怪。你看她最近那副样子。跟丢了魂似的。"
姜晚吟的指甲掐进掌心。
沈霜辞的指甲。短的。掐不出印。
"……说我丢了魂。"
她继续走。
议事大殿门口。温如岳站在台阶上。看见她来了。
眼神对了一下。
姜晚吟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温如岳的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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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二刻·议事大殿】
十二峰首座坐齐了。
弟子代表站在殿下。姜晚吟站在洗剑峰的队列里。顶着沈霜辞的脸。
宗主在上面说话。讲玄阴门动向。讲山门戒严。
她一个字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话。
"丢的是洗剑峰的脸。"
"跟谁搞的?"
"见不得光。"
"跟丢了魂似的。"
她站在队列里。低着头。
沈霜辞每天来议事。就站在这里。听着这些。
不反驳。不还嘴。不解释。
嘴唇肿了。说是练剑磕的。
锁骨咬痕。没人问。问了也不说。
道侣是只大妖。藏在松林里。不能告诉任何人。
被师兄撞了不道歉。被师姐阴阳怪气。被同门背后议论。
"……"
她攥着剑穗。
沈霜辞的剑穗。青色的。编了七道结。
"她忍了一个月。"
"我替她忍了一个时辰。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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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议事散场·山道】
大殿散了。弟子们往外走。
姜晚吟走在最后。
孙师姐从后面赶上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肩膀撞了一下。
这次没撞她。是撞了她的剑。
青霜剑的鞘磕在廊柱上。响了一声。
"小心点。"孙师姐头也没回。
姜晚吟站住了。
手按在剑鞘上。
没拔。
沈霜辞不会拔。
她松开手。
继续走。
走到山道拐角。没人了。
她靠在栏杆上。
变回自己。
黑发。金红瞳孔。月白中衣。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怎么受得住的。"
手指在抖。
不是气的。是心疼的。
"每天来这里。听这些。忍这些。回去松林还得笑着跟我说'没事'。"
"嘴唇肿着。说是练剑磕的。"
"锁骨咬痕。没人看见就当没有。"
"道侣是只妖。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她攥着剑穗。
沈霜辞的剑穗。
"……我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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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二刻·洗剑峰·偏房】
沈霜辞坐在榻上。耳朵耷拉着。尾巴盘在腿上。
听见脚步声。
抬头。
姜晚吟推门进来。
不是沈霜辞的脸了。是她自己的。黑发。金红眼。
手里攥着青霜剑穗。
"你回来了——"
姜晚吟走过去。没说话。
把剑穗放在榻上。
然后蹲下来。跪在榻前。
手撑在她膝盖上。
仰头看她。
"对不起。"
沈霜辞愣了。
"……什么?"
"我替你去了一趟山门。"
"你——"
"顶着你的脸。你的衣服。你的剑穗。"
姜晚吟的手指攥着她的袍角。
"被人撞了。被阴阳怪气了。被说丢了魂。被说见不得光。"
"我忍了一个时辰。快疯了。"
"你忍了一个月。"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
姜晚吟的额头抵在她膝盖上。
"对不起。我瞒你。我受伤不说。修为不说。让你一个人扛这些。"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姜晚吟抬起头。
金红瞳孔里水光闪了一下。
"以后不瞒了。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你让我放开打我就放开打。谁欺负你我替你打回去。"
"……你放开打。温首座怎么办。"
"他要是敢把你逐出师门。我把整个清霄宗掀了。"
沈霜辞的尾巴抖了一下。
"你别——"
"我敢。"
姜晚吟站起来。坐在她旁边。
手摸上她的耳朵。
"疼不疼。被他们说的那些。"
"……不疼。"
"撒谎。"
沈霜辞的耳朵在指尖抖。
"有点疼。"
"以后不疼了。"
姜晚吟把她搂过来。
下巴搁在她头顶。耳朵蹭着她的下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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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正房】
温如岳站在窗前。
神识扫到偏房。
两道妖气。缠在一起。稳的。
他收回神识。
"她替霜辞去了一趟。"
"看见什么了。"
他拿起茶。喝了一口。
"……难怪那丫头忍得住。"
"换谁都忍不了。"
他放下茶盏。
"等她伤好了。该摊牌的摊牌。"
"不是跟宗门摊牌。是跟霜辞。"
"那丫头受的委屈。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