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71、第 171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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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功场上那道目光，收不回来了。

　　沈霜辞拎着小师妹从石径走过的那一幕，已经被三十七双眼睛看了个正着。其中金丹期弟子十二人，筑基期十九人，炼气期六人。消息传得比飞剑还快。

　　午时刚过，凌霄峰的传音玉简就响了七次。

　　"大师姐，姜师妹没事吧？"

　　"听说她半夜不见了，大师姐亲自去找的？"

　　"那个……大师姐拎着她走是什么意思？"

　　沈霜辞把玉简扣在案上，没回。

　　她看着窗外。偏殿的方向。小师妹应该在午睡——至少表面上应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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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

　　凌霄殿正厅。

　　沈霜辞端坐主位。霜色道袍齐整，冰蓝色长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前站着三个弟子——金丹期的，代表各峰来问话的。

　　"大师姐。"为首的师兄拱手。*"姜师妹的事，长老那边也问了。炼气三层弟子夜半失踪，按宗门规矩，须报执事堂备案。"

　　沈霜辞抬眸。

　　"她没失踪。"

　　"可她偏殿空了——"

　　"在我殿里。"

　　三个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您殿里？"

　　"嗯。"

　　"一整夜？"

　　"嗯。"

　　"那大师姐你……拎她回来是？"

　　沈霜辞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息。

　　"她半夜跑来，天没亮又跑回去。"她道。*"我拎回来，是让她知道——凌霄峰的弟子，不能半夜乱走。"

　　三个弟子不说话了。

　　但他们的眼神——

　　沈霜辞看得懂。

　　那不是"大师姐在管教弟子"的眼神。那是"大师姐你是不是对那个小师妹有点过于上心了"的眼神。

　　"还有事？"她问。声线低了一度。

　　"……没了。"

　　三人拱手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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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

　　姜晚吟坐在床沿上。红衣旧旧的。她手里捏着那枝暗金桃花，在指间转来转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听见了。炼气三层的壳底下，什么东西都听见了。

　　门被推开。

　　沈霜辞走进来。

　　"大师姐。"姜晚吟放下桃花枝，乖乖站好。*"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沈霜辞看着她。

　　小师妹低着头。暗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两手拢在袖子里。一副"我知道错了但不知道错多大的"模样。

　　"……算是。"沈霜辞道。

　　"对不起。"姜晚吟的声音更小了。*"我不是故意让他们看见的。我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什么？"

　　"只是想在你那里多待一会儿。"她低着头。*"偏殿太冷了。"

　　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凌霄峰不冷。"她说。

　　"对我冷。"姜晚吟道。*"炼气三层，灵力薄。夜里霜气重。我扛不住。"

　　这话半真半假。炼气三层确实扛不住凌霄峰的霜气——但扛不住的姜晚吟根本不存在。她压着的东西随便漏一丝出来，凌霄峰的霜气就得给她让路。

　　但她不放出来。

　　所以她只是一个扛不住霜气的、可怜巴巴的、炼气三层小师妹。

　　沈霜辞沉默了一息。

　　"以后夜里来我殿里。"她说。*"不用半夜跑。直接来。"

　　姜晚吟抬头。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真的？"

　　"嗯。"

　　"那别人问起来——"

　　"我来说。"

　　"大师姐怎么说？"

　　沈霜辞看着她。

　　小师妹仰着脸。暗金色眸子里映着日光。红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腰间那枝暗金桃花晃了一下。

　　"说你是我的人。"沈霜辞道。

　　声音很平。

　　但姜晚吟的耳尖红了。

　　"……哦。"她低下头。*"那我以后不半夜跑了。"

　　"嗯。"

　　"直接敲门。"

　　"嗯。"

　　"你让我进我就进。"

　　"……嗯。"

　　姜晚吟抿了抿唇。暗金色的眸子在睫毛底下亮了一下。

　　"大师姐。"她小声说。*"你刚才说——'我的人'？"

　　沈霜辞的耳廓热了。

　　"字面意思。"她转身往外走。*"凌霄峰的弟子。"

　　"哦。"姜晚吟的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那大师姐记得跟长老也这么说。"

　　沈霜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长老那边不是问了吗？"姜晚吟歪了歪头。*"大师姐就说——'她是我的人，不用备案'。"

　　她说完，低头摆弄那枝桃花。

　　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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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申时。

　　执事堂的玉简又来了。

　　沈霜辞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沈师侄，姜晚吟一事，长老让我再问一句——她在你殿里过夜，是否妥当？"

　　沈霜辞握着玉简，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回了四个字——

　　"我的人。妥当。"

　　玉简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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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内。

　　姜晚吟趴在窗台上。暗金色的眸子望着远处云海。

　　她手里还捏着那枝桃花。

　　壳底下的东西安安静静。深渊里那条龙翻了个身，又睡了。

　　"大师姐……"她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她把脸埋进臂弯里。

　　暗金长发散在窗台上。红衣的袖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就是不放出来。

　　就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