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99、第 1699 章

　　清霄宗·后山·第三十三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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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溪边】

　　温如岳站在松林边上。

　　申时初刻。

　　他来了。

　　化神中期。清霄宗洗剑峰首座。步子轻得像没踩在地上。

　　溪边空的。

　　没有沈霜辞。没有赤狐狸。什么都没有。只有溪水哗哗的。松针落了一地。

　　温如岳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溪边石头上。

　　往常这个时候沈霜辞应该已经在这儿了。空手。旧袍子。蹲在溪边等那只狐狸。

　　今天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洗剑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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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申时·洗剑峰·沈霜辞住处】

　　狐狸没去后山。

　　狐狸在床上。

　　姜晚吟变回人形了。懒洋洋窝在被子里。赤发铺了满枕。尾巴露在外面。一下一下拍着床板。

　　沈霜辞坐在桌前。穿了外出的白衣。剑挂在腰上。

　　"今天不去后山？"

　　"不去。"

　　"为什么？"

　　"狐狸不想动。"姜晚吟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走了一夜结界。累了。"

　　"那练剑呢？"

　　"去剑坪练。"

　　沈霜辞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你真不去后山？"

　　"不去。你练你的。"

　　沈霜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狐狸——不。姜晚吟。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赤尾巴尖。

　　"那我申时回来。"

　　"嗯。"

　　门关了。

　　脚步声往剑坪方向去了。

　　姜晚吟从枕头里抬起脸。

　　"温老头今天要是去后山扑空。明天就该查了。"

　　她翻了个身。赤尾巴搭在床沿上晃着。

　　"得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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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申时二刻·后山】

　　温如岳还站在溪边。

　　等了快两刻了。

　　没人来。

　　他蹲下来。手指碰了碰溪边石头。有脚印。很浅。是前几天留下的。最近两天的没有。

　　他又看了眼松林。

　　狐狸也没来。

　　"不在后山。"

　　他站起来。

　　"那在哪？"

　　化神期的神识扫出去。覆盖了半个洗剑峰。

　　后山。空的。剑坪。有弟子练剑的气息。宿舍区。几个外门弟子在打坐。

　　还有一个气息。在他自己弟子的屋里。

　　活的。温热的。妖气。

　　很淡。压得极低。但化神期的神识——

　　温如岳的瞳孔缩了一下。

　　"洗剑峰上。有妖。"

　　不是后山。不在溪边。

　　在他弟子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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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申时三刻·剑坪】

　　沈霜辞在练剑。

　　青霜诀的寒气凝在剑尖。一剑劈下去。冰晶三尺。

　　稳。

　　陆青蘅站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师姐。"

　　"嗯？"

　　"温首座刚才往后山去了。"

　　剑尖的冰晶没碎。

　　"……是吗。"

　　"申时初刻去的。我看见了。"

　　"嗯。"

　　"师姐你今天没去。"

　　"今天不去了。"

　　陆青蘅咽了口唾沫。

　　"首座在后山等了一刻多。没等到你。也没等到狐狸。"

　　沈霜辞收剑。

　　"他扑空了。"

　　声音很平。

　　"师姐你——"

　　"青蘅。"

　　"嗯？"

　　"今天申时之后。不管温首座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弟子知道。"

　　沈霜辞把剑入鞘。

　　"狐狸累了。今天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