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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7、第 16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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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宗·山门·第二十八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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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门·结界处】
姜晚吟走出去的时候还是没回头。
路引攥在手里。墨迹没干透。长老会加急批的。周衍签的字。
外门甲字第七百三十二。姜晚吟。自愿退宗。即日生效。
守门弟子看了路引。看了她。看了她腰上那个暗红道痕的葫芦。
"师姐保重。"
"嗯。"
她出了剑门。结界从头顶压过去。灵压退了。
赤尾巴在袍子底下晃了一下。
走出去十步。她停了。
没回头。但嘴角弯了。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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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洗剑峰·剑坪】
沈霜辞站在剑坪上。
陆青蘅站在旁边。
"师姐。她真走了?"
"嗯。"
"……你道心——"
沈霜辞拔剑。
青霜诀的寒气从剑尖凝出来。比十七天前稳。比七天前稳。比昨天还稳。
一剑劈下去。冰晶凝了三尺长。没碎。
"稳了。"
陆青蘅看着那道冰晶。
"师姐。你道心什么时候稳的?"
"她走的那一刻。"
"啊?"
"走了才踏实。"沈霜辞收剑入鞘。"在的时候总怕她被发现。总怕她出事。总怕——"
她顿了。
"走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陆青蘅没听懂。但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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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日·申时·后山·溪边】
三天。
沈霜辞每天申时来。
第一天。溪边空的。
第二天。溪边空的。
第三天。
她又来了。
站在溪边。没拔剑。没打坐。
等。
松林里传来踩松针的声音。很轻。但剑修的耳朵听得见。
她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对面。
然后——
一只赤狐狸从松林里窜出来。踩着溪水里的石头跳过来。落在她脚边。
毛色比之前亮。像是洗过了。
沈霜辞低头看它。
狐狸蹲着。尾巴卷着。仰头看她。
耳朵上沾了一片松针。
沈霜辞蹲下来。把松针摘了。
"回来了?"
狐狸歪头。
"嗯。"
声音从狐狸嘴里出来的。闷闷的。带着点得意。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它耳尖。
"路引呢?"
狐狸从嘴里吐出一张折好的纸。落在她手心。
长老会的印。清清楚楚。
"真批了?"
"真批了。我拿着它出的剑门。出了结界。翻了个圈。又翻回来了。"
"结界呢?"
"找了个灵压薄弱的缝。狐狸体型小。钻得过去。"
"巡逻呢?"
"申时换班。空了一刻钟。够用。"
沈霜辞把路引折好收进袖子里。
"傻子。"
"你才傻。"
狐狸跳上她膝盖。爪子踩着她的袍子。
"我说了不走。"
"嗯。"
"骗他们的。"
"我知道。"
沈霜辞的手指从狐狸头顶滑到耳朵边上。摸了一下。
狐狸的耳朵压平了。又弹起来。
"经脉图呢?"
沈霜辞从袖子里掏出折好的纸。展开。上面画满了经脉走向。红笔改了三处。
狐狸的爪子点了一下。
"这里不对。我走的是逆脉。你画成正经走向了。"
"哪里?"
"这里。从膻中往上走。你画的是顺任脉。我走的是反的。从天突直接冲到廉泉。"
"……逆脉冲天突?那不是找死吗?"
"我活下来了。"
沈霜辞的笔顿了一下。
"改。"
她重新画。
狐狸蹲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看着她一笔一笔改。
溪水哗哗的。松林里风过。
三天没见。道心没乱。
人走了。狐狸回来了。
沈霜辞的笔尖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