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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5、第 16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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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宗·山门·第二十五日·未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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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结界处】
姜晚吟走出去的时候没回头。
弟子牌揣在袖子里。路引还没批。但她走的是临时出山门的条子——陆青蘅给的。说帮她请假。其实是沈霜辞让师妹弄的通行令。半日期限。
她出了剑门。
正道宗门的结界从头顶压过去。灵压沉甸甸的。她走出去的时候肩膀松了。
赤尾巴从袍子底下伸出来。晃了一下。
"出来了。"
她没往山下走。
拐去了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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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后山·溪边】
溪水还是那个溪水。
薄冰化了。申时的光落在水面上。碎金子一样。
姜晚吟变成狐狸了。
赤的。毛色比前几天暗了一点。耳朵耷拉着。不是压的。是垂的。
她蹲在溪边石头上。看着水面。
没等。
不是等沈霜辞。是她自己想来。最后看一眼。
十七天。从混进来。到被传唤。到炼新葫芦。到后山碰到那只白衣剑修。
她蹲在那儿。尾巴卷着爪子。
"走了就不回来了。"
耳朵抖了一下。
"酒还没让她喝够。"
她低头。鼻子碰了碰溪水。凉的。
然后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但剑修的脚步她认得。踩在松针上是点的。不是踩的。
狐狸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溪对面。
沈霜辞站在那儿。
白衣。旧袍子。没穿鞋。光脚踩在溪边石头上。
她走下来的时候没走山道。直接从洗剑峰后崖下来的。裙子划破了。膝盖上蹭了血。
"你出来了。"
声音不大。
狐狸的耳朵转了一下。
"路引还没批。我拿的是通行令。半日。"
"我知道。"
"你不该来。"
"我来了。"
沈霜辞踩进溪水里。走到对岸。走到狐狸面前。
蹲下来。
狐狸没跑。
沈霜辞伸出手。
跟上次一样。掌心朝上。搁在石头上。
但这次她没等。
她把狐狸捞起来了。
两只手。捧着。拢在胸口。
狐狸的爪子搭在她手腕上。没挣。
"你抱我干什么——"
狐狸开口了。声音小小的。闷闷的。
"你不是要下山吗。"
"是。"
"那我送你。"
"送什么送。你禁足呢。"
"温首座只说不让下洗剑峰。没说不让出山门。"
狐狸的耳朵竖起来。
"你骗人——"
"没骗。后山也不算洗剑峰。"
沈霜辞把狐狸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狐狸头顶上。
毛是暖的。
"你走了我怎么办。"
狐狸不说话了。
尾巴慢慢松开。搭在沈霜辞手臂上。
"……三日。路引批下来我才真走。"
"嗯。"
"你别抱了。"
"再抱一会儿。"
"你禁足——"
"不管了。"
沈霜辞站起来。狐狸被她拢在怀里。赤尾巴垂着。蹭着她的袖口。
她往洗剑峰走。
光脚。裙破。膝盖带血。怀里抱着一只赤狐狸。
后山松林里鸟叫了一声。
狐狸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
"丢人。"
"嗯。"
"全洗剑峰都要知道了。"
"已经都知道了。"
狐狸不说话了。
耳朵尖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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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洗剑峰·沈霜辞住处】
陆青蘅站在院门外。
透过窗户看见师姐坐在床上。狐狸窝在她腿上。她一手摸耳朵。一手翻着外门那本《基础吐纳诀》。
"师姐你干嘛呢?"
"给她改经脉图。"
"改什么?"
"她的路子跟正统不一样。有些地方是歪的。我照着吐纳诀的走法给她重新画一条。"
陆青蘅探头看了一眼。
狐狸趴在沈霜辞腿上。耳朵被摸得平平的。眯着眼。
"师姐。你什么时候会改经脉图了?"
"现学的。"
"你偷翻藏经阁了?!"
"借的。"
狐狸的尾巴卷了一下。爪子搭在沈霜辞手腕上。看着她一笔一笔在纸上画。
"这里走任脉太急。要绕一下。"
"这里你当年崩过。得从旁边绕。"
"这里——"
狐狸的耳朵抖了抖。
"你真要帮我改?"
"嗯。"
"你又不认识我的功法——"
"不认识就学。"
狐狸把脸埋进她膝盖里。
尾巴慢慢卷住她的手腕。
窗外。陆青蘅轻轻把门带上了。
"三日。"狐狸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
"嗯。三日。"
"路引批下来我还是走。"
"再说。"
狐狸没再争。
沈霜辞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你走之前。我把经脉图给你画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