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80、第 1680 章

　　清霄宗·长老殿·第八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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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殿·内室】

　　周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一样是南荒仙盟传回来的留影石。姜晚吟在擂台上的画面。一样是接引碑的灵压记录。一样是外门刚报上来的测灵台数据。

　　他看了很久。

　　"来路不正。"

　　手指点着留影石。

　　"万毒窟的黑葫芦。改成了上品法器。"他念着外门弟子的描述。"四十九道道痕。符文刻在器胎内壁。神魂绑死。"

　　他抬头。

　　"万毒窟的东西怎么到她手上的？"

　　"南荒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魔道大比第四日夜里。万毒窟三人暗算她。被反杀。葫芦应该是那时候拿的。"

　　"暗算。反杀。元婴期。"周衍的手指慢慢敲着案面。"一个散修。没宗门教。自己练到元婴。还顺手改了万毒窟的中品法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来路不正。"

　　不是随口说的。

　　万毒窟的东西。不管怎么改。器胎底子是人家的。刻了符文加了神魂。那也是拿别人的器胎改的。按修仙界的规矩——

　　"夺人法器。私改器胎。未报备未登记。"

　　周衍转身。

　　"这在哪门哪派都是重罪。"

　　他坐回案前。提笔。

　　"写。一份正式文书。呈长老会。"

　　笔落下去。

　　『查：散修姜晚吟。所持上品法器"晚照"。器胎原属南荒万毒窟中品法器"腐骨葫"。该散修于魔道大比期间夺器私改。刻符文四十九道。绑神魂。未报备。来路不正。按修仙界公法第七十三条。私夺他门法器者。器当归原主。或没收充公。』

　　写完。搁笔。

　　周衍看着那行字。

　　"狐狸。你以为带件上品法器进来就能横着走？"

　　他冷笑了一声。

　　"本座不需要证明你是魔道。只需要证明你的法器来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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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申时·外门·姜晚吟住处】

　　姜晚吟被分到外门弟子宿舍。

　　一间小屋。朝北。窗户对着后山。灵气比山下浓。但跟内门比差远了。

　　她坐在床沿上。把葫芦从腰上解下来。搁在桌上。

　　四十九道道痕暗沉沉的。符文在器胎里走。神魂流转平稳。

　　"晚照。咱们进来了。"

　　葫芦不响。

　　她拍了拍葫芦表面。指尖碰到道痕的时候。符文亮了一瞬。

　　"你倒是老实。"

　　她躺下来。赤尾巴从袍子底下伸出来。松松垂在床边。

　　外门弟子宿舍区嘈杂。隔壁有人在练吐纳。对面屋子里两个小弟子在吵架。凡人出身的。还没正式开课。

　　姜晚吟闭着眼。

　　"沈霜辞……你在哪座峰上？"

　　她不知道内门怎么分。不知道剑修住哪。不知道沈霜辞是首座座下第几个弟子。

　　但她在山上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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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酉时·长老殿】

　　周衍把文书封好。交给执法堂信使。

　　"呈长老会。加急。"

　　"是。"

　　信使走了。

　　周衍坐在案后。手指慢慢摩挲着笔杆。

　　"来路不正。私夺法器。"他念了一遍。"长老会不会立刻定。但足够把那件葫芦扣下来。"

　　他顿了一下。

　　"扣下来之后。那狐狸怎么办？"

　　没了法器。神魂还绑在里面。要拿回神魂就得毁器。毁了器她一缕神魂跟着碎。

　　"要么交器。要么损魂。"

　　周衍的眼底冷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只野狐狸。没了爪子还怎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