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70、第 1670 章 魔道大比·

　　魔道大比·暗算·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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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霄宗·静室·同日·夜半】

　　沈霜辞站在窗前。

　　那股灵力波动还在。从南荒方向传过来。浓烈、暴烈、带着血腥气和煞气翻涌的剧痛。元婴级别的修为——她之前以为那散修只是金丹期。

　　金丹和元婴差了一整个天地。她看走眼了。

　　不。不是走眼。是对方压着修为。故意让人以为她是金丹。

　　"姜晚吟……"

　　名字从唇边滑出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闭关第一天。首座的话还在耳边——"不许再想。七日后若道心仍不稳。执法堂介入。"

　　现在那个人出了事。几百里外。灵力波动里带着濒死的挣扎。

　　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

　　一个说：你是正道弟子。闭关中。首座有令。那个人是魔道散修。与你无关。

　　另一个说：她叫姜晚吟。赤尾巴。赤瞳。在擂台上回头看了你一眼。

　　第一个声音更大。更理直气壮。更符合门规。

　　但第二个声音——让她手在抖。

　　"……"

　　她把剑放回架上。

　　没动。

　　但脚没离开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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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丑时·万骨原·乱石堆】

　　姜晚吟坐在地上。

　　黑血从嘴角淌到下巴。滴在袍子上。赤尾巴垂着。尖端黑光慢慢褪。但褪得很慢。

　　解封的反噬比她想的狠。经脉像被撕开又缝上。缝得歪七扭八。灵力在丹田里横冲直撞。她压了十几年。今天一碎。全翻了。

　　万毒窟那三个人早跑了。跑的时候连葫芦都不要了。

　　她靠在石头上。仰着头。夜风灌进领口。凉的。

　　"……妈的。"

　　声音哑了。

　　她摸出那枚碎玉。攥在手里。碎玉硌着掌心。疼。但比经脉里的疼轻多了。

　　她不知道那个正道弟子叫什么。

　　白天在高台上远远看见的。白衣。素净。站在一群魔修里像雪。灵气干净得刺眼。

　　她记得那张脸。记得那个方向。

　　但不知道名字。

　　"……要是你在就好了。"

　　话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

　　姜晚吟从不说这种话。她一个人练出来的。一个人扛事。一个人杀出来。不需要谁。

　　但刚才那股灵力要炸开的时候。经脉快断了的时候。

　　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万毒窟的人。不是自己压了十几年的秘密。

　　是那个白衣。

　　"操。我疯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赤尾巴慢慢卷起来。裹住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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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寅时·清霄宗·首座院】

　　沈霜辞站在首座院门外。

　　她没敲门。

　　站了很久。

　　天快亮了。闭关第一天还没过完。她就站在首座院门口。像在跟自己较劲。

　　最后她转身走了。

　　不是回静室。是往后山走。

　　她要去练剑坪。

　　不是练剑。是逼自己。用青霜诀最苦的走法。把那股想往南荒跑的冲动压下去。

　　但剑拔出来之后。第一式就偏了。

　　比昨天偏得更厉害。

　　剑气散在夜风里。像她的道心。碎了一地捡不起来。

　　"姜晚吟……"

　　她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伤多重。活没活着。

　　她只知道那个名字。从温首座嘴里听到的。从自己嘴里念出来的。

　　她站在练剑坪上。剑垂着。夜风把袍角吹起来。

　　她不知道姜晚吟知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个人大概连她是哪宗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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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卯时·万骨原·晨】

　　姜晚吟站起来了。

　　腿还在抖。经脉里像塞了但能走。

　　她把黑葫芦挂在腰上。万毒窟的玩意儿。拿都拿了。不拿白不拿。

　　赤尾巴拖着。没力气炸。没力气晃。就那么垂着。尖端还带着一点黑。

　　她往原野外走。

　　大比不打了。再打下去万毒窟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她修为暴露了。元婴期的散修——这个消息传出去。南荒所有的魔道势力都会找上门。

　　她得走。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往清霄宗的方向。

　　那个白衣站过的高台。现在空了。

　　"……算了。"

　　她转身。往南荒深处走。

　　赤尾巴在晨光里拖出一道影子。

　　她不知道那个正道弟子叫什么。

　　但那个方向。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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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辰时·清霄宗·练剑坪】

　　沈霜辞还在练。

　　第七遍了。青霜诀从头走。每一式都慢。每一式都在跟自己的灵台较劲。

　　但这一次。她没再偏。

　　不是因为压住了。

　　是因为她做了一个决定。

　　七日后闭关结束。她要去南荒。

　　不是为宗门。不是为仙盟。不是为监视魔修。

　　是去找那个人。

　　找姜晚吟。

　　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不知道找到之后说什么。不知道正道弟子去找一个魔道散修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人出了事的时候。她站在窗前。脚挪不动。

　　这叫什么？

　　道心不稳？

　　不。

　　这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