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33、第 1633 章

　　《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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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城西·听雨轩·前堂·卯时初】

　　门开了。

　　姜晚吟从楼梯上下来。赤尾巴收在道袍底下。兜帽没拉。头发散着。脸颊还带着榻上捂出来的红。

　　楚红衣坐在柜台后面。扇子敲着算盘。珠子哗啦响。

　　"哟。睡醒了？"

　　姜晚吟走到柜台前。两只爪子——手——撑在台面上。

　　"楚红衣。"

　　"嗯？"

　　"你放得多高一层。全部是上品灵石。"

　　楚红衣的扇子停了。

　　"什么？"

　　"你那三层放贷。最上面那层。大额无息的那层。借出去的——全是上品灵石？"

　　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合上。半妖的瞳孔缩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三娘说的。"

　　"沈霜辞——她怎么知道？"

　　"她算的。"姜晚吟的赤耳朵转了一下。"你收了温首座三万七。他要拿灵矿半年开采权来抵。但半年开采权值五万。你只要三万七。多出来的你说算利息结清。"

　　"嗯。是这么算的。"

　　"但五万是上品灵石的价值。你收的债——温首座那笔、周鹤年那笔、孙无疾那笔——全按上品灵石计价？"

　　楚红衣没说话。

　　"下品灵石呢？"姜晚吟的手指在柜台上点了一下。"你账本上那些小额借贷。月息三分的。二百灵石起借的。用的是下品灵石？"

　　"对。"

　　"中品呢？"

　　"第二层。一千到五千。中品。"

　　"五千以上就是上品？"

　　"对。"

　　姜晚吟的赤尾巴在道袍底下慢慢卷了一下。

　　"楚红衣。你这三层——不是按金额分的。是按灵石品级分的。"

　　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

　　"聪明。"

　　"小额用下品。中额用中品。大额用上品。利息逐层翻。但上品那层——你放出去的时候说是无息。实际上——"

　　姜晚吟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

　　"实际上你收的是灵矿开采权。药材渠道。人脉。消息。甚至人命。"

　　楚红衣笑了。

　　"二师姐。你比你家三娘还狠。她算账。你拆骨头。"

　　"我问你——上品灵石那层。除了温首座。还有谁？"

　　楚红衣的扇子展开。扇面上墨蜍看着她。

　　"孙无疾。八千上品。条件是走毒谷药材。"

　　"还有？"

　　"执法堂方长老化。一万二上品。条件是压裴烈那边的案子。"

　　"还有？"

　　楚红衣的扇子合上了。

　　"没了。"

　　"没了？"

　　"上品那层就这三笔。温首座三万七。孙无疾八千。方长老化一万二。加起来五万七。全按上品计价。"

　　姜晚吟的爪子在柜台上收回来。

　　"五万七上品灵石。"

　　"对。"

　　"你知道五万七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中州清霄宗一年的宗门总开支。才八万上品。"

　　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

　　"所以呢？"

　　"所以你一个人。放出去的债。占了清霄宗一年开支的七成多。"

　　"嗯。"

　　"你还说你图控制——"

　　"我图的就是这个。"楚红衣的眼尾挑了一下。"五万七上品灵石。清霄宗一年才八万。我手里攥着七成。温首座还不上。他就得拿灵矿抵。灵矿给我了。宗门的灵石收入就少。收入少了就更还不上。更还不上就得拿更多东西抵——"

　　姜晚吟的赤耳朵压下来。

　　"滚雪球。"

　　"对。滚雪球。"

　　"你要把整个清霄宗吃下来？"

　　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展开。

　　"不是吃。是——让它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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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同日·卯时】

　　沈霜辞靠在栏杆上。手指转着空酒杯。

　　楼下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五万七上品灵石。

　　三层结构。下品滚人。中品滚权。上品滚命脉。

　　楚红衣不是在做放贷。是在做寄生。

　　清霄宗是树。她是藤。藤缠在树上。树越长大藤越粗。最后树离了藤就活不了。

　　而她们俩——两只狐狸。没借。没欠。没被缠上去。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酒杯沿。

　　"聪明。"

　　低声说了一句。

　　"但太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