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385、第 1385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二十二集·装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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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青符门·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三日·辰时】

　　灰渊坐在东厢房里。面前摊着符纸。炭条搁在旁边。

　　夤夜站在桌对面。银符袋开着。三张符露出来。

　　"灰渊。本座们今天画什么？"

　　"画烂符。"

　　"画多烂？"

　　"昨天那张太好了。"

　　"哪张？"

　　"昨天下午画的那张火符。山羊胡看了说'炼气期三层画不出这种'。"

　　"那本座们今天——"

　　"今天画得比昨天烂。"

　　夤夜拿起笔。蘸了符墨。

　　手悬在符纸上方。

　　"灰渊。本座下不了手。"

　　"什么意思？"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画过烂符。手不听话。一落笔就是好符。"

　　"那就画歪的。"

　　"歪的也是好符。"

　　"那就画断的。"

　　"断的也是好符。"

　　灰渊的灰尾巴压着。想了想。

　　"那本座来画。你看。"

　　灰渊拿起笔。蘸墨。落笔。

　　线条歪歪扭扭。像蚯蚓爬的。

　　灵力故意散掉一半。分布不均。

　　"……灰渊。你这符——"

　　"烂吗？"

　　"烂。"

　　"够烂吗？"

　　"够烂。但灵力还是太匀了。"

　　"那就再散。"

　　灰渊又画了一张。这回线条更歪。灵力散得更乱。

　　"这张呢？"

　　夤夜接过去看。

　　"……像本座们第一天学画符的弟子画的。"

　　"哪个弟子？"

　　"最笨的那个。李小四。学了三个月还画不出一张能用的。"

　　"那就对了。"

　　"灰渊。你一千二百年没画过烂符。第一张烂符就烂到李小四水平？"

　　"记账的学什么都快。"

　　"……连画烂符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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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时·符堂】

　　山羊胡老头坐在堂前。桌上堆着一摞符纸。

　　弟子们轮流上前交作业。

　　一个瘦弟子递上一张。

　　山羊胡看了一眼。

　　"灵力散了。重画。"

　　又一个黄衫弟子递上一张。

　　"线条歪了。但能用。回去再练。"

　　轮到灰渊。

　　灰渊上前。递上那张"蚯蚓爬"符。

　　山羊胡接过去。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翻过来看背面。

　　又翻回来。

　　"……这是你画的？"

　　"对。"

　　"炼气期三层画的？"

　　"对。"

　　山羊胡把符举到窗前。对着光看。

　　"线条歪。灵力散。符胆偏移。灵力走向——"他眯起眼。"……居然没断。"

　　"没断？"

　　"没断。灵力虽然散。但没断。像——"山羊胡皱眉。"像故意画烂的。"

　　灰渊的灰耳朵压了一下。

　　"本座画技不好。"

　　"炼气期三层画技不好正常。但灵力不断不正常。"

　　"本座手稳。"

　　"手稳画成这样？"

　　"本座紧张。"

　　"紧张？"

　　"对。第一次交作业。紧张。"

　　山羊胡盯着她看了三息。

　　"……行。回去再画。画十张。明天交。"

　　"好。"

　　灰渊退下来。

　　夤夜在后面等着。

　　灰渊走过去。低声说：

　　"他起疑了。"

　　"起什么疑？"

　　"说本座'像故意画烂的'。"

　　"……那怎么办？"

　　"明天画更烂的。"

　　"更烂怎么画？"

　　"灵力断掉。"

　　"炼气期三层灵力断了符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交废符。"

　　"废符也交？"

　　"对。交废符。让他觉得本座们是真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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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饭堂·破棚】

　　青符门饭堂比落剑峰强点。有粥有饼有咸菜还有一碟子腌萝卜。

　　灰渊端着碗。喝粥。

　　夤夜坐在旁边。符袋搁在膝盖上。

　　"灰渊。本座们画烂符。宗主——山羊胡会不会把本座们赶出去？"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交了灵石。"

　　"什么灵石？"

　　"入门的时候交的。两块下品灵石。夤夜给的。"

　　"本座给的？本座什么时候有的灵石？"

　　"路上捡的。你忘了？"

　　"本座没捡——"

　　"本座捡的。算你的。"

　　"灰渊。你——"

　　"记账的。什么都记得。包括灵石是谁的。"

　　夤夜的银耳朵弯了。

　　"灰渊。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管着北域第一宗的账。现在为了两块下品灵石——"

　　"两块下品灵石保住弟子身份。值。"

　　"……灰渊算得好。"

　　"记账的算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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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符堂·夤夜交作业】

　　夤夜上前。递上一张符。

　　山羊胡接过去。

　　看了一眼。

　　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张——"

　　"怎么了？"

　　"灵力断了。"

　　"……断了？"

　　"对。符胆这里。灵力没过去。断的。"

　　"本座手抖。"

　　"手抖成这样？"

　　"本座紧张。"

　　"你也紧张？"

　　"对。跟灰渊一样紧张。"

　　山羊胡把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你俩怎么回事？一个画得像故意烂的。一个画得灵力断了。"

　　"本座们是一起的。水平一样。"

　　"炼气期三层水平一样正常。但你俩——"山羊胡皱眉。"你昨天那张火符不是这样的。"

　　"昨天运气好。"

　　"运气好？"

　　"对。昨天手感好。今天手感差。"

　　山羊胡盯着她。

　　"你俩明天都来本座这。本座亲自教。"

　　"亲自教？"

　　"对。本座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真废物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藏着什么。"

　　灰渊的灰尾巴在袖口底下动了一下。

　　"……多谢宗主。"

　　"别叫宗主。本座是门主。青符门门主。"

　　"多谢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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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东厢房】

　　门关上。

　　灰渊靠在墙上。灰尾巴终于放出来了。蓬着。

　　"夤夜。"

　　"嗯。"

　　"门主起疑了。"

　　"他说什么？"

　　"说明天亲自教。"

　　"亲自教？"

　　"对。亲自教。意思就是盯着本座们画。"

　　"那本座们——"

　　"那本座们就装到底。"

　　"怎么装？"

　　"你画断的。本座画歪的。他教的时候本座们就学。学得慢。学得笨。"

　　"灰渊。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教过别人画符。现在装学生——"

　　"装学生不难。难的是别画好了。"

　　"本座怕手不听话。"

　　"那就想着四娘的毒蘑菇酒。"

　　"想那个干嘛？"

　　"想那个手就麻。手麻就画不好。"

　　"……灰渊聪明。"

　　"记账的聪明。"

　　灰渊翻开账本。炭条写字。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日。青符门。画烂符。门主起疑。说明天亲自教。夤夜符灵力断。本座线条歪。装废物中。"

　　"灰渊。账上写'装废物中'？"

　　"对。"

　　"本座们真的是废物吗？"

　　"炼气期三层。挑不动水。扫不动地。画不出好符。不是废物是什么？"

　　"……也是。"

　　"但本座们是装的。"

　　"装的。"

　　"装的也是炼气期三层。"

　　"对。装的也是炼气期三层。"

　　灰渊放下炭条。

　　"夤夜。"

　　"嗯。"

　　"本座们今天干了什么？"

　　"画了烂符。交了废符。被门主盯着。"

　　"就这些？"

　　"就这些。"

　　"比二娘三娘勤快。"

　　"比大姐四娘也勤快。"

　　"本座们是六只里最勤快的。"

　　"灰渊。你骄傲？"

　　"记账的记账。不骄傲。"

　　"灰渊。你尾巴翘了。"

　　"……没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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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夜·青符门弟子私下议论】

　　"那两个新来的。一个画符像蚯蚓爬。一个灵力断了。"

　　"门主今天看了她们的符。脸色变了三次。"

　　"变了哪三次？"

　　"第一次是看见蚯蚓符。嘴角抽了。第二次是看见断灵力符。眉头皱了。第三次是——"

　　"第三次是什么？"

　　"第三次是说明天亲自教。"

　　"亲自教？！门主三十年没亲自教过弟子了！"

　　"对。三十年。上一次亲自教还是大弟子。现在筑基期了。"

　　"那两个新来的什么来头？"

　　"不知道。说是一起的。土灵根金灵根。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值得门主亲自教？"

　　"谁知道。可能看她们可怜。"

　　"可怜？蚯蚓符也太烂了。"

　　"嘘。小声。别让她们听见。"

　　"听见又怎样？她们又不会画好符。"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