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189、第 1189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季·第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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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海。冰岛。后山。一月后。

　　殷夜和灰渊是同一天进的后山。

　　一个去猎寒兽。一个去采墨玉芝。

　　两个人约好辰时出发。申时回来。结果后山灵雾重。寒兽跑得野。灰渊追一株三百年份的墨玉芝追岔了路。殷夜追一头冰脊狼追过了头。

　　等两个人意识到迷路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灰渊。你认不认得路？"

　　"不认得。"

　　"你不是狐狸吗？鼻子呢？"

　　"本座是灰狐。不是寻踪犬。"

　　殷夜的狼耳朵转了转。

　　"那边有光。"

　　后山深处。灵雾最浓的地方。居然透出一点暖光。

　　两个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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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深处。灵雾谷。

　　光是从一个天然冰凹里透出来的。

　　殷夜扒开最后一层雾。狼爪踩上冰面。

　　然后他僵住了。

　　灰渊从他身后探出头。

　　灰笔掉在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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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凹里。三面环壁。顶上搭着不知谁扯过来的防寒布。底下铺着厚毯子。

　　毯子上。

　　两对。

　　左边。白曦和靠在冰壁上。银发散着。领口松着。赤如焰趴在她胸口。赤红尾巴盖在两个人身上。两个人的嘴唇贴着。白曦和的手指插在赤如焰红发里。

　　右边。沈霜辞坐着。银尾垂着。姜晚吟跨坐在她腿上。墨绿尾巴缠着沈霜辞的腰。姜晚吟的手扣着沈霜辞的后脑勺。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解。

　　四个人。两对。各占一边。谁也没注意到冰凹口多了两个脑袋。

　　殷夜的狼耳朵竖得笔直。

　　灰渊的灰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

　　全都是道侣。

　　一个不落。

　　全让本座看见了。

　　殷夜的爪子抠进冰面。

　　灰渊弯腰捡起灰笔。手在抖。翻开账册。

　　「后山灵雾谷。申时二刻。目击记录：大姐×四娘。二娘×三娘。同时。同处。备注：本座与灰渊迷路误入。——灰渊批。」

　　灰渊写完。笔尖又顿了顿。加了一行。

　　「心理活动：震惊×5。后悔×3。不该来。——灰渊批。」

　　殷夜用气音说。

　　"灰渊。咱们是不是该走。"

　　"嗯。"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

　　冰凹里传来一声轻哼。

　　姜晚吟的嘴唇从沈霜辞嘴角移开。墨绿眸子往冰凹口一扫。

　　对上了殷夜的狼眼。

　　对上了灰渊的灰眸。

　　空气凝固了。

　　姜晚吟："……"

　　沈霜辞的银眸缓缓转过来。

　　白曦和的银尾尖停了。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了一下。

　　"殷夜？！灰渊？！你们——"

　　殷夜的狼耳朵压平了。

　　"本座迷路了。"

　　灰渊把账册往怀里一揣。

　　"采药。"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从沈霜辞腰上松开。她慢慢站起来。理了理墨绿衣襟。

　　"看够了？"

　　殷夜："没……没看。本座刚到。雾大。什么都没看清。"

　　灰渊："本座在记账。没抬头。"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沉。

　　"灰渊。"

　　"在。"

　　"你记了？"

　　"……记了。"

　　"念。"

　　灰渊的灰笔在袖子里转了一圈。

　　「大姐×四娘。二娘×三娘。同时。同处。申时二刻。目击者：殷夜。灰渊。——灰渊批。」

　　"……全记了？"

　　"全记了。"

　　赤如焰从白曦和怀里爬起来。赤红尾巴甩着。

　　"你们两个——后山是禁地！谁让你们来的！"

　　"猎寒兽——"

　　"采墨玉芝——"

　　殷夜和灰渊异口同声。

　　姜晚吟走过来。墨绿眸子盯着殷夜。

　　"你真没看清？"

　　"没看清！雾大！真的！"

　　"灰渊呢？"

　　灰渊的灰笔在账册上又写了一行。

　　「补充：目击距离约三丈。视线清晰。无雾遮挡。——灰渊批。」

　　殷夜："……灰渊你——"

　　"如实记录。"

　　沈霜辞站起来。银尾垂着。银眸平静地看着灰渊。

　　"灰渊。"

　　"在。"

　　"把那页撕了。"

　　"……不行。"

　　"为什么？"

　　"账册不撕页。百年规矩。"

　　白曦和的声音从冰凹里传出来。哑的。

　　"灰渊。"

　　"在。"

　　"回去重写。只写'后山迷路。无异常'。"

　　"……那不是如实记录。"

　　"本座让你重写。"

　　灰渊沉默了三息。

　　"……是。"

　　他把账册翻回那页。墨涂掉了原来的字。重新写。

　　「后山灵雾谷。申时二刻。无异常。——灰渊批。」

　　殷夜的狼尾巴夹起来了。

　　"那个。大姐。二娘。三娘。四娘。本座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

　　"行了。下次迷路别往这边走。"

　　"……好。"

　　沈霜辞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银簪。重新束发。

　　"回去。"

　　四个人从冰凹里出来。衣襟都整好了。看不出刚才的样子。

　　白曦和走在最前面。银尾微微摆动。赤如焰跟在她后面。赤红尾巴搭着她的肩。

　　沈霜辞和姜晚吟走在最后。姜晚吟的墨绿尾巴还勾着沈霜辞的袖口。

　　殷夜和灰渊跟在最后面。

　　灰渊的灰笔又动了。

　　「补充补充：目击者心理压力极大。建议后山增设禁制。——灰渊批。」

　　殷夜凑过去看了一眼。

　　"灰渊。你真写啊。"

　　"全记。"

　　"……本座也记一笔。"

　　殷夜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咬破指尖。写了几个字。

　　「后山灵雾谷。申时二刻。看见不该看的。建议灰渊把账册烧了。——殷夜批。」

　　灰渊看了一眼。

　　"不烧。"

　　"为什么？"

　　"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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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夜。正厅。

　　苏霁坐在茶亭里。看着殷夜和灰渊一前一后回来。

　　殷夜的狼耳朵压得扁扁的。

　　灰渊的灰笔还在写。

　　苏霁端着茶杯。

　　"你们俩怎么了？"

　　殷夜："……别问。"

　　灰渊："后山迷路。无异常。"

　　苏霁看着灰渊怀里那本账册。封皮都快被翻烂了。

　　"灰渊。你今天写了多少了？"

　　"三十七页。"

　　"……"

　　苏霁低头喝茶。

　　这岛。真的一个比一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