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晨风吹过操场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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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晨风吹过操场
清晨的阳光薄薄铺洒在215宿舍的床铺上，整间寝室还浸在一片鸦雀无声的静谧里。
六点半，刺耳的铃声骤然划破寂静，是益华中学的早操铃。这所学校七十年延续下来的老传统，铃声一响，就要起床刷牙、整理被褥，做完内务再集合跑操。
宋轶被铃声惊醒，侧过身伸手推了推还陷在睡意里的杨曦，压低声音催促：“快起来，再不起就要迟到扣分，班主任抓到又要罚抄课文。”
杨曦才慢悠悠掀开眼皮，困意还蒙在眼底。两个人手脚麻利收拾好寝室，叫上谢韵，三个人匆匆往操场赶去。
操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全是各班的学生，杨曦一行人很快找到了自己班级的队伍，站定位置跟着节拍做起早操。
队伍站位错落，杨曦和宋轶是前后排，谢韵因为身高只有一百五十二厘米，站在前排，杨曦与宋轶都是一米六二，落在队伍中段。抬手弯腰的间隙，宋轶侧过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悄悄碰她：“你看旁边那个女生，知道吗？她男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他俩看着好配。女生长得特别好看，男生算不上很帅，但是性格特别飒。”
这是杨曦第一次看见那个女生。那人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浅浅一笑的时候，真应了古诗里写的，一笑便惊了春风，醉了流年。
杨曦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轻轻点头：“确实，长得很好看。”
两个人小声闲聊了几句，宋轶猛地收敛神色：“别讲了，等下被抓到。”短暂安静片刻，杨曦又偏过头，心里惦记着早饭，轻声开口：“你今早打算吃什么，我想好久这个问题了。”
宋轶眼睛一亮，来了兴致：“我昨天做了个转盘，里面全是学校早餐窗口，转到哪个就吃哪个，要不要来试试？”
“可以啊，正好我……”杨曦的话音骤然掐断。她瞥见学生会的人正沿着队伍巡查，胳膊飞快碰了碰宋轶。一年朝夕相处的默契，宋轶瞬间领会，立刻闭紧嘴巴，摆正身姿装作认真做操。
学生会先停留在隔壁班核查人数，杨曦心里还暗自疑惑，怎么迟迟不到这边。没一会儿，几名学生会干事便走到她们班级面前。“你们两个班是合并列队了吗？今天学校通知，重点查早操缺勤。”
“是的，我们班昨天和隔壁班临时合并列队。”易岭向前一步，对着学生会的干事出声答复。易岭和温烃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他是体育生，常年风吹日晒，皮肤是健康的蜜黑色。不笑的时候眉眼凌厉，自带一股凶劲儿，可一旦弯起嘴角，脸颊就陷出一对浅浅酒窝，硬生生冲淡锋芒，漫出几分少年独有的温柔。后来杨曦才明白，这也是他能当选班长很重要的缘故。
学生会的人闻言点了点头，将情况记下，便开始逐一点名清点到场人数。核查结束，查出她们班有几名男生偷懒缺席早操，而隔壁温烃所在的班级，缺勤的人数还要多出不少。杨曦的视线悄悄在那片队伍里来回扫了好几遍，始终没有看见温烃的身影。
她心底暗自叹气，这下可倒霉了，估摸着同桌免不了要被班主任罚抄课文。可脸上神色半点不露，安安静静站在队伍之中，旁人看不出她心底半点波澜。
没过多久，学生会登记好所有缺勤名单，收好记录本，一行人便转身离开了操场。
操场上广播的节拍依旧在继续，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混杂着周遭细碎的私语声。宋轶肩膀轻轻蹭了蹭杨曦的胳膊，眼神偷偷瞟向不远处站得笔直的易岭，又飞快收了回来，憋着一肚子话，只等着早操解散再好好唠。广播里早操结束的音乐准时响起，喧闹瞬间席卷整个操场。各班听从口令有序解散，潮水般的学生朝着食堂的方向涌过去。
宋轶一把挽住杨曦的胳膊，谢韵也快步跟上来，三个人被人流裹挟着慢慢往外走。
“刚刚憋死我了，不敢多说一句话。”宋轶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睛还忍不住往班长易岭的方向望了一眼，少年正拿着登记本，和班委交代后续缺勤同学的处理事项，黑色的皮肤在清晨阳光底下格外分明，偶尔说笑时，酒窝浅浅露出来。
“别偷看了，快走，你的早餐转盘还没用呢。”杨曦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肘。
一提起这个，宋轶瞬间来了精神，从校服口袋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片，纸上画着简易手绘转盘，分割成好几格：包子、米粉、豆浆油条、茶叶蛋、杂粮粥，全是学校食堂的早饭品类。
“看好了啊，咱们就靠命运决定今早吃什么。”宋轶用指尖拨动纸片的边角，模拟转盘转动，纸片在指尖转得呼呼响。
纸片缓缓停下，箭头稳稳落在牛肉米粉那一格。
“行，那就吃米粉！”宋轶笑起来。
谢韵跟在一旁，小声打趣：“万一轮到不爱吃的，你可不许耍赖。”
三人说说笑笑挤入食堂，食堂里热气氤氲，窗口飘出食物的香气，人声嘈杂。排队的时候杨曦下意识扫过食堂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还是下意识地想起早操队伍里没有见到的温烃，不知道他是睡过了头，还是干脆就没有来上早操。
她晃了晃脑袋，把纷乱的念头压下去，眼前还是热腾腾的早饭更实在。
队伍缓缓向前挪动，金属餐盘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宋轶已经在兴致勃勃盘算，下一次转盘要玩点什么花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晨风吹过操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