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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锦衣卫赶到 “擅动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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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好生阴毒,下手竟这般毒辣!”
目氏三兄弟,持刀的老大和拿鞭的老二抱住受伤的老三,目氏老大手指迅速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位,但依然咳血不止,眼看就要不好了。
目氏老大瞪向第五潇,眼神淬了毒,恨不得扑上来啖其肉饮其血。
第五潇歪头,看着苦大仇深的三兄弟,有点无语。
不是,有毛病吧?他们本就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自己不过是先下手为强,怎么倒搞得他像是个反派似的。
“费什么话,想要我的命就过来拿啊。”第五潇朝目氏兄弟勾了勾手指,轻视意味十足。
目氏老大咬牙,把老三往老二怀里一扔,抄起弯刀冲将而来,“小子狂妄,今天就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弯刀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显然是泡过毒。目氏老大矮瘦的身形贴地掠来,刀走偏锋,朝第五潇脖颈袭来。
杀气扑面,第五潇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刀锋离他还有三尺远的时候,奎肃从侧面闪了出来。长刀反手一撩架住弯刀,火花迸射。
“让我家公子出手,你也配?”奎肃战意冲天,长刀在手,招式大开大合,出招又快又猛,压根不给目氏老大喘气的空档。
“老杂毛,接着狂啊?”奎肃越打越来劲,一刀横劈过去,目氏老大险险避过,几招下来明显感到吃力。
目氏老二眼见自家老大吃亏,哪肯干看着,甩着软鞭冲上来,他的目标不是解救老大,而是绕了个弯朝第五潇抽过去。
这个少年才是这几人的中心,只要把他制住,一切都好说。
第五潇偏头躲过鞭梢,还有功夫喝止冲过来的井繁,“这个人,我来。”
井繁脚步一顿,退回去了。
目氏老二一鞭抽空,手腕一抖,鞭子拐了个弯又抽回来,这回走的是下路,第五潇抬脚一踩,把软鞭踩在脚下。目氏老二使劲往回拽,拽了两下没拽动,脸憋得通红。
第五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开嘲讽:“你这鞭子使得也不行啊。”
话落,他右脚向下一跺,砖石碎裂,目氏老二被大力撕扯,惯性的朝第五潇这边扑了三四步,不待他稳住身形,第五潇已至跟前,钳住他手腕,右手在他肘弯处一敲,老二吃痛,鞭子脱了手,被第五潇抓在手里。
“还给你。”第五潇抡圆了鞭子,照着目氏老二抽去。鞭子甩的虎虎生风,直抽得人嗷嗷叫唤。
第五潇像是遛狗一样,追着人到处跑,不紧不慢的把速度控制在后者觉得可以躲开,但实际一直在挨抽的范围内。
他也不给目氏老二痛快,就这样绕圈抽打着,把人驱赶到了钱科先附近。软鞭刚柔并济,所过之处破风声猎猎,钱科先正缩在堂案侧面,眼看鞭子朝自己这边越逼越近,他煞白着脸,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往门口挪了两步,于启和曹兴一左一右堵上来,把他夹在中间。见逃跑无望,钱科先抱头蹲下,连连高呼“好汉饶命啊。”
第五潇没有理会,冷着脸照着他那吸满了民脂民膏的身体送了五连抽。
一群皂隶看着上官被人拿着鞭子抽,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可是班头的前科之鉴还在。这群拿钱办事,一贯会仗势欺人的人也是没什么血性的人,水火棍摇摆不定时,便对上了井繁威胁的目光。
这谁还敢动啊,瞬间安静如鸡老实待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那目氏老二到底是习武之人,加上第五潇刚才没下死手,现在鞭子换了目标,他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谁成想躺在地上的钱科先眼睛一瞄便看见了他,随即大声喊道:
“目氏老二,你死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救本官。”
目氏老二啐了一口,理都没理,这个煞笔,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打又打不过,他连自家大哥都没想着去救,还去救着他这个狗官?想得倒美。
他隐匿气息,贴着墙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拔腿就往外溜。他在心里发誓:大哥、老三,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大门就在前方,再走两步他就能出去了,可就在他正要为逃出生天庆幸时,胸口一凉,一指长的刀尖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缓缓转头,井繁已经抽出了长刀。他的武力值虽然不比主子,但是他会捡漏啊,即使只有五五开,对上重伤的目氏老二,那还不手拿把掐的。
“下辈子记得注意看背后。”目氏老二倒地,死不瞑目。
奎肃这边也完事了,拎着目氏老大的尸体随意扔到一边,他意犹未尽的看向四周,对上他目光的皂隶们纷纷低下头,生怕被这人瞧中,随机抽取一名幸运观众去送死。
几鞭子下去,钱科先嚎着嚎着声音就矮下去了,哭喊着求饶:“好汉别打了…再打真要死了…你要什么,本官都答应你还不成吗?”
第五潇又抽了两鞭,眼看人快要痛晕过去,这才扔下鞭子。
他走上前,揪住钱科先的衣领,三百多斤的人被他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拽起来。钱科先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被一路往堂外拖。
衙门的动静不小,一传十、十传百,衙门口的百姓越聚越多。外围的向前边早来的人打听:
“哥几个,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怎叫的如此凄惨?”
“嘿嘿,你肯定想不到,知府那个狗官,正被人拿着鞭子抽呢。”
“哈,真有此事?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汉…”
“哎,出来了出来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苏城百姓在钱科先苛捐杂税的奴役下,早就恨毒了苏城这群当官的,以前是被死死镇压着,你是不怕死,那你妻儿呢?那你父母兄弟呢?
谁敢露出不满,钱科先便杀谁全家,让他们一家、一族成为人下人,受尽折磨。
现下,看见一身肥膘的钱科先被人像拖死狗一样的拖出来,众人再也忍不住,随即响起一片乱糟糟的叫好声
有那老汉,脱下鞋子就扔了过去,自己冻着脚没事,死也要让这狗官尝尝苦头。
第五潇皱眉避开飞射过来的布鞋,不满的看过去:“谁啊?看准了再扔啊。”
老汉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缩着脚。下一秒,鞋子又飞回了他脚边。
衙门口的台阶上,第五潇手一松,钱科先死狗一般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被鞭子抽出来的血痕,嘴里哼哼唧唧地往外吐着求饶声。
第五潇低头看着他,“知府大人,我要状告钱科先残害朝廷官员一案,你可受案?”
钱科先看着头顶那张面无表情的少年面孔,哪还敢拒绝:“受、受的……”
“可是我听说告状还要交十两银子的请安费,我没银子怎么办?”
“好汉说笑了,哪…哪里就要什么请安费了。”
第五潇给他肚子踹了一脚:“怎么,你是说我在胡说八道咯?”
钱科先捂住肚子,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是,一定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搞出来的乌龙,下官回去就查!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办了!”
第五潇又补了一脚,钱科先刚惨叫出声,府衙西边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五品官袍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差役,面色焦急,额头上全是汗。
那帮差役一冲进来就动手推搡围观的百姓,嘴里骂骂咧咧的,硬生生从人堆里撕开一条路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那中年男人扶着官帽挤近前,先是看了一眼石阶上瘫着的钱科先,脸色一变,随即指着第五潇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逆贼?竟敢挟制知府大人!本官已经去卫所调遣驻军,片刻就到。你这狂徒还不赶紧放了钱大人,束手就擒!”
钱科先听闻这话,眼中迸射出惊喜的光彩,他看向第五潇的目光满是阴狠,等驻军一到,他要看看这狂徒还怎么嚣张!
第五潇直起身子语气不咸不淡:“哦?什么时候地方的驻军,轮到你们知府衙门可以随意调遣了?”
那中年男人梗着脖子:“本官是苏城同知,钱大人是苏城知府,正四品上官!你带人擅闯府衙、殴打命官,形同造反!府衙调驻军平乱乃天经地义之举。”
“造反?”第五潇伸手指着自己:“你说我造反?”
李唯满正了正神色,“你少在那装傻充楞,你赶紧放了钱大人,等驻军到了,定叫你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西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轰隆隆碾过青石路面,围观百姓被这阵仗吓得纷纷往两边退让。
一队驻军骑兵冲进街口,大约千把人,甲胄上身,腰挎战刀,打头一个骑高头大马的将领,四十来岁,面皮黝黑,身上穿的是卫所指挥使的官袍。
钟行勒住马,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衙门口的光景,先声夺人。
“逆贼私闯官衙,殴打朝廷命官,给本官拿下!”
他身后的骑兵刚要动,一柄长刀划破夜空,带着凛冽的杀气从前方激射而来,目标直指他□□。
战马轰然倒地,长长的脖子中间,赫然插着一把绣春刀。
钟行被甩下马背,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力才爬起来,官袍上沾满泥,一身狼狈再无先前的盛气凌人。
东街口,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
围观的百姓散的更开了,百匹骏马同时昂首停下,打头那人青绿色戎装,眸色冷凝,他看向对面的苏城驻军,冷声道:
“擅动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