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爱意 珂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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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珂也身边出了点事，整个人都有些萎靡，缺点精气神。
陈翊璟当时察觉到，也有试过法子逗她开心，有效果，但不多，他就把这项任务扔给忻楠了。
忻楠也没什么特别高超的安慰技术，她就想着多陪陪珂也，有人陪着总归是好受点。她说到做到，吃喝玩乐都随珂也的喜好来，又叫珂也住进公寓，反正陈翊璟这套房子大，房间也多。
珂也拒绝了，当时两人在学校草坪边上散步，谁也没说话，但气氛不算压抑。
“就这样挺好的，”珂也说，“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心点，但是没必要耗费精力，我能自己消化。”
忻楠说行，然后说：“好久没碰吉他了，你陪我弹会儿？”
她拉着珂也到报告厅，里面漆黑一片，没人，她打开灯关上门，隔绝室外的一切，包括痛苦和烦恼。
“一起吗？”忻楠问。
珂也摇摇头，走到最前排的座位坐下：“去台上吧，让我当一回你的观众。”
忻楠望着她，坐在台沿处，抱着吉他开始轻唱。
室内仅仅开了一束灯，柔和的光晕洒在忻楠脸上，珂也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女生。
在此之前她从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纯白圣洁的情感，这样单纯、美好、不带一丝杂质。
吉他的弹奏和女孩低沉的吟唱结合，分外动人，珂也听得出神，心里却涌出酸胀感。
“我有很多朋友，”她说，“但从来没有过无话不谈的知己。”
“我一直觉得这就是我的命，不配拥有，所以我也从不逾越关系去奢求。”
“忻楠，后悔认识我吗？”
忻楠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当初接近你，是因为陈翊璟。”珂也说。
忻楠反应很平淡，就好像早已知晓，她再次垂下头，抚摸上琴弦：“那又怎样。”
真心这种东西，是能感受出来的。
“陈翊璟也怀疑过我出现的动机，我进入A区也的确有自己的理由，这些又能代表什么？”她说，“你接近我另有隐情和我们成为朋友，不冲突。”
“但你很少和我谈心，这是真的，”忻楠扫了下弦，“我现在明白了。”
珂也很久没有说话。
“怪我吗？”
“不会。”
“最开始，我以为你会选择和我站在对立面。”珂也又道。
“是吗，为什么？”
“也是因为陈翊璟。”
过去有很多女生因为陈翊璟的存在和她结仇，其实她们根本不认识彼此。
“珂也，”忻楠终于放下吉他，“你的问题，我曾经也同样想问你。”
“我以为你会因为陈翊璟置我于困境。”她说。
珂也不由感慨女人的直觉，“你说对了，我的确产生过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
“因为陈翊璟做出了反常的举动，”珂也答，“按理来说，他该对你动手的，因为陈家本该只有一个他的存在。”
“我也一直在等他出手，”可他没有，“他放任你住进了陈家，甚至加入了汀桥A区。”
“换作是别人，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忻楠眉毛无意识拧起，她在思索：“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很怪的人。”
“因为你是忻楠，”珂也笑起来，“他总在你面前犯傻，你觉得他怪觉得他浑，也仅仅是因为你是忻楠。其实他很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懂得利与弊，他的处事风格我想你一定不了解，因为他不愿意在你面前展露。他非常理性，甚至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但偏偏又很会洞察人心，讨女孩子喜欢，看着散漫不着调，其实心里门清，做事半点不含糊。”
以前他犯浑的时候，狐朋狗友一大堆，不乏有嗑药酗酒滥交的，花样百出，怎么刺激怎么来。这群人不差钱也不差权，规则纪法相当于狗屁，他们嗑嗨了就邀请陈翊璟一块，陈翊璟从没碰过。
他有分寸，心里把持着一个度。
珂也悠声：“这样一个人，在你面前却总是失控，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忻楠有些不是滋味：“他以前，原来是这样的。”
“是啊，想不到吧？他对你和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忻楠思绪纷乱。
“我想听听，关于他的过去。”
“当然。”珂也娓娓道来。
“嗯……高、瘦，不爱说话，但嘴又特别毒……我老因为这个跟他吵。离经叛道，又狂又傲，玩的花样多，他以前比现在浑多了，至少现在还勉强像个正常人。那时候他老吃药，想控制心理上的毛病，整个人颓得不行，阴沉沉的，不认识的看见他以为是仇人，谁都不放在眼里。靠近他的人总以为自己是例外，其实不是，只不过他本性善良，所以给了她们错觉。”
“当初我看见你的第一眼，立刻转头去观察他的反应，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陈翊璟，一定对你一见钟情了。”
忻楠缄默。
“你出现以后，我察觉了他的反常，本能地产生让他回归正轨的念头，但我庆幸自己没有迈出那一步。”珂也说。
忻楠淡淡一笑：“所以你现在是真心肯认我这个朋友了。”
“不是，我很早就认你当朋友，真心的那种，”珂也纠正，“今天是我唯一一次放下心结把它说出来。”
“这么说起来，其实我也挺拧巴的。”
“不算。”忻楠说。
能表达出来，就不算拧巴。
“那挺好。”
“拧不拧巴，都挺好。”珂也又说。
忻楠望着她，一动不动，好像能透过眼睛看清女生的心：“珂也，告诉我你不开心的原因，让我安慰你，让我知道，我这个朋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珂也笑容逐渐消失，第一次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的感觉。
报告厅很安静，走廊的声音没有透进一丝，她们好像真的处于异世界，只存在于彼此的眼睛里。
“我爱你，”她说，“忻楠，我好爱你。”
总有人在她耳边说忻楠是个坏女孩，可是那又怎样，她知道忻楠真实的模样，即便忻楠真的坏，她也不在乎。
她也不是乖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爱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