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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罪?是如何被定义的? 罪?是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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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是如何被定义的?
似是人的心中愧疚所成,似是千人所指所塑,似是贪念起芽所长,似是不公所怒。
坊间传闻,有罪者下十八层地狱赎罪,可那是西方的说法。
而我们东方则是阎王殿内八殿都市王。
可真的所有罪都必判苦刑嘛?
阎王苦思冥想,最后在几缕贪魂中,去探查这世间的罪。
——
陶瓷酒杯被擦的曾亮,俏皮的少女边说边感慨:“都说阎王判罪判的最公正无私,可自从通了网后,一本本的死状一个叠一个瞬间成了冤状。而且人间那些怕被判罪的那些,怕天下不公无法满足的那些滋生了恶念,越来越多的野鬼都不愿去投胎,导致黑白无常的工作多的不能再多了。”
“最后便只能在安排多点人手,抓捕这些躲起来的罪人。”
黑猫甩了甩自己被星光环绕的尾巴,它趴在收银台处,“原来如此,那酒娘姐姐,你们怎么去抓的。”
酒娘看着黑猫,这只黑猫还是自己休年假时,在路边随手一捡的,本以为是个很普通的活猫,醒来时,尾巴上挂着星星点点,还会说人话。甚至还有自己的名字——星星。真是神奇的紧,便收留在身边。
星星将自己的来历统统说出,祂是来自星空许愿诞生的猫,与自己的伙伴意外在这时空走失,便想着跟在我身边寻找伙伴。
于其一只猫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跟在救命恩人身边,边吃香喝辣边慢慢寻找。
“正好今日是开工日,我便带你去玩玩。”酒娘将杯子放在托盘中,便往门口走去。
星星撑起身,看向了酒娘的方向。
只见酒娘打开向往外面世界的大门,眨眼的功夫,暮色便换了来处。
先前那盏昏黄的油灯,火苗一跳,整间酒馆的光便熄了、又亮了——再亮时已是工业风的钨丝吊灯,暖黄的光晕均匀地洒下来,再没有忽明忽暗的摇曳。
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微凹,此刻一抽,化作深灰色的水磨石地面,带着地砖特有的微凉。
原本糊着桑皮纸的木格窗,瞬间像水银一样铺开、硬化,凝成一整面钢框玻璃幕墙,窗外不再是青石小巷和挑着灯笼的行人,而是霓虹初上的街景,车灯拖成一道道流光,远远地传来城市深处的低鸣。
星星诧异的看着房子的变化,“我好像没眨眼吧?”
酒娘淡声道:“地府即便通了网了,但依旧保持着古色古香的建筑,因为那是凡人的信仰,信仰堆积很难以更改。”
星星疑惑,“信仰?那是什么东西?”
“你好,你的快递。”一个快递员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吓得星星立马静了声。
酒娘签收后,关上玻璃门,酒娘晃了晃箱子,回答道:“其实这种东西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它是一个虚无的东西,却在某种程度上聚集成了一个人人都知晓的东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上本无路,但走的人多了,那便是一条路。反过来就是,世上本无,但信得人多了,那便有这个东西。”
星星似懂非懂地歪了歪脑袋,尾巴尖上的星光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所以,只要大家都相信地府是古色古香的,
地府就会一直是古色古香的?”
酒娘将快递箱子搁在吧台上,随手拆开,头也不抬地应道:“差不多是这个理儿。
不过其实吧,现在不知道是谁新奇的给死去的人在地底都有网络玩手机啥的,导致地府就通了网,才有了如今的冤状成堆,野鬼不愿投胎,黑白无常跑断了腿,阎王殿里十殿阎罗轮流开会,愁得胡子都白了。”
虽然那群老家伙的胡子早白了,但这话怎么能说出来。
星星看向拆封的箱子,疑惑的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酒娘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祂赶忙凑上前查看,“这个东西是地府的发明抓鬼器的发明者们寄给我的,说是我上次申报的收纳鬼为忠诚手下这个提议通过的,如今寄过来第一版让我体验体验。”
星星瞬间充满了好奇心,“快打开来看看。”
酒娘指尖轻轻挑开丝绒盒子的搭扣,盒盖弹开的一瞬,一缕五彩斑斓的光从缝隙间溢出,一人一猫不知道从哪掏出的墨镜带上,一脸哇塞的看着发光的——钻石戒指。
还是塑料的。
一人一猫刚哇塞起来的表情待看清东西瞬间换上无语的样子。
发光还是因为它的塑料钻石里插入了霓虹灯,只要把戒指末尾凸起的按钮按下去,霓虹灯就能关掉。
酒娘捏着那枚塑料戒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尖在霓虹灯按钮上按了一下又一下,彩光忽明忽灭,像在给吧台打节拍。
“就这?”星星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尖上的星光也跟着黯淡了几分,“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器,结果就是个会发光的塑料戒指。”
“他们是不是在耍我?”酒娘将盒盖盖上,星星脱下墨镜,看向箱子内还有一张纸,“酒娘,箱子里好像是说明书。”
酒娘垂眼,拿起那薄薄一张的纸,上面写着法宝的使用方法:
“此戒名为‘摄魂戒’,乃地府特制,只需向鬼魂丢去戒指,戒指便会自动套上对方的手指,将其魂魄暂时禁锢其中。鬼戒指一带上,施用者指尖会自动带上,主仆契约即刻生效,被禁锢的鬼魂将无法反抗,只能听从持有者的命令。解开之法还未知晓,是否出去其他状况也未实验,请自行斟酌使用。若遇意外情况,地府概不负责。”
酒娘读完,沉默了片刻,将那枚塑料戒指重新从盒子里拿出来,“倒是感觉会很好玩。”
星星跳上吧台,凑近那枚戒指,鼻尖几乎要贴上那颗塑料钻石,“你打算拿它抓谁?总不能随便逮个鬼来试吧。”
酒娘打开手机,“那当然不,当然是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来弄。”
手机里已经躺着好几分手下小鬼送来的区域报告。
划拉几下,酒娘看着最新热搜,‘午夜十二点,女子哭喊声,次日便有男尸被抬出。’
几秒后,新的热搜又以肉眼可见的数据攀升。
‘超级反转,男尸竟是个家暴男,罪有应得。’
点开帖子,清一色的都是对家暴男的唾弃和辱骂,网友已经对家暴男死的真相已经毫不在乎。
看着满屏的,‘死的好’,‘罪有应得’,‘活该’等字样。
“这个热度攀升的太快,今晚等鬼游街,我们便把这个刚冒头的鬼给杀了。”
星星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祂疑惑,“刚冒头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鬼刚死没多久,热度还未展开,正好拿来试戒指。”
星星虽然还有诸多疑问,但不如眼见为实的好,便不再多言,只是甩了甩尾巴,示意酒娘今夜带祂一同前往。
手机发出的亮光,还在播放着这件事,酒娘却已经锁了屏,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顺手将摄魂戒套上自己指尖。塑料戒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今晚是个苦战呢,为我所用,好比做个孤魂野鬼强。”
夜色渐深,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酒娘带着星星来到了那条热搜的小区,小区里静得出奇,连虫鸣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似的,只剩下路灯在风里嗡嗡作响。
酒娘稍顿,一只小鬼瑟瑟发抖的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见到酒娘连忙上前,“大人,你终于来了!”
小鬼做出一副哭唧唧的状态扑向了酒娘,酒娘一个侧身就躲开了,小鬼扑了个空,也不恼,搓着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大人,那只鬼太强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被她打的根本不敢靠近,您可要千万小心,她的信仰度比昨夜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原本我们是盯着她的,可她知名度太高了!原本她还清晰的跟我们聊天打招呼,后面越来越多信仰汇聚她身上,她瞬间暴走了!”
星星疑惑出声,“这就是你早上所说的信仰?”
“对,这就是早上我跟你说的。”酒娘看着平静的小区,“信仰这东西,活着的人信得越多,鬼的力量就越强。她生前受尽委屈,死后被全网同情,那些同情和愤怒,全都变成了她的力量。她越强,越控制不住,直到变成无意识的恶鬼。”
“那……我们怎么办?”星星压低身子,耳朵贴着脑袋,警惕地扫视四周,“她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了?”
“发现就发现吧,反正今晚总得碰上一面。”酒娘抬手,“小鬼,你们先带着附近的小鬼先离开,别被影响心智了。”
小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临走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大人,您可千万小心啊!”
星星甩了甩尾巴,目光在小区里扫了一圈,“这地方安静得不像话,连个活物都没有。”
最近的几栋楼都黑着灯,正常来说,现代人都不会那么早睡的,可偏偏今晚,整栋楼都熄了灯,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像是整栋楼都在刻意回避什么。
“毕竟死的太过蹊跷,再说,人类不就是最怕这种玄学东西,凶手一日未找到,人们心中就会产生恐惧,躲起来活着是人的生存本能。”酒娘环顾四周。
她指尖轻弹,一缕酒香无声散开,酒香化作一缕无形的细线,指引着酒娘的目光穿过层层夜色,落在那栋最深处、连月光都绕开的单元楼顶。楼顶边缘,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蹲在栏杆上,长发垂落。
“鬼门跃,整点起,阴阳界,结界起。”酒娘边念边摸上腰间的酒壶,握住腰间那只紫红葫芦的细腰,往上一提,葫芦肚上天然形成的木纹竟一道道亮了起来。
那光从内里透出,像有人把一捧烧红的炭闷在了葫芦壁中,将整个葫芦映得半透——能看见里面酒液晃荡的轮廓,每一次晃动,光便跟着荡出一圈涟漪。
葫芦嘴上的塞子“啵”地弹开,一道酒香裹着金光喷涌而出,顺着她的虎口漫上手腕。光像活的藤蔓,攀过小臂,绕上肘弯,皮肤下透出隐约的脉络纹路,仿佛她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被点燃的酒。
那光随她呼吸一张一弛地吞吐,将她的侧脸也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连垂在肩头的碎发丝都发着淡淡的金光。
星星望着都愣了神。
她擦去嘴角的酒渍,又将那只通体透亮的葫芦,手腕一转,葫芦嘴朝下斜斜一倾。一道琥珀色的酒线从葫嘴泻出,裹着碎金似的光屑,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弧形的火帘。酒液落地,却不溅不渗,反而像活物般贴着地面铺展开来,在青石砖缝间自行勾勒出一个泛着金红光泽的圆——那是祭鬼的圈。
“进来吧,我们谈谈吧。”酒娘对着空荡荡的楼道轻笑一声,“莫要执念上身。”
夜风穿过楼道,卷起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楼顶那道纤细的身影微微一顿,长发在风中轻轻晃动,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最终她还是没来见酒娘,而是继续躲在了单元楼里。
“话说,咱干活那么大声,你就不怕人类听到看到?”星星蹲在酒娘脚边,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琥珀色的猫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这倒是不担心,因为我刚刚已经打开了阴阳间,这里已经无活人,倒是你,我倒觉得稀奇,你竟真得不属于活物。”
酒娘侧目,指尖轻点星星的鼻尖,“毕竟能在这阴阳夹缝,除了鬼,也就只有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异类’了。”
“喵——”星星拖长了尾音,尾巴竖得笔直,像是被“异类”两个字扎了一下。祂歪着脑袋,“算了,我算你夸我,特殊没什么不好的。”
酒娘拿起戒指,戒指在指尖转了一圈,幽蓝的光纹顺着戒面游走,像一条被囚在金属里的蛇。她将戒指举到眼前,“竟然不愿谈判,那我就要动粗了,小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酒娘手中酒葫芦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有千百只蜂在葫芦腹中同时振翅。那嗡鸣从她掌心渗入骨髓,顺着经脉一路窜上指尖,她踏入单元楼。
楼道里没有灯,只有应急指示牌投下一片惨淡的绿光。酒娘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带着酒葫芦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层层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黑猫跟随在后面,看着酒娘的背影被那层暖金色的光晕包裹着,像一尊行走的灯盏。她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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