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神明的穿书指南》安囿

14、被讨厌？ “还有谁讨

　　被楚松玉突如其来的失态吓了一跳，黎刻思和莫于野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楚松玉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歉然地对莫于野说：“抱歉，只是我姐姐……阿隐他们都喜欢叫她小月，我一时有点……”
　　说着又垂下头，泫然欲泣。

　　黎刻思看了莫于野一眼，他惹哭的他去安慰。

　　莫于野有些手足无措，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是我的问题，不知道这个名字有着特殊含义，要不我换个叫法……”

　　楚松玉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的，这个名字又不是我姐姐专属，我刚刚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顾春月’这个名字里也有月，真的，真有缘……”

　　说着，他又抬头看了眼黎刻思，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以后也可以叫你小月吗？虽然我那位叫小月的姐姐去世了，但是，我现在可以又有另外一个叫小月的朋友，我想姐姐也会很开心的。”

　　“……”黎刻思歪着头看他，吃了一半的包子也被他放了回去，他笑着回应，“可以哦，那我可以叫你小玉吗？”

　　“太好了！小月你今年多大？我今年23。”楚松玉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开心地看着黎刻思。

　　“昨天刚满21呢。”黎刻思感觉自己有点饱了，剩下的包子也吃不下了。

　　说起这个，楚松玉脸上笑容一僵，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小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昨天生日，不然就不会缠着阿隐让他来机场接我了。”

　　“你昨天生日？”莫于野也惊讶地看着黎刻思。

　　黎刻思对他微微点头，莫于野立即有些懊恼地说：“我都没有准备礼物……我下午给你烤个蛋糕吧！”

　　“我也没准备……小野，我和你一起烤吧！”
　　楚松玉也积极表态，然后又看着黎刻思说：“我比你大，以后我会好好关照你这个弟弟的！”

　　黎刻思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俩人表现得太热情，让他有点嫌吵。
　　于是他打算支走一人，他看向莫于野：“你还不去给小玉倒杯热牛奶？”

　　莫于野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对楚松玉抱歉地笑了一下，立即起身去了厨房。

　　“听说阿隐给你找了个钢琴老师？”楚松玉眼带笑意地看着黎刻思。

　　黎刻思点了点头：“对，学得马马虎虎吧。”
　　至于他这个刚下飞机就来了别墅，睡到刚刚才起床的人从那里听说的，黎刻思也懒得去深思。

　　“那位老师我也听说过，技术不算太好，但是伦理知识很强，还有绝对音感，跟他好好学一定不会差的。”

　　黎刻思随意点头表示听了。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高栩隐，以后白月光住进来了，这人应该不会再在钢琴边发Q了。

　　说起来，今天是工作日，是绘画老师上门授课的日子，怎么都要中午了都没见人？
　　虽然他上午确实睡过头了，但是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不小心睡过头的事，一般老师都会在客厅等到他睡醒，反正工资日结还包饭。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果然有柳轩发来的一条信息：“你昨天睡晚了，今早应该起不来，我让老师下午一点再来。”

　　真是善解人意。
　　至于工资最后怎么结算，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对了，昨天那些画是你画的吗？可以送我一副我的画像吗？”楚松玉期待地看着黎刻思，似乎想到什么，又有些羞涩地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黎刻思倒是无所谓，他打量了一下楚松玉，说：“可以，稍等。”

　　说完就上楼去拿材料了。

　　他也懒得让李柯来画，虽然老师把他的作品说得是一无是处，但他还是自我感觉挺良好的。

　　现在时间才11点刚过，等午饭、等老师来上课都还有一段时间。
　　给楚松玉画一幅画像打发时间也不是不行。

　　这样想着他拿好铅笔盒和一本崭新的画册就下楼了。
　　之前那本都是李柯的作品，他觉得还是分开比较好。

　　他重新坐回座位上，楚松玉面前已经摆放了一杯热牛奶，正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见他打算动笔了，楚松玉有些措手不及：“现在就画吗？我要不要摆个什么姿势之类的？”

　　“不用。”黎刻思从笔盒里挑拣了一只削好的铅笔开始画了起来。

　　楚松玉有些不自在，也不敢有多余地动作，僵硬地坐在他对面。

　　莫于野看上去似乎有些期待，但是他也没去看黎刻思的进度。
　　他起身对黎刻思说：“期待您的作品，那我就先去厨房准备午餐了。”

　　黎刻思对于这种绘画方式也就这段时间才接触，他严格按照老师的教学，花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画完了。

　　楚松玉见他放笔，身体才终于放松了，眼含期待地问：“画好了？我可以看看吗？”

　　对着自己的作品欣赏了一阵，黎刻思还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递了过去。

　　因为之前见过他给柳轩画的人像，楚松玉十分期待。

　　接过画册，看到上面的内容，楚松玉脸上的表情没有维持住。

　　黎刻思有些不解：“怎么了？”

　　莫于野也从掐着点一般从厨房出来了，他凑过去看画像，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楚松玉的表情被他举起来的画册挡住了，黎刻思只好看向莫于野，却见这人居然眼眶有些泛红，似乎是有些心疼的情绪。

　　自认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对人类情绪了解大半的黎刻思迷茫了。

　　“你太过分了！”楚松玉将画册丢回给黎刻思，语带哭腔。

　　接住飞舞来的画册，黎刻思更加迷茫了。

　　他重新翻到第一页，看着上面绘制的人像，又看了眼已经开始抹眼泪的楚松玉，感觉自己画得挺像的呀。

　　他又求助地看向莫于野。

　　莫于野从看到画就情绪不高，似乎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丢下一句午饭要收尾便回了厨房。

　　于是他只得去问李柯了。

　　李柯看着一言难尽的画像，委婉地解释：“可能是因为昨天看到我画的柳轩，和您的画风格完全不一样，与他的期待不符吧……”

　　“这样吗？”黎刻思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楚松玉见对面这人依旧理所当然地模样，也完全没有解释或者安慰的意思。

　　他语带哭腔地拍桌而起：“我也讨厌你！”

　　黎刻思看着他愤恨地踩着楼梯上楼的姿势，迷茫地问：“还有谁讨厌我吗？”

　　“呃，或许是……”李柯绞尽脑汁，“或许是他觉得顾春月作为金丝雀一定是讨厌他这个白月光的。”

　　“……”黎刻思觉得逻辑有点问题，但是不想深究了。

　　他摸出手机，把刚刚画的画发上了顾春月的大眼账号。

　　这段时间他经常把他和李柯的作品发上去，因为两人风格差别太大，一开始总有人说他不知道哪里搬运来的，偷都不知道统一风格。

　　因为发频率还算固定，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顾春月的这个账号。

　　甚至有人开始分析这两幅画是不是一个人画的，因此还有人开玩笑说博主是不是有人格障碍之类的言论。

　　——当然，黎刻思和李柯都不会把柳轩的画像放上去。
　　目前这还算是地下恋情阶段，太明目张胆了不太好。

　　因为顾及楚松玉的肖像问题，黎刻思特地把画像打了层马赛克。

　　画像刚发上去，就已经有人开始留言了：
　　“前排！”
　　“这一看就是人格B画的！”
　　“这么模糊都能看？”
　　“摘下眼镜就清楚了*_*。”
　　“还是这么魔性，眼睛鼻子嘴巴明明都在该在的地方，但是就是感觉不像人。”
　　“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被人格B选上了。”

　　黎刻思撇着嘴看完了这些人的留言，选择退出大眼。
　　本来他把画往这上面发，是有一些试探的想法，目前看来是不行了。

　　一群不会欣赏的人类。

　　“神，那啥，呃。”李柯疯狂地想着转移的话题。

　　黎刻思两腿一蹬，将脑袋放在椅背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楼上传来了一阵钢琴弹奏的声音，弹奏的速度很快，声音很响，能听出演奏的人正在用力按着琴键。

　　黎刻思也懒得再想那些乱七八糟地事情了，他将手机扔回桌上，将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以这个别扭的姿势听着楼上传来的琴声。

　　“哎哟，这是怎么了？”贺承外出刚回来就听见熟悉的钢琴声，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身后的人，火急火燎地上楼了。

　　“他弹的《丢失一分钱的愤怒》。”李柯被提点了，找到了话题。

　　黎刻思“嗯”了一声。

　　李柯立即继续解释：“白月光一生气就喜欢弹这首歌，虽然他在生气，但因为曲子节奏比较轻快，加上他自己的演奏技巧，会有一种‘你来哄哄我就不生气’了的感觉。”

　　黎刻思竖着耳朵听了一阵，表示：“听不出来，感觉他弹得挺开心的。”

　　“……”李柯放弃了，但是至少注意力已经从画上被转移走了。

　　“喵——”一直安静坐在椅子上的小墨伸了个懒腰，跳上了餐桌。

　　黎刻思睁开眼对上它蓝色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早上的时候不是说有什么大事？”

　　“员工3568号，我觉得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小墨端坐在餐桌上，准备训话。

　　莫于野推着推车过来，上面摆放着刚做好的饭菜。
　　他有些疑惑：“刚刚有谁在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