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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滇城比云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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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城比云南昭想象中更大,也更吵。
飞舟降落在城北一片宽阔的石坪上,石坪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柱顶各蹲一只石鹤,鹤嘴微张,灵光从口中吐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罩住整片石坪。
云南昭跳下飞舟,脚踩在石面上,凉意从脚心蹿上来。石坪尽头是一道高墙,墙上开着一扇朱漆大门,门楣悬一块巨匾,上书两个大字:云府。字是墨色的,可笔画间隐隐有丹青色的灵光流转,盯着看久了,那光便缓缓动起来,像两条活物在匾上游走。
执事领着她穿过大门,走过一道长长的青石甬道。甬道两侧种着灵竹,竹节泛着莹润的碧色,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声音比蜀地的竹林清亮得多。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极大的庭院铺展开来,亭台楼阁错落其间,飞檐翘角上挂着灵光风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远处的灵田一垄一垄整齐排列,种着云南昭叫不出名字的灵草,叶片上泛着各色微光。更远处,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山腰上殿宇层层叠叠,灵雾缭绕,隐约可见飞瀑从高处跌落,水声隆隆。那就是云家主峰,真正的修炼之地。
云南昭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她想起蜀地的石屋,矮矮地蹲在半山腰,屋顶茅草被风掀起几缕,墙根长满青苔。和眼前的一切比起来,那几间石屋简直像山脚下的几块碎石。
执事把她带到偏院一间厢房前,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案,两把椅子,窗边还有个小书架。比蜀地的石屋干净敞亮,却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你就住这里。”执事站在门口,递给她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这是你的身份牌,出入主峰要用。明日辰时去灵英殿报到,会有人安排你功课。月钱每月初发放,去杂务堂领。伙食在膳堂,早晚各一顿,午间自己解决。”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家主说了,你灵根好,功课上会格外照看。但族中规矩,嫡系旁支一视同仁,该守的规矩一样不能少。明白吗?”
云南昭点点头。执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甬道里远去,院子里静下来,只剩风铃叮当。云南昭把包袱放在床上,坐在床沿,环顾这间陌生的屋子。窗纸是白的,干干净净,没有冰花。书案上摆着一方砚台、几支笔、一沓空白宣纸。她走过去摸了摸砚台,砚面光滑冰凉,不像家里那块缺了角的粗石砚。她从包袱里摸出那颗青碧色珠子,放在掌心。珠子安安静静的,脉动平缓,像在睡觉。她把珠子贴身收好,又坐回床上,抱着膝盖发呆。
阿娘在做什么呢?这个时辰,该在溪边洗衣裳了吧。阿爹大概又上山了。石屋门前的竹竿上,她晾的那件短褐不知道收了没有。她忽然有点想哭,可眼眶酸了一下,又忍住了。阿娘说,多听多看少说话。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跳下床,把包袱里的衣裳一件件叠好,放进床头的木柜里。干菌子用油纸包着,搁在书案角落。新布鞋舍不得穿,摆在柜子最底下。做完这些,天已经暗了。她没去膳堂。不饿,也不想见人。她坐在窗边,看院子里那几竿灵竹在暮色里慢慢暗下去,叶子上的碧光一点一点熄灭,最后只剩一团模糊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