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好事将近 “那是陈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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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时间想一想。”
说着，江语茉拎起餐盒垃圾，暂时离开了屋子。
她犹记得电梯旁边有一个垃圾桶。
拿去扔掉以后，江语茉沿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原本的打算是给何知渔送完午饭后回房间吹空调休息，可一下发生了太多事，这会儿已经身心俱疲。
碰上余光里迎面走来的人，江语茉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凭着感觉侧身让出条路来。
对方停在眼前，叫了她的名字。
“江语茉。”
熟悉的声音把女生从出神的状态中唤回来。
江语茉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在听。
当她视线汇集，抬起头辨认来人时，一张俊朗的脸映入眼帘。
陈裕川单手插袋，将她脸上的表情打量了一个来回。
下一秒，江语茉的脑袋猛然反应过来，怎么是陈裕川？
“你怎么在这儿。”江语茉犹记得，“不是打台球去了吗？”
陈裕川另一只手勾起食指，敲敲房门：“……这我房间，你问我怎么在这儿？”
——哦，他不是敲门，是示意她看外面1202的房号标牌。
江语茉一下傻眼了。
自己停下的地方怎么那么不凑巧，恰恰在陈裕川房间前面，挡住了他进门的路？
窘迫。连带着唤起“误读了他和何知渔的关系”“错怪了他脚踏几条船”的负罪感。
江语茉格外心虚，甚至没听出陈裕川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只想立刻，马上，原地消失。
江语茉连忙后退两步，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不好意思啊。”
陈裕川得空刷了房卡，门推开一半，他又停下。
“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生眼神走在好奇心前面，无意往里一瞥。
缝隙露出室内一隅，什物整齐，窗帘半敞。阳光照得房间暖白，连角落都亮堂。
陈设和自己房间差不多，却显宽敞不少。
江语茉注意到里面只一张床，不禁疑惑：“你没和冯凯住一块儿？”
“我为什么要和冯凯住一起。”
陈裕川皱起眉头，一脸费解。话语中的笃定，像在说“不存在这个可能”。
“我们一行八个人，不是正好订四间双人房。”
“他睡觉打呼，声音震天响，影响人睡觉。”
“诶？”
江语茉没想到在这儿听到了同样的烦心事，一时感慨万千。
“我正为这事儿发愁呢。”
屋里的空调静默地送出冷气，凉风习习，仿佛在邀她进门。
主人随后道：“进来说。”
江语茉藏起一抹隐秘的笑意，缓缓踱步进去。
把事情讲给陈裕川听时，她有意隐去了名字，只说：“……有人想跟我换个房间。”
“何知渔提的吧？”
“你怎么知道！？”江语茉大惊失色。
难道不光是冯凯，穆亦鸣睡觉打呼这件事也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百分百是半夜打游戏被穆亦鸣念叨了。”
“啊？打游戏？”江语茉傻眼了。没想到听见一个意外的原因。
“是，她网瘾大着呢，走哪儿都要带个笔记本电脑玩。通宵打游戏是常态。周嘉卉爱看，跟在旁边坐一晚上。她俩没少被穆亦鸣教训。”
……
江语茉恍然大悟。
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裕川的话一下将原委全部串了起来，点通了她的疑惑。
——何知渔昨晚大概率因为玩游戏和穆亦鸣闹不愉快，于是打起了换房间的主意。真实原因难以启齿，手里又恰好有她的把柄，便出此下策。
今天下午，何知渔估计也是在玩游戏。
听到她刷房卡，以为是穆亦鸣回来了，才急忙合上电脑溜回床上。
慌乱中没关语音，没按静音，结果被她听到通话内容。
从事实往前倒推，江语茉心中还萌生了一个惊天猜测：何知渔可能根本没有中暑，只是找个由头回酒店打游戏。
外面炎炎烈日，谁不想舒舒服服地在空调房里躺着呢？
她自己也想尽办法，刚刚摆脱集体活动，太能理解何知渔了。
厘清以后，江语茉心情和缓不少，噗嗤一下笑出声：“你们的生态链还挺有意思。”
其中，显然位于生态链顶端的某人扯出一个不齿的笑，轻嗤：“没觉得。”
陈裕川犹记得她“正发愁”的诉说。
比起杵在走廊不动时心不在焉的愁容，现在的表情有如拨云见日，看样子已经有了主意。
但也怕她最后的决定是自个儿把苦楚咽下。
他望进女生的双眸，认真地说：“你完全可以拒绝，以及要求住单间，不用委屈自己。”
江语茉摇头：“能多和小渔熟悉熟悉也挺好的。如果不是给她送饭，都没什么机会交流。”
了解到何知渔想换房间的真实意图，问题已经迎刃而解。
她不用再担心换房间导致蕊蕊睡不好。剩下的就是向穆亦鸣开口。
再不济也可以，有陈裕川和冯凯在前，不会被当做异类。
江语茉卸下心理负担，彻底松了口气。
陈裕川笑：“那是因为她压根不想跟人交流，每次能溜则溜，不能也要找借口溜。”
“冯凯和沈昭去唱歌的时候，她不就找机会走了。”
“……！”
江语茉一下想起何知渔说的“我看到你靠在陈裕川肩膀上睡觉了”。
和他提及的正是同一个晚上。
如果让陈裕川知道，何知渔那时并没走，而是静静在某处将他们暧昧不清的举动全部收入眼中了呢……？
江语茉不敢说，勉强牵起一个笑容附和：“怪不得你叫小渔多活动活动筋骨，原来是故意欺负她呢。”
“话可不能乱说。”
陈裕川睨她一眼：“什么叫故意欺负，被人听见了把我当中央空调怎么办。”
江语茉：“……”
她就知道。这人记仇得很。
要是说对不起又坐实了自己对他有成见。
算了算了，她先入为主，被挤兑两句就当自找的吧。
江语茉理不直气不壮，悄悄瞄了陈裕川一眼，回想起那个被他略过的问题：“诶，你们下午不是说打台球去吗？”
陈裕川一脸“你才反应过来吗”的调笑：“我没去。比你回来得还早一点。”
江语茉一时没想明白：“我坐的是最早出发的一班车，没看到你啊？”
“大热天不想在外面干等，直接打车回来的。”
陈裕川的语气带着点意料之外的无奈：“……也是没想到你会坐班车。”
“……”
她一心以为怎么去就该怎么回，还费了好大劲找回程的上车点，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
……显得自己捧着餐盒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好呆。
更呆的是。
江语茉才反应过来，陈裕川居然把她回来的时间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次，江语茉很快猜到——是因为她戴了陈裕川的手表。
自上次她手机没电找不到人之后，陈裕川似乎尤其操心她的位置动向。
不过，把智能手表给她戴着，当定位器使，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办法。
大材小用不说。
陈裕川或许很久没用过手表，已然忘了他的手机短信、聊天消息、软件通知……通通都关联在上面。
——谁找他聊天、聊的什么，只要点进弹窗就能看到全部历史聊天记录。
鬼知道江语茉费了多大的劲才强迫自己不看、不碰、不好奇。
每次手表屏幕亮起来，她都像一只被逗猫棒晃到的小猫，本能地低头，然后被自己的原则硬生生拽回视线。
江语茉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另找了个新话题接上：“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打台球？”
“没意思。”
陈裕川顿了顿，然后偏头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揶揄的意味：
“你不会想说，‘早知道你回来我就不自告奋勇照顾何知渔了’吧？”
“……”
还在拿她的误会说事。
要命的是，换做上午的她确实会这么想。
江语茉极力按下心里被拆穿后无处可躲的羞恼，只留给陈裕川一个“我不想跟你讲话”的背影。
“我还要收拾行李搬房间呢，拜拜。”
说着，江语茉迅速溜出屋子并带上了房门。比从何知渔面前逃开更快。
像万幸锁住了千年的妖怪。她长吁一口气。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
江语茉整个人都累瘫了。顾不上换睡衣，脸朝下直直倒在床上，困倦得阖上眼。
绵软的枕头承托着女生的脸庞。
手往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一通，江语茉找到空调遥控器，连按九下，把温度打到最低。
一天内转圜的猜疑、失望、酸涩、仍牵动着胸腔的砰砰跳动。
现在，她的心情竟然是失而复得。
江语茉自觉好笑，讲给蒋晚辞听，肯定要被嘲。
能肯定的是，喜欢陈裕川注定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好在她撂挑子快，真心不多。掂量掂量陈裕川在自己心里是随时放得下的重量，所以，她还拿得起。
江语茉翻过身，给冯凯发去消息：【可以把穆亦鸣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她猜打台球的一行人正在兴头上，回复得过段时间，于是顺手点开冯凯的朋友圈解闷。
不出所料，冯凯的动态同他本人一般聒噪。
平时一天发三条，自出来玩开始，翻倍再翻倍。
今天的早餐发一条，坐车上发两条，在水上乐园连视频带图片发了五条。
现在更新到他在台球厅，配文：“换个地儿活动”。
一段十几秒的视频，光线黯淡，镜头晃得厉害，勉强能看清画面中林晗的半张脸和一根球杆。
底下已经有了蕊蕊的评论：哥哥厉害！[鼓掌][鼓掌]
江语茉翻到下一条，是冯凯和蕊蕊举着水枪朝镜头做鬼脸的自拍，兄妹俩鼻头晒得发红，脸上却满溢笑容。快乐不像假的。
江语茉手指一下一下地划过屏幕，心里感慨，冯凯是她见过活得最自在随性的人了。
江语茉转头点开陈裕川的朋友圈。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白。亦如她所料。
江语茉腹诽，早就猜到他是那种不更新社交软件的人。无聊。
无聊的要命。
虽说她也不常发朋友圈，但至少维持着半年更新一条的体面，为的是给来访者以“没有屏蔽你哦”的积极暗示。
不像陈裕川，一整个写明了“不欢迎您来，无可奉告”的冷淡。
说起来，江语茉在小学时也有一段乐于结交朋友分享生活的日子。
那时候主要的社交软件还是QQ，她为了交换明信片加了五湖四海的网友。
后来不知怎的，QQ成为幼稚低龄的代名词，自初中起，大家不约而同地启用了微信。
后来，空间动态里变得荒无人烟，彻底被时代抛下了。
偶尔跳出来的一条更新，是某只叫豆豆的小猫的成长照片。
江语茉便开始自娱自乐，发些碎碎念。
一开始她还小心翼翼，每个字都要反复斟酌，生怕有人悄悄观察她，以文字鉴内心。
但渐渐地，江语茉发现，根本没有人会特地关注一个陌生人每天叽里咕噜什么。
零星观众不过是网友，路过也秉持着视而不见的尊重，从不评论。
像一片搭建在旷野上的舞台，她一个人独占了。还有一只名为豆豆的小猫邻居。
……
江语茉回过神时，冯凯已经推来穆亦鸣的名片，并把她拉进了“夏日小分队”的群聊里，附言：【@所有人全体出列，欢迎江小茉！】
江语茉一眼发现，周嘉卉和陈裕川不在里面。猜到是冯凯来水上乐园前临时摇人组建的群。
穆亦鸣还没通过好友申请。她在备忘录里写写删删，组织措辞，想了好几种借口。
思路卡壳间，手机通知栏忽地连着弹出几条新消息。
江语茉定睛一看，全部来自“夏日小分队”群聊。
淡泊宁静：【@zzZ 欢迎欢迎[玫瑰][玫瑰][庆祝][庆祝][烟花][烟花]】
Nemo凯：【@zzZ 欢迎欢迎[玫瑰][玫瑰][庆祝][庆祝][烟花][烟花]】
林某：【@Nemo凯明天都要回家了现在才把人拉进群什么意思】
Nemo凯：【@林某明天不回后天早上回】
Nemo凯：【后面再约出来一起玩呗】
……
江语茉在群里发完“谢谢”的表情包，第一时间点了消息免打扰。
与此同时，穆亦鸣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打招呼说：【Hi~】
想到要向穆亦鸣提出换房间的请求，江语茉心头一阵紧张，打字的手指发颤。
她复制粘贴了自认为最妥帖的一版消息，两眼一闭，点击发送。
zzZ：【穆亦鸣~请问可以和你换个房间嘛？我的作息比较夜猫子，怕影响蕊蕊睡觉。听小渔说她平时也睡得比较晚，感觉可以换一换，比较不影响你们休息~】
出乎意料的是，穆亦鸣没多问就同意了。
穆亦鸣：【可以啊】
穆亦鸣：【不过何知渔可能没跟你说，她不是单纯睡得晚，她打游戏的哦。】
穆亦鸣：【键盘鼠标敲得啪啪响，吵得很。你能接受就行。】
zzZ：【我能接受，没问题的，谢谢你[爱心]】
穆亦鸣：【那行，一会儿我回去收东西叫你。】
江语茉哭笑不得。
原来何知渔爱打游戏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何知渔自己偏偏还要藏着掖着，不知道在躲谁。
江语茉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在床上躺了会儿，精力也恢复一些。她扔下手机，起来收拾行李。准备一会儿打扫卫生的同时让阿姨把床铺换新。
江语茉打开随行的双肩包，一件浅灰的男款衬衫夹在隔层，皱巴巴的样子很是委屈。
“……”
江语茉把它抽出来展平，相关的记忆慢慢在脑海里涌现。
这是冯凯举着水枪全世界乱嗞时陈裕川盖在她脑袋上的，刚巧挡了一记从她头顶落下的水花。
那时候，江语茉只觉得太过突然。
宽大的男款衬衫醒目，一直顶在脑袋上不是个好主意。
万一谁问起这件衣服是谁的怎么办？
她顾不上给自己报仇，只想快快离开，在冰淇淋摊后面把衬衫团成一团急急塞进书包里。
谁知她的掩人耳目的举止没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眼尖的人早已把他们有心无意的痕迹看在眼里。
江语茉心里把自己的掩耳盗铃和他的不明不白数落了一遍又一遍。
……陈裕川怎么管扔不管拿，也不记得要走。
落在她这儿的东西可越来越多了。
*
等江语茉把陈裕川的衬衫送去洗衣房，设置好洗烘一体的程序，机器上跳出三个半小时的倒计时。
这时间足够她给何知渔答复了。
江语茉得空回到1204。
她习惯性地先敲门再刷房卡。这次不像上回双手被餐盒占满，动作缓慢。门开时，恰逢何知渔“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
四目相对间。
江语茉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不用藏了，何知渔。我知道你在打游戏。”
白炽灯倏地亮起，照亮女生察觉到“事情败露”的苍白面孔，与电视剧里人赃并获的场景如出一辙——
何知渔刚掀开被子一角，脖子上还挂着全包式耳机没来得及取下。
大脑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没有反抗意图，但身体条件反射地往被窝里钻，还在试图假装病号，等一个耳聋眼瞎的判官。
何知渔眼睁睁看着江语茉走到她身边，像深夜查房的班主任，带着正义的气场和不由分说的力量，缓缓道：“继续玩你的吧，我没意见。”
何知渔换了个舒服的躺姿紧闭双眼静待对方的怒气发酵，可等来的只有愈发沉寂的空气。
余音化作字形，刚进脑，何知渔反应过来江语茉刚刚说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啊？啊？哦。”
江语茉更是一脸诧异，不明白情况。
何知渔扔下被子，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回到到书桌前，掀开电脑盖。
刚过不久，键盘还残留着指温。
但她的游戏角色已经凉凉了。
因为没开嘲讽，导致小队集体挨了boss的自爆大招，双方都只剩丝血。
唯一还活着的队友是治疗位，一边哀嚎一边不甘地游走：“小鲨鱼我跟你没完！！！”
……
这局看起来没戏了。
何知渔遗憾地一撇嘴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语茉说：“换房间的事情我跟穆亦鸣讲好了。”
“太好咯！太好咯！！”
何知渔嘴边的弧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局输得有价值！
现在，她只想狠狠抱住江语茉，大亲特亲！
可对方的情绪显然和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何知渔扭头，才发现江语茉脸上没有丁点笑意，只有眼神一以贯之的友善温柔。组合在一起甚至不能称为表情。
过了几秒，何知渔依稀想起，江语茉换房间是自己威胁她得来的。
何知渔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僵硬了。一时不知道视线该往哪儿放，只得用余光偷偷打量江语茉周身绕，好半天才敢确认她没发火也没生闷气。
被人威胁后，居然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办好了。
——江语茉脾气竟好成这样？
也是欺负到怂包了。
何知渔自诩没有坏心，不过想把江语茉打发走，给自己多挣点独处时间打游戏。
他们这帮人，没谁能做穆亦鸣的主。
这事成了就是纯赚，失败了也不亏，反正丢的不是自己面子。
一时间，愧疚感攀上何知渔心头，占据上风。
她摸摸下巴，琢磨该做点什么弥补，顺带缓和缓和她们的关系。
一个绝妙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咳咳，江语茉。”
何知渔对着那恬淡而沉着的视线，试探性地开口，“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且说话算话。”
江语茉没说话，浅浅一点头就算应了。
“我的出发点肯定不是真想把你和陈裕川的事情捅出去。不然也不会憋到现在。”
“所以呢？”
“其实我很看好你们这一对——”
江语茉视线闪躲：“都是误会。”
何知渔自有判断，并不听信她，抬起下巴示意江语茉手腕处：“那是陈裕川的表吧？”
听到这话时，江语茉脸上的恬淡平静陡然消失，镇定不再。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最终，也只是咬住下唇。
没有否认。
何知渔把江语茉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了然一笑：“换我可不敢交给别人。”
“陈裕川都短信、联系人和聊天记录随你看了。坦诚到这个地步，不是好事将近？”
错愕在女生眼中不受控制地漾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好事将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