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招聘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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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启事贴出去没几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李聪冉，眉眼干净，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面试时，她捧着简历，认真地说自己想找份稳定的兼职，白天在咖啡店积累经验，晚上六点下班后还要去做家教，时间刚好能错开。梁予笙和祝柏念对视一眼，都觉得合适，当场就定了下来。
李聪冉上手很快，跟着梁予笙学了两天，就已经能熟练点单、加热简餐，甚至能简单操作意式咖啡机做基础饮品。
她每天准时开门，做好准备工作之后，在迎来送往中，等到傍晚六点祝柏念赶来接手，就收拾东西匆匆赶去家教。
自从李聪冉来后，梁予笙不用再全天守店，通常中午过后才到店里坐镇，有时会顺路带两份晚餐过来，和祝柏念在店里简单吃点。
周末不加班的时候，祝柏念会全天待在店里，一边帮忙打理生意，一边趁着客流间隙琢磨烘焙技巧，精进咖啡手艺，店里的咖啡豆烘焙曲线，被她调整得越来越贴合客人的口味。
日子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过了小半个月，梁予笙和祝柏念省心不少。
这天，同事们临时提议晚上聚餐，祝柏念本打算直接赴约，不用去店里，李聪冉当晚也没有家教课，正好多盯两个小时，梁予笙也不至于忙不过来。
可下午五点多，祝柏念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手机就收到了李聪冉的消息：“柏念姐，不好意思，家里突发急事，我得赶紧回去，实在没法等您来了。”
看着消息，祝柏念没多想，立刻回了句“没事，你先忙，我现在过去”，转头就跟同事们致歉：“抱歉啊各位，临时有点急事得去处理，聚餐下次我请，咱们再约！”
不等大家细问，她抓起包就往地铁站跑，心里只想着不能让梁予笙一个人在店里忙乱。
赶地铁、穿老街，等祝柏念推开“梁祝”的店门时，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
李聪冉已经走了，店里还有两桌客人正在用餐，梁予笙正忙着点单、冲调咖啡，确实有些手忙脚乱。
“我来了，”祝柏念开口，却觉得声音有些发飘，胸口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憋闷，口腔弥漫出苦涩的味道，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你先招呼客人，我去里间放东西，马上出来搭把手。”
梁予笙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眉头微蹙：“怎么跑这么急？脸色不太好，要不你先歇会儿？”
“没事，可能有点赶……”祝柏念摆了摆手，扶着门框走进烘焙间，摸索着坐在墙角的椅子上，想缓一缓就出去帮忙。可刚一落座，就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抽成了一团，像攥着无形的东西，怎么也舒展不开。
手机就放在手边的矮柜上，明明触手可及，她却连手都抬不起来。胸口的憋闷越来越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深呼吸，却觉得吸入的空气根本不够用。
混乱中，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梁予笙知道她所有的账号密码。
那还是学生时代，两人挤在宿舍的小床上，祝柏念把自己的银行卡、社交账号密码一股脑都告诉了梁予笙，笑着说：“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得帮我看着这些‘家当’，别让人给骗了。”
梁予笙当时还打趣她：“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不过你放心，你的密码我都记着呢，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保管人！”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份玩笑似的约定，竟让她在此时生出了莫名的安心。
外间的梁予笙给最后一位客人端去了咖啡，正要收拾桌面，却没听见里间有任何动静。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才祝柏念苍白的脸色和发飘的声音，顿时没了心思整理，快步往烘焙间走：“柏念？你没事吧？怎么还不出来？”
推开门，看到的景象让梁予笙瞬间慌了神。
祝柏念瘫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嘴唇泛白，双手紧紧攥着，指尖扭曲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痛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柏念！”梁予笙的声音陡然提高，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焦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话啊！”
祝柏念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还有意识，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用还能稍微活动的右手，一点点捻着蜷缩的左手手指，试图把它们舒展开。
“是不是呼吸太快了？”梁予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以前听人说过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急忙说道，“你跟着我，慢慢吸气——再慢慢呼气——对，节奏放慢，别着急。”
她知道祝柏念一向要强，不爱麻烦人，此刻肯定是实在难受才没出来。
“别硬撑，有我呢。”梁予笙站在她身边，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温和，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变化，“我去给你倒点温水，你小口喝，放松下来就好了。”
她转身出去快速倒了半杯温水，又快步走回来，递到祝柏念嘴边。祝柏念顺着她的力道，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视线落在梁予笙紧张得发红的眼眶上。
闺蜜的关切像定心丸，让她渐渐平静下来。呼吸慢慢趋于平稳，指尖的抽搐也缓解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僵硬，却能勉强舒展开了。
“好点了吗？”梁予笙轻声问，语气里的焦急褪去不少，多了几分心疼，“以后不许这么拼了，店里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你要是出事了，我找谁搭档打理这家店？”话里带着几分玩笑，却藏不住真心的担忧。
祝柏念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声音还有些发颤，却比刚才好了太多，“可能是刚才跑太急，又有点累着了。”
梁予笙看着她慢慢坐直身体，松了口气：“什么累着了，明明就是不爱惜自己。今晚不营业了，我关店，你在这儿再歇会儿，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祝柏念轻轻点头，看着梁予笙转身去整理设备、关店门，心里暖烘烘的。
从学生时代到现在，梁予笙一直这样护着她，这份闺蜜情，早已成了她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
“对了，”祝柏念靠在大门边轻声说，“密码的事，没白告诉你吧。”
梁予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地看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许硬扛，知道吗？”
路灯下，两人并肩走在老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多年来彼此陪伴的时光，安稳而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