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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日宴 “你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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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四人的男寝宿舍里,白相凌穿着幼稚的猫猫头睡衣,拿着个陶瓷水杯,从三位穿着西装的男大面前路过。
看着万分突兀。
他拉开椅子,漫不经心地坐下:“我不去了。”
“啊?”和白相凌关系最好的陶汶劝道,“去呗,林与安都说了,校学生会的干事们带多少人过去都行。而且我都死皮赖脸地跟了。”
林与安是校学生会的会长,也是鳞安集团董事长的次子,标准的老钱家族出来的富二代。
今日是他的生日,他邀请了校学生会的所有干事及他们的亲友一同前去他家庄园里给他庆生。
更重要的是,过去的车费全额报销,还有生日宴上的佳肴也全部免费畅吃。
而白相凌宿舍里,正好有一位是校学生会的。
所以陶汶不懂,这种纯吃白食,还能去豪宅开眼界的事情,为什么白相凌会不想去。
白相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为难道:“头疼。”
“哦。”
陶汶顿时理解了。
白相凌在大一的时候出过车祸,很严重,昏迷了半年才醒,现在他的头还会时不时地晕疼。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晚上早点回来。”
“没事,不用在意我,你们玩得尽兴就好。”
寒暄了几句后,三位西装革履的男大便推门离开,有说有笑地朝楼梯口走去。门还是白相凌关上的。
门关后,白相凌站在原地,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他在庆幸,他成功地逃掉了生日宴,错过了和林与安的初遇。
他知道,在生日宴的后半程,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学生们吃上头,会起哄着玩真心话大冒险。
还知道,近百人的大局里,他抽到的唯一一次鬼牌,面对的国王牌,正是林与安。
他甚至还知道,这是一场真心话局,林与安会问他:“你现在是不是单身?”
论白相凌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因为他经历过一遍了,就在他车祸昏迷的半年里。
那半年在别人眼里,他是躺在病床上睡了半年。
但实际上,他是穿越到了一年后,也就是离现在不远的时间线里。
所以,他提前知道很多事情。
例如,上个月双色球前四位数字合起来是他的生日;上周五,马克思的老师请假,能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放学回家。
还有,未来的自己会和林与安在一起,他们俩的初次见面,就是在今天的生日宴上。
不过那时的白相凌和林与安除了真心话大冒险局以外,其它时间是一点交流都没有。
他还因为第二天要早八,和舍友提前打车离场了。
两人连个微信都没加上。
但那天过后,他却每天都能在学校偶遇到林与安。
有时是在饭堂,有时是在商业街,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图书馆。
白相凌起先还觉得有些讶异,首都大学的校园并不小,他和林与安天天都能偶遇到,还挺奇怪的。
可林与安却淡然地告诉他:“每个专业上课地点和宿舍安排都是固定在某个区域里。我所属的金融管理系和你们英语系都是在西区,能遇上不是很正常吗?只不过你当初不认识我,现在认识了,认得脸,所以才觉得频繁。”
白相凌被他这番话说服了,便没再多想。
这样偶遇来偶遇去,两人也就熟了起来。
他们关系的转折点,是白相凌某天下课后,走在林荫小道上,无意间看向了小道下方的操场跑道,看见林与安在准备体测。
大概是看热闹心态,又或是看到熟人。白相凌没有直接走人,而是抱着书小跑到台阶处,离得更近,看得更清楚些。
大遮阳伞下,林与安穿着统一的荧光色号码服,混在一群男生中。但优越的相貌还是让白相凌一眼就看见他。
也许是白相凌看得太久了,林与安也能感应得到,竟无人提醒地转过头,精准地看向站在台阶上的白相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就是这一挥,白相凌干脆彻底不走了,就在这里看林与安跑一千米。
裁判的哨声一响,所有人都齐齐冲了出去。
这是一千米,不是一百米,他们抢到内环的位置后,便开始控制速度,保存体力。
但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林与安。
他从过了第一个弯开始,便疯狂地加速,没有降一点,很快就把整个队伍甩在身后,甚至还超了半圈。
然而,站在台阶上的白相凌却看得一脸担忧。
他觉得林与安疯了,现在才半圈就敢跑这么快,别说后面一圈半他能不能保持下来,就算不能,跑完也觉得会腿脚酸疼,呕吐感强烈,严重点还会昏厥!
白相凌脚步慌忙地下到操场,跑到终点处。
他想着,要是林与安真的出事了,他也能第一时间帮上忙。
事实上,他的忧虑是对的。
他看到林与安跑完最后一圈,脸色发白,速度也没有控制住,差点就要往前倒。
白相凌见状,赶忙冲上前,毫不吝啬地张开双臂,将要倒的人稳稳接纳在自己怀里。
那是他下意识的行为,但后来白相凌私下细想,觉得大概就是这一拥抱,让林与安对他的感情彻底变质了。
不是有种说法,叫吊桥效应吗?
身在晃动不停,架在高处的吊桥上的人会因过度紧张而心跳不已,最后会把这份心跳当成对身边人的心动。
白相凌没经历过,但现在想想,那时的林与安应该是对自己产生吊桥效应了。
因为后面,他对自己表现出的,超脱友人的行为太过明显了。
例如,轮到白相凌他们班体测时,明明跟林与安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却拿着一瓶水等在终点处;偶尔……其实是很多时候,会给他带奶茶,送礼物;甚至有些时候,他会对自己做些让当事人不禁感到暧昧的肢体接触。
白相凌和舍友们说到这事时,舍友们都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是白相凌自作多情了。
人家林与安平时背的包都是几十万的爱某士,怎么会喜欢上一位背几十块并夕夕的男人。
那就单纯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那时的白相凌估计是被舍友们这番话给激到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在说白相凌这个人没什么魅力,纯自恋嘛!
他好歹是校园墙举办的新生神颜投票的第一名,这种话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
凑巧的是,舍友们刚说完不久,林与安就给白相凌发消息,约他大晚上的去西区操场。
为的,正是表白。
所以白相凌那时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带着舍友们过去。过激之下,林与安的表白词都没说完,他就先答应了。
两人就这样潦草地在一起了,还是仅相处了不到一个月就在一起了。
当晚,白相凌就有些迷茫。
因为他没谈过恋爱啊!
他不知道该怎样对待爱人,尤其爱人还是位男生。
是像兄弟那样,还是说像对待女人那样。
所以,他是稀里糊涂地有了个男友,又稀里糊涂地当别人的男友。
不过好在,林与安是位很绅士的人。
他看出了白相凌的迷茫犹豫,便约好了,他愿意等,愿意两人慢慢来。
林与安对他真的很好,很温柔。从来不会做出太过越距的举动,甚至连一个拥抱一个亲吻,都是点到为止。
渐渐地,白相凌也开始觉得,自己好像对林与安是有那么点好感在了。
因为他的内心开始产生了亏欠感。有种说法,不就说了,爱是常觉亏欠。
而白相凌的亏欠,是源于这段感情里,林与安的付出更多一点。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林与安家是顶富,平日送白相凌一个礼物,都是几十万起步的级别。有时候一些特殊节日,他给林与安打钱,对方秒回十倍的钱数给他。
白相凌得送什么才能赶得上啊!
但是白相凌总觉得,对方付出那么多,自己一点回应都没有,内心特别不舒服。
后来他去问了朋友,问他们,什么样的礼物,胜过几十万的奢侈品?
朋友们清一色地回答:“你自己。”
所以白相凌得出的结论,送手作。
他翻了一整天的攻略,最后决定做个玻璃玫瑰送给林与安。
结果找好店铺,约好时间后,他才想起来要翻阅店铺评价。
不好还好,一看把他的社恐都给逼出来了。
因为这个手作店的客人,基本都是女孩子!
于是白相凌怂了,他找了自己的高中好友,让对方陪他一起去店里。
到了去手作店当天,原来找的那位朋友临时有事没来,叫了另一位来陪。
这位也是白相凌的朋友,所以他觉得没什么影响。
后面就是联系店家,定好设计图,制作玫瑰,一切都很顺利。
唯一的变数,就是临走时,突然下起大雨。
被临时叫出来的朋友没带伞,白相凌就好心把对方送到附近的打车口,叫了滴滴将人送走。
轮到他自己时,他心想着学校离手作店不远,便打算坐地铁回去。
岂料就在走去地铁站的路上,这雨非但没停,还越下越大。
他没办法,只好随便进了家酒店暂时避避雨,等雨小点再走。
玻璃玫瑰是用纸袋子装的,袋子已经被雨滴完全打湿了,变得软趴趴的。
白相凌身上也全湿了,却还是担心礼物会不会受到影响,优先低下头处理礼物。
他专注于处理礼物上,却没发觉酒店大堂里,有一人在朝他不断靠近。
他把玻璃制品上面沾的水珠擦干净后,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白相凌。”
这是一道冷淡,却令白相凌觉得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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