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涨停》烧饼妹

48、探班 每人一台i

　　“自己买一架去！”
　　“我的意思是开你那架，你帮我申请航线嘛！”
　　一阵怒吼从手机出音口传来，程枕十分熟练地伸展手臂，把距离拉到最远。
　　过了一阵，程枕得意地给黎路比了个“OK”的手势。
　　要说作为游资的实力，程枕在这个圈子里不是特别强的。但和白手起家的宋泊衡、高素雅等人不同，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而且是老钱巨富。
　　这也是为什么，他偶尔会显露出和同龄人不一样的奇特脑回路，总是想着要为朋友两肋插刀。用他哥的话来说，从小没吃过苦，傻得令人怜爱。
　　程家申请航线的速度挺快，早上8点，他们准时降落在影视城附近的机场。
　　程枕瘫在卡宴后座，偷听宋泊衡和林星时打电话。
　　“嗯，落地了，大概半小时后就到。”
　　“有在飞机上睡。”
　　“我就坐片场旁边，不行吗？”
　　程枕越靠越近，耳朵都要贴在宋泊衡的手机听筒上了，被他一掌拍开。
　　那边林星时听到传来一阵脆响，忙问是怎么回事。
　　“是程枕，他说要来向你赔罪，因为跟我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这人对自己的评价好独特。
　　正在化妆的林星时忍不住扑哧一笑，差点没让眉笔戳进眼睛里，把化妆师吓了一跳。
　　小周在旁边听着着急，等林星时挂了电话，迫不及待地问：“你之前不是说，不让他来探班吗？”
　　她还不敢当着别人，把宋泊衡的名字说出来，生怕产生什么变数。
　　“我心软了。”林星时叹了口气，“当时不由自主就邀请他了。不过他自己知道去跟导演讲，我就选择逃避吧。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小周照例把这事儿通知给了祝宁。
　　“人家大佬知道怎么处理，咱又阻拦不了。”祝宁提醒，“问问小时，《最后一场》的电影想好是否接了吗？我接到新消息，除了女主是沈念禾之外，男主大概率是许嘉程，今年他又拿了一座柏林影帝诶，这阵容简直绝了！”
　　小周一听也激动起来。如果说沈念禾是初获国内影后的青衣，那许嘉程就是年少成名的纯电影咖了。
　　跟他合作，哪怕只是演个配角，进入电影圈的起点也已经非常高了。
　　等化妆师离开，小周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星时。
　　“许嘉程？”林星时也非常诧异，“我记得年初他拿柏林影帝的时候，不是说过要淡出演艺圈吗？”
　　“对呀。”小周灵机一动，“难道是衡总去请的他？”
　　按刚发现的消息来看，宋泊衡说不定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进入片场之后，林星时松了口气，大家都照常工作，倒没有摆出什么迎接大佬的阵势。
　　第一场戏没有林星时出镜，他坐在旁边候场，一边读台词，一边时不时看手机。
　　刚好，在林星时要上戏的时候，宋泊衡来到了片场，旁边还跟着一个戴墨镜的帅哥。
　　导演助理上前迎接，把他们俩安排在了清静的地方。
　　林星时赶紧收回目光，准备进入状态。
　　这场戏是他和周夫人的对手戏，饰演周夫人的演员原本是个很慈祥的阿姨，但每次只要一开拍，她就自动加上刻薄气场，让林星时觉得矮了她一头，所以入戏都不困难。
　　窝窝囊囊演完一场下来，林星时朝宋泊衡摆摆手，继续准备下一场。
　　一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的戏份才拍摄完，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工作人员早就对坐在边上的两人十分好奇，也认出了宋泊衡。现在看见林星时也坐了过去，顿时兴奋起来。
　　不过，林星时感觉他们的兴奋有些过头——凡是暂时没有活儿的工作人员，都在热烈讨论什么，在手机上指指点点。
　　“嫂子好。”程枕原本在低头玩手机，看见林星时过来，朝他挥手问好。
　　“叫我名字就行。”
　　林星时坐在小板凳上，余光瞥见程枕好像在看什么cosplay美女直播，果然是二次元宅男。
　　宋泊衡从小周手里继承了保温杯、台词本，这会儿先把水杯递给林星时。
　　“呼……肯定有工作人员在网上爆料了，我的微博估计又得瘫痪一阵。”
　　“不会的。”宋泊衡摇头，“我让李导私聊他们，发过通知了。”
　　程枕“呵呵”一声，语带嘲讽：“不但私聊发通知，还收买人心，每人发了台iPhone呢。”
　　林星时咽下嘴里的温水，机械转头问：“每人一台iPhone？”
　　“嗯。”宋泊衡帮他理了理西服的褶皱——这是林星时在民国剧里的经典穿着，富家少爷做派。
　　“干嘛要这样……”
　　剧组100来号人，这样不就一下就花出去100多万。虽然100多万也不够宋泊衡一次操作的零头，但听着还是很多很多钱啊！
　　“小时。”
　　宋泊衡忽然抬手，十指交叉地抓住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心上摩挲，有点安慰的意味。
　　“钱就是拿来花的啊。你要这么想，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很辛苦，尤其是普通员工，强度更大。既然要求他们保守秘密，当然要给人家好处。”
　　“喔。”只是牵手的那一刹那，林星时就晕乎乎的不想再思考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难道他以后会变成那种，在网上发帖说老公对我真好的博主？
　　程枕突然从折叠椅上跳起来，捧着自己的手机走远几步。
　　林星时不解：“程先生为什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他就这样，你直接叫他名字就可以。”
　　“对对，我不习惯人家这么叫我，程先生是我哥！”程枕赶紧大声补充。

　　当天拍戏的时候，宋泊衡就一直坐在片场边，等着林星时下戏的时候帮他递水、记台词，可以说是代替了小周的工作。
　　起初片场的大家都有点不习惯，就连几个老演员也不太敢靠近他们。
　　后来看到宋泊衡完全没有架子，干着助理的活儿，大家都放松了一些，只不过还是觉得新奇，时不时就偷瞄他们这边。
　　今天的盒饭也是鸟枪换炮，都是附近的大酒店送来的，营养均衡。
　　小周承担了送饭业务，兴奋地跟林星时说：“衡总带来的厨师真厉害，咱们酒店的大厨都在旁边跟着学呢。”
　　林星时尝了一口，发现和在宋泊衡家吃到的味道差不多。当时也是有人特地送来的，送来的时候就像刚出锅似的，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明明当时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等哪天戏少的时候，我也去学学。”林星时会的菜有限，但他并不排斥做菜。
　　小时候，妈妈都会给他和哥哥做菜，带到学校去吃。吃家人做的菜，是他童年记忆里特别幸福的时光。
　　妈妈不关注娱乐新闻，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对有关他的八卦都一无所知。哥哥呢，从小就是只宠不管，所以他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他们。
　　相比之下，宋泊衡的家人更令林星时好奇。但他从不主动提起，甚至在恋爱方面都是征求朋友的意见。
　　再结合游资圈的一些传闻，林星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

　　晚上8点，林星时当天的戏份拍完，驱车回到酒店。
　　张宁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开车的时候，还顺便跟宋泊衡汇报了一下工作。
　　“张哥以前是做什么的呀？”林星时对这种武术高手的身份特别好奇。
　　张宁呵呵一笑：“就是一退伍老兵。”
　　程枕立刻接话：“哎哟，别谦虚，猎鹰出来的，身价老高了。”
　　林星时：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一到酒店，还没上电梯，宋泊衡就问程枕：“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这个渣男，用完就丢。”程枕夸张地控诉他，“我要多待几天，现在是我哥最气的时候，我得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宋泊衡点点头，提到程枕的哥哥，多了几分尊敬：“下次我亲自去和程先生道谢。”
　　平时下了戏，小周都会再帮林星时对会儿明天的台词。
　　但今天有宋泊衡在他房间，小周很懂分寸地在门口就和他们告别。
　　没想到宋泊衡居然主动请她进去，这让小周意想不到，林星时也觉得奇怪。
　　不过宋泊衡没关门，只是在套间的客厅里，递给小周一把车钥匙。
　　“这是新换的保姆车吗？”小周看了眼车标。
　　她跟着上一任艺人的时候也见过不少豪车，认出是玛莎拉蒂的标志，暂时想不到有哪个型号适合做保姆车的。
　　宋泊衡摇头，轻描淡写地说：“这是送你的。”
　　小周手一抖，车钥匙掉落在地上。
　　林星时这回倒没有太惊讶，从之前发生的事，他有点了解有钱人的脑回路了。
　　“小时很喜欢你，你的工作也的确做得很好。”
　　宋泊衡先夸了一句，接着很直白地说：“如果我不给你这些，以后会有更大手笔的诱惑等着你，我不希望看到那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