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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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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云城很热闹,张灯结彩,准备新年,可方思宁却清空了家里,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把公寓退了。
收拾好了一切已经下午了,他定了凌晨三点的机票,这是他最后一次给程慕发消息,
“程慕,你在干嘛呢?”
“在阿执家呢。”他在家里,他妈妈总是烦他,所以他干脆躲到景执这里,清闲。
“那你现在可以来找我吗?或者我去找你也行,明天就过年了,就要好几天见不到你了,我想现在见见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老婆要什么都可以。”
接着方思宁给程慕发了一个酒店的房间号。
程慕有点意外,“老婆,你不对劲…”
“好久没有了,我有点想要。”
方思宁想把自己彻底献给程慕,在离开云城之前,在离开程慕之前。
好事送上门,程慕当然也想,毕竟是血气方刚的alpha。
“好,我马上来,别自己先弄。”
“嗯。”
说完,程慕就从沙发上猛地跳起来,拎起自己的大衣,准备出门时,正撞上早早出门去曦山回来的景执。
程慕打了个车,急急忙忙和景执说:“阿执,晚上我就不过来了,越子过来。”
“行…”
景执的话还没说完,程慕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转角。
程慕着急忙慌赶到酒店,上楼打开房门,就看见思宁穿着大衣站在落地窗前,他径直走过去,从身后揽住思宁,头抵在方思宁的肩头,下面抵住思宁的屁股,耳鬓厮磨,房间有些冷,程慕腾出一只手,顺手拿过旁边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打高两度,一边给桃子剥皮,一边问,“老婆,你不开心吗?”似是察觉到了方思宁今天情绪不对。
方思宁这次很配合程慕的动作,笑意浅淡,“没有,就是有点想你了。”
“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是想被我好好疼爱吗~”
甜美诱人的水蜜桃终于被拨好皮了,天色也暗了下来,拉上窗帘,从落地窗去了卫生间,程慕给扩了好久,松木香和茉莉花香挣脱束缚,在室内肆意交缠融合,今天打算大干一场,沙发上,床上,地毯上,洗手池上,窗帘后,不知不觉到了10点,从五点一直到10点,从未停歇。
泪水从方思宁眼角不断滑落,一颗接一颗,不是生理性的泪水,但程慕没有发觉,“好漂亮,老婆。”
已经合不上了,程慕不停,方思宁便任由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桃子鲜甜的汁水留得到处都是,整间屋子。
方思宁无力地趴在床上,声音都有些发抖,大腿根全是牙印子,“程慕,给我一个标记吧。”
“好。”弯下身,尖锐的犬牙刺破腺体,松木香不断往里灌,源源不断,直到彻底装不下了,满溢而出。
结束,程慕点了些吃的,然后去换床单。
方思宁强撑着身子,去烧了杯热水,等了好久,安眠药才化开,端给程慕。
“喝点水吧。”
程慕接过水,一大口全喝完,然后在沙发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让人坐下,自己去换被套。
等人弄好,阵阵困意袭来,强撑起眼皮“老婆你饿吗?”
“不饿。”
闻言,程慕拉过人,一起躺进被窝,“那我们先睡会吧,我好困,吃的让前台先放着,睡醒再吃…”
“好……”
程慕把人抱得很紧,但他真的好困,很快,他就睡着了,失去了意识。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方思宁很累,眼眶红红的,他好疼,浑身的疼,大腿疼,腰疼,骨头疼,心也疼……
“嘀嗒,嘀嗒,嘀嗒……
他抬眼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时钟,1点到了,他该走了。
他轻轻拿开程慕放在他腰上的手,撑起身,吻上程慕的唇,很轻,很虔诚的一个吻。
“我爱你,程慕。”
但我更希望你幸福,希望你永远幸福,
再见……我的爱人。
彻夜喧闹的不夜城,夜空亮如白昼,一点莹白微光从云城天空缓缓离开了。
方思宁离开了云城,此后五年杳无音讯。
程慕从梦中被吓醒,他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梦,但醒来后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那天后,他找了方思宁好久,没日没夜的找,但对方手机号注销了,微信号注销了,他试了所有方式,但那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在云城的一切,一夜之间被彻底抹除,让程慕找不到一点线索。
剩下的只有那条凌晨三点发送给他的,“程慕,我们分手吧。”
可能真的被逼无奈了,程慕变了,对一切都冷漠淡然,对一切都不在乎,整天泡在酒吧,每天喝个烂醉,又颓又丧,然后去方思宁之前的公寓里哭一整晚,
程慕才是爱哭鬼。
“原来那天的眼泪是为了离别吗……”
其他几人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想劝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酒吧二楼,沈昼寒和景执在楼上盯着程慕,怕他惹出什么乱子。
沈昼寒喝了口杯子里的酒,思索再三,他说“阿执,你早就知道。”
“嗯。”
“那……”
沈昼寒想说“那其实你是不是应该早点告诉他,让阿程早点知道,让他不会像现在一样,像个傻子一样被丢下……可说了之后呢,李姨会妥协吗?不会。是肯定的,而且她有的是办法逼他们分开,到那时,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联想之前,方思宁应该也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他没说,那他们有什么权力去告密呢?其实从每个角度来说,不说似乎才是最好的,可看兄弟这样,他心里又实在难受……”
一杯饮尽,沈昼寒最终什么都没说。
景执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他难道就不痛苦吗?知道太多事的他,难道就不痛苦吗?
不,他很痛苦。
但能怎么办呢?
现在的他们,手里没有一点权力,家里长辈位高权重,轻轻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从金字塔尖摔进烂泥里,况且阿程不比自己,虽然李姨强势,但她很爱程慕,整个家族都很爱程慕,程慕不能轻易割舍下整个家。
“阿寒,我们都太弱小了……许多事注定难解。”
长辈站在家族的肩膀上一步一步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走到现在,16,17岁的他们靠自己,要走多少年才能走到高位呢,没人知道,他们不是景聿,也比不上景聿。
“阿执……”
是啊……许多事注定无解,天地之大,世间几十亿人,这世间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遇见,但程慕和方思宁偏偏遇见了,方思宁偏偏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命运弄人啊!
程慕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冬天的末尾,还有几天就要立春了。
景执和容澄一起在甜品店买甜品,这个店很大,他们慢慢逛着,容澄自方思宁走后就没再见过程慕,只听人说,他现在丧得不行,整天糟践自己的身体,无论李芸怎么打他,怎么骂他,程慕依旧我行我素,这次李芸直接把人关了起来,整整两天,程慕没吃一点东西,也没一点声响。
终于在第三天,李芸发现程慕在房间里割腕了,鲜血染红了整个浴缸,幸好李芸及时发现,不然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这人就救不回来了。
她想想都后怕,她时常也想自己当时的选择是对的吗?她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还要失去自己的儿子吗?
可方思宁已经走了,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医院里,裴越,沈昼寒还有景执和李芸守了程慕两天,昏迷了两天的程慕悠悠转醒,短暂的迷茫过后,眼里又满是空洞。
李芸差一点就要告诉程慕方思宁在哪,让他去找他,可每每想到这里,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前的惨状,又让她跨不过那道坎。
程慕一直回避李芸的目光,不去看她。
景执知道,他不想看到李姨,景执默默把李芸带出去,让人先回去休息,他保证今天过后还他一个健康正常的程慕。
李芸相信景执,听话回去了,她的每一步都脚步虚浮。
回到房间里,裴越和沈昼寒守在程慕床边,怕人又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欲言又止。
景执站在床前,目光冷冷的,“疯够了吗?”
程慕低着头,不说话。
裴越也来了气,他不知道那些,他只知道一个混蛋不明不白就抛弃了自己的兄弟,差点让自己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他恨那个混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怒气和无力,“为了一个不明不白抛弃你的混蛋,你尽然自杀,你是不是蠢啊,阿程,每天说别人蠢,我看你才是那个蠢货……”
说着说着,裴越声音越来越哽咽,眼里泛起泪花,“你是不是蠢啊……”
眼泪砸在程慕肩头,裴越很少落泪的,童年经常挨揍,他一次都没哭过,可这一次他真的忍不住,程慕在手术室抢救的时候,裴越每一秒都备受煎熬,他不敢想如果程慕救不会来,那自己余生该怎么办。
“越子…”
沉默了好久的程慕终于开口,抱住裴越,他像一个受了很多伤的小孩一样哭得很伤心。
沈昼寒和景执看到这个场景也抱了上去,他们四个要一直在一起,是他们毕生都要践行的诺言。
“他不要我了…他丢下我一个人消失了…我很想他,我想问他为什么不要我,我那么喜欢他…”
裴越才不管什么对错,他只知道那个眼睛会说谎的混蛋,抛弃了自己的兄弟,他没有心,有心的人都干不出这种混蛋事儿,“不哭了,阿程,是他没眼光,配不上你。”
裴越还想滔滔不绝,沈昼寒和景执随口答他一句,想让他们这个笨蛋兄弟发泄发泄心中的怒气吧,不然真要憋死了。
但程慕说:“别说他坏话…”
他还是维护方思宁。
裴越一脸无语,但看对方现在是病人,还刚经历了一大劫难,算了,就当给嘴积德了,
但越想越气,“积他妈的德,我真他妈要被你气死了,程慕!”
程慕自知理亏没说话
过了好久,裴越才缓了过来,想,“算了,啊!算他妈的算了啊!”
这时景执说话了,“阿程,或许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等等吧,或许缘分会让你们在未来相遇的,到那时,你再问他吧,相信爱不会让真心相爱的人错过的,所以别再想不开了,阿程。”
有些话,他只能点到为止。
“是啊,阿程。”沈昼寒附和。
程慕的眼睛终于有了点生气,他相信景执说的,从小阿执说的都是对的,“嗯。”
看人好了点,裴越再怎么不开心都还是忍住了,把温水小心喂给程慕,“嗯个屁,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