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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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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炎热漫长的夏天和风和日朗的秋天都已经悄悄离开了好久,当下寒冬正笼罩着云城。
课间,容澄给景执发消息告诉他,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下雪。
在等待景执消息的间隙,沈昼寒又来找事。
沈昼寒最近快要被各种外语折磨死了,连梦里都是单词成精了,法语,德语,俄语,英语轮番折磨他,要是以前他根本不会给这些外语折磨自己的机会,但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他,只能说上赶着被折磨。
所以看到一脸喜悦的容澄,他忍不住犯贱打趣道:“又聊上了?”
容澄没心情搭理他,了当道:“我哥最近很忙,没空搭理你。”
既然都聊到了容沅,也就是重点,沈昼寒神色一变,想套容澄的话,“那他在忙什么啊?”
“还能忙什么啊,忙学习呗。”
沈昼寒一点不死心,运动会过后,他和容沅见面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减少了,“那他需要一对一辅导吗?”
容澄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容沅不搭理他了,所以沈昼寒才来烦自己,尽管平时沈昼寒这家伙也很烦,要不是他长了这样一张脸,他敢保证,容沅和沈昼寒相处不超过三天就肯定会把人赶走。
“这你问他啊,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我容沅。”容澄一脸无语。
但转念一想,决定还是帮帮这个家伙,就当日行一善积德了,随后他又补充道:“想见他就在放学后去高三教学楼等他,或许他也有点想见你,只是他不好意思说。”
沈昼寒顿时喜笑颜开,夸张道:“小舅子的大恩大德,我沈昼寒此生没齿难忘。”
看人还秀上成语了,这下轮到容澄打趣沈昼寒了,“果然多学习学习外语还是有用的,语言都是相通的,你看你的语文都进步了!还知道没齿难忘了。”
沈昼寒刚才受了人家的恩,所以被调侃几句也乐在其中,没有反驳,“确实。”说完就不打算打扰两人了,准备回去继续大战语法。
“对了,别告诉容沅是我说的。”容澄叮嘱这个总是出卖自己的家伙。
“放心,小澄子,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
容澄满脸无语说:“你应该说,你哪次没有出卖我吧…”
沈昼寒充楞,赶忙溜走“是吗?不好意思啊,我记性不是很好,但这次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应该还是会出卖你的。”然后溜之大吉。
容澄被气死了,发誓以后再也不帮沈昼寒了,不然沈昼寒语文就考个位数!
云城的冬天不算长,但很寒冷,这几年由于气温原因,云城都没有下雪,容澄想和景执一起去看看雪。
景执当然也看到了天气预报,他对下不下雪没什么想法,但如果容澄想看雪,他当然愿意陪着。
容澄说:“执哥,今晚我们去湖心广场看雪吧,听说那里下雪很漂亮。”
景执:“可以,但你要穿厚一点,晚上很冷。”
容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在容母的监督下穿了一条超级厚的秋裤,还有一双超级暖合的鞋,整个人看起来圆鼓鼓的,可爱极了。
他又看了看桌里厚厚的手套和耳罩,还有容母千挑万选的围巾,表示:“放心吧,执哥,就我穿的这一身,我感觉寒风从我身上过一遍都要变成暖风,雪还没下到我身上就化了。”
景执看着容澄的这条消息,被逗笑了,他想这个小澄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那就好,暖宝宝。”
和景执聊天,容澄总是笑得甜甜的,和他相熟的朋友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和谁聊天,是在和喜欢的人聊天。
“执哥,你也要穿厚点哦,如果你被冻感冒了,那暖宝宝就会悲伤难过自责成冷冷的雪宝了。”
“嗯,暖宝宝。”
下午放学,因为天气冷,大家早早就回家了,现在教学楼里就没什么人了。
容澄乖乖在教学楼下等景执,戴着他的小熊围巾和小熊手套,看起来很乖。
景执是让人在教室里等自己,可容澄不想。
景执没有戴围巾手套的习惯,就穿了件羽绒服,看起来清冷疏离,但在容澄出现在景执视线里的一瞬间,这种冷漠的感觉慢慢被中和,让他整个人变得柔和多了。
“执哥。”容澄笑嘻嘻地叫景执。
景执眼里笑意更浓,但下一刻就被无语占据了。
“执哥。”叫得贱嗖嗖的,裴越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
景执走过来,给了裴越一句:“有病。”
“阿执,你真偏心。”裴越站在柱子旁,像是在等人。
景执没搭理裴越,转头变了一副面孔看容澄,温柔道:“走吧。”
容澄满脸开心,有些小得意:“好啊,那就拜拜噜,小裴。”
“真没礼貌,去哪啊?”裴越丝毫不受影响,问道。
景执终于回头看他,“准备去拜拜大师,求封上你这张嘴。”
“阿执!”裴越假装有些愤懑,“你怎么这么恶毒,我的嘴被封上了,我怎么吻阿予啊。”
说着说着,他自己还笑了。
闻言,容澄的小脸羞红了些。
景执没再搭理这没皮没脸的家伙,拉着小熊掌往前走了。
容澄跟着景执往前走,可又不受控地转头盯着景执的唇看了两秒。
但这一看,他发现景执这家伙要风度不要温度,羽绒服里的内搭是低领的,脖颈都被冻红了一圈,还有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手,现在都有些冷青了。
容澄说:“执哥,你放开我一下。”
景执松开容澄的手,容澄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垫了垫脚,把围巾围在景执的脖颈上。
有些突兀,酷哥戴个小熊围巾,是个人都知道不是他的。
但对景执来说,这个围巾真的很暖和,他愣了几秒,看着这个围巾,心里酸酸涩涩的,还很温暖。
容澄自顾自地给景执整理围巾,怕人要摘,他说:“执哥,我有点热,我的小熊围巾,你给我戴着吧,不许摘哦。”
随后,他又摘下左手的手套,拉过景执的手给他戴上,然后把另外一只手放进自己的左边衣服口袋。
然后容澄把自己的左手揣进口袋,握住那只似乎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手,还开玩笑说:“我太热了,你这冰块正好给我降降温吧。”
景执眼里染上笑意,又有些朦胧:“好啊。”不自觉他又把握着的手,握得更紧。
因为天气寒冷,而且要下雪,所以晚上的湖心广场没什么人。
容澄和景执随便找了家街边小店吃晚饭,容澄很喜欢这家店的味道,吃得很开心。
“执哥,这家店的味道真的好好哦,这个排骨汤超级好喝。”
这家店的灯光很亮,可容澄的眼睛却比这灯光还要明亮些,眼里满是细细碎碎的光。
景执总是会不自觉陷入容澄的眼睛里。
“确实不错,好喝。”
等他们慢慢悠悠吃完,广场上早就没什么人了,10点了,寒风肆虐,但依旧没下雪。
容澄看了眼天气预报,本来天气预报上的雪消失了,容澄肉眼可见的失落了。
景执也看见了,他看了看下雪的概率,20%不到,明天是周六下雪概率是20%。
“如果今天看不到,我明天再陪你来,直到下雪,好不好?”景执声音温柔,安抚有点失落的容澄。
容澄微微抬头,眼睛亮亮的,刚想说话,就看见一片形状十分标准,雪白剔透的雪花落在景执的睫毛上。
紧接着,一片接一片的雪花落下来。
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在这个冬天迟到了很久的雪终于下了。
容澄很开心,满脸雀跃,伸出手去接雪花,“下雪啦,执哥,下雪啦。”
容澄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景执看人露出笑脸,也跟着笑了,“嗯,下雪了,是初雪。”
景执又不自觉慨叹时间真的好快,一转眼,他和容澄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特别的三个季节,但时间又好像很慢,他感觉自己已经遇见容澄很久了,但其实仔细想想,他们相处连一年都还没有。
或许是容澄在他生命中的意义太大了,未足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让这个男孩在他心中占据了太高的分量。
景执觉得雪其实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自然物质,他去过很多雪景比这里更漂亮的地方,可与此刻相比,无论是芬兰的白雪极光,还是洛基山脉,瑞士的阿尔卑斯群山的雪景都不及这里的美丽。
“好漂亮。”容澄发自内心的赞美这场雪景。
“确实,好漂亮。”但其实景执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真正落在这白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