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偷亲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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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贵族们这两日要举办田猎宴，内门弟子有不少需要参加的，索性连同外门弟子也放了五日假。
外门弟子难得放了假，青竹要同几个弟子下山去京城逛逛，顺便采买一下日常用品。青竹也觉察出李纪明昨日应该是同贺衔玉发生了争执。觉得是自己惹得麻烦，于是缠着李纪明要赔不是。
李纪明被缠得没法子，而且正好前几日去京城时还没来得及逛逛就被薅到了月峰派，于是就同青竹一同前去。
还有前几日一起练过武的弟子，也有几个生面孔，都是外门里跟青竹相熟的，清一色灰衣，全是半大小子。一群人凑了钱，从山脚车马行租了两辆敞篷板车，李纪明也想掏钱，自己总不能白白搭车，但是被弟子们给拦住了。
马车被两匹骡子拉着，板车上面还铺着干草，李纪明跳上去，靠着车板坐下。等人齐了，一甩鞭子，骡子闷头往前拉。一车人挤在一处，肩膀碰着肩膀，倒也热闹。
光从月峰派到京城就用了两个多时辰，所以一行人说好先在客栈住上一晚，第二日再走。青竹和其他的弟子要去买些日用品，李纪明就先同他们分头行动。
京城的主街李纪明上回来过一次，那回是跟贺衔玉一起去的贺府，直接进了府门，没在街上逛。后来从贺府出来就去了月峰派，也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儿一个人走在街上，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吆喝声此起彼伏，倒也觉得新鲜。
正逛着，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抑扬顿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人群时不时地发出叫好声和掌声。
是个说书摊，李纪明打小就喜欢凑热闹，于是挤了进去。
说书的是个白须老头，正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且说那一日，‘血手’满身血污提着一把长剑走出村子，整个人如同炼狱里爬出的邪魔，眼里没半点活人气。一个村子，整整五十二户人家，两百多号人，一夜之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连襁褓中未满月的婴孩都没放过。”
人群一阵唏嘘。
“如此丧尽天良的魔头，自然惊动了整个江湖。天崇派、月峰派、无忧派还有大大小小十多个门派，联手围剿。但谁知，各大门派围剿时却发现意料之外的事，”白须老头说到这，故意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一拍醒木，“这‘血手’竟是天崇派引以为傲的大弟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崇派的？那不就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吗？”
“名门正派养出个屠村的魔头？这说书的是在编瞎话吧！”
李纪明也一惊，居然还有天崇派的事，不过转念一想，说书大多都是江湖轶事，难免会提到各大门派。门派越大，看客就越多，说书人就越爱讲，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说书老头开始慢悠悠斟茶，吊足了胃口：“诸位莫急，这‘血手’确实是天崇派的弟子不假，而且天资极高，入门不过数年便在同辈中脱颖而出。但他拜入天崇派，不为修行，不为长生——”说书老头又是一顿，猛地合上折扇：“为的是报仇！”
李纪明站在人群里又听了几句，无非是年少饱受欺凌，立志报仇的老桥段。
说书人讲得抑扬顿挫，底下听众听得聚精会神。他听了一会儿，给说书人的桌子上丢了几个铜板，便挤出人群。
路过个首饰摊，李纪明想着宋越儿也到了倒饰的年纪，便停下来挑了一支素银簪子，簪头攒着朵小小的梅花，看着很精巧。又想起石阿金和石多福那两个小子，又拐进旁边的干货铺子称了两斤肉干，天气凉，寄到金华派倒也坏不了。
李纪明又给他们仨儿一人买了一套衣服。
到了和青竹约好的时间，就去说好的醉仙居碰头。李纪明到的时候，青竹和几个弟子已经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了，桌上摆着茶，正翻着菜单子。
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了。
“李少侠，醉仙居的桃花酒可是一绝！你一定要尝尝！”青竹眼睛亮晶晶的，给李纪明倒了满满一杯。
李纪明挑了挑眉，端起来抿了一口，酒味不重，甜丝丝的，确实很好喝，不像烧酒那么呛口，也不像果酒那么甜腻，刚刚好，连着喝了好几杯。不一会儿，李纪明的酒劲就上来了。
李纪明菜没吃几口，光喝酒了，虽然头晕晕乎乎的，但意识也算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没有失态。上次喝果酒时，李纪明喝了一碗脸就红了，所以青竹他们没有察觉李纪明醉酒了，只当李少侠喝酒容易上脸。
一等结账时，李纪明要结账，弟子们非不肯，说要请李纪明，谁知还在拉扯中，李纪明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声吆喝：“我李纪明在金华派当了六年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几个小崽子请客了！”
青竹他们几个被他这一嗓子震住了，手还僵在半空，攥着要掏的银子。李纪明把银子往柜台上一拍，又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搁在桌上：“酒钱，多的赏小二。”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差点被凳子腿绊着。青竹赶紧追上去扶他，被他一把甩开：“不用扶，我清醒着呢。”
青竹当然不可能松手，李纪明一看就是醉了，虽说要自己走，但是重量全都压在他身上。青竹刚要招呼其他弟子来搭把手，身上忽的一轻。
青竹愣了一下，转头看去。一个雪白锦袍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一只手稳稳攥着李纪明的胳膊，把人从青竹肩上接了过去。贺衔玉黑着脸，嘴唇抿得紧紧的，看也没看青竹一眼。
“贺、贺少侠？”青竹愣在原地，往后一看，还有一人，“宋师兄，你们也来京城了！”
宋闻潭站在几步外，手里摇着折扇，朝青竹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被贺衔玉架着的李纪明，温声道：“贺兄回府里看看，我顺道陪他走一趟。”
青竹赶紧应了两声，又指了指前面巷子：“李少侠喝多了，我们正打算送他回客栈。”
贺衔玉没接话，架着李纪明就往巷子走。李纪明靠在他肩头，脸烧得通红，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我请……都别跟我抢……”。
贺衔玉眉头拧着，手臂收得很紧，脸色更黑了：“宋兄，不如今夜我们也在客栈留宿一宿吧。”
宋闻潭看了他一眼，折扇在手里顿了顿，随即笑了笑：“也好，天色不早了，赶回府里也麻烦。”
青竹赶紧应声去跟掌柜的又开了两间房，一间给贺衔玉，一间给宋闻潭。
贺衔玉架着李纪明上楼，推开门把李纪明往榻上一搁。李纪明睁开眼，迷迷糊糊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忽然笑了一下：“贺师弟……你怎么来了……”又伸手去摸他的衣裳，嘟囔了一句，“穿这么好看……去哪儿……”
贺衔玉耳朵一红，粗着声音：“醉鬼少说话！”
李纪明眉毛一皱，支起身子，指着贺衔玉大喝一声：“丑八怪！”
贺衔玉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长这么大，从没被人骂过丑。
“你……”贺衔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攥了攥拳头，到底没跟醉鬼一般见识。他伸手把李纪明按回榻上，被子往上一扯，直接蒙住了那张胡言乱语的嘴。
李纪明挣扎着要把被子掀开。贺衔玉看着他那张脸就心烦，死死按着不松手。挣着挣着，被子里忽然没了动静。贺衔玉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掀开被子，就在这一瞬，李纪明猛地靠近，两片嘴唇结结实实地撞了上来。
贺衔玉浑身僵住，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李纪明还伸出舌尖，在他唇上慢吞吞地舔了一下。
贺衔玉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人推开。李纪明倒在榻上，翻了个身，咂了咂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衔玉站在榻边，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烧得滚烫。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嘴唇，指节都在发颤。
这是第二回了。
贺衔玉盯着李纪明的嘴唇。那人睡得四仰八叉，嘴唇微微张着，被酒浸得泛着水光。贺衔玉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慢慢俯下身去。
李纪明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贺衔玉脸上，带着桃花酒甜腻腻的余味。贺衔玉停了一瞬，喉结滚了滚，然后闭上眼，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偷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