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次发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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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我解药！”贺衔玉沙哑着嗓子，似是在隐忍什么。
“什么解药？”李纪明喘息着，看清了来者是贺衔玉，“我没有解药。”
贺衔玉扯着李纪明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没有解药，我怎么办！”
李纪明想推开他，可浑身酸软喘不过气，现在脖子又被衣领勒住，更难呼吸了，手搭在贺衔玉手腕上，非但没推开，反倒像在抚摸。
贺衔玉被触得一激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退了好几步：“你……你干什么！”
李纪明已经意识到这是药效发作了，喘着气道：“……呼，你到底来不来！”
“我才不来！不知羞耻！”贺衔玉嫌恶地往后退了退，可体温却在慢慢上升。
李纪明浑身发热。
贺衔玉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李纪明的领口散了大半，贺衔玉明明想挪开视线，却怎么也挪不开。
贺衔玉说不来，却也不走，整个人陷在黑暗里，只偶尔传来低沉的喘息声。
床边传来一句低骂声，那人忽地靠近，大力地擒着李纪明的脖子，将其按在了被褥间。
……
李纪明醒来时浑身酸痛，像扎了一宿的马步。
支着身子坐起来，看见床榻和地上一片狼藉，衣物被随意丢了一地，而昨晚的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纪明刚要挪动，脸色忽地一黑——明明两个人一人吃了一半药，凭什么他就是被压的那个。
李纪明黑着脸清理完，还得把弄脏的床单被褥都洗了。
书桌旁的传音炉忽然亮了亮，李纪明赶紧过去，是师父来的消息。
师父说这几日不方便传消息，有什么事和贺衔玉商量着来。
李纪明看完差点两眼一黑，要是能商量得通，他用得着一天三遍地催师父回来？不过好歹知道师父没出什么事，多少松了半口气。
他还瘫在椅子上发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抬头望去，不料和贺衔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贺衔玉面色一红，竖起玉眉别扭道：“给你的。 ”
一个瓷瓶被丢进了李纪明的怀里。
李纪明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看清楚是什么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二人都中了药，左右不过是各取所需，也犯不着觉着被冒犯。
“我告诉你。”贺衔玉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仰着下巴，“虽说……虽说我们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但是你不要痴心妄想。日后，我与你仍是寻常同门师兄弟，不要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东西。”
李纪明原本心情就糟糕，听见贺衔玉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登时没了好脸色：“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肖想！”
贺衔玉没想到李纪明会是这个态度，愣了一下，臭着脸嗤笑一声：“没有非分之想，你背地里捣鼓这种阴邪之物？”
李纪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贺衔玉那副被高攀了的嘴脸越看越来气，他压根不想再搭理这人：“滚！”
贺衔玉从没被人骂过滚，脸色变了几变，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愿意碰你？要不是你趁人之危，就你这副穷酸样，给我提鞋都不配！”
“要不是你私闯禁地，我用得着把这药喂给你！”李纪明被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门派里修炼，我用得着把自己也搭进去？”
贺衔玉刚到嘴的话一顿，黑着脸反驳道：“谁说我是因为私闯禁地受的伤？”
李纪明原本气到了嗓子眼，突然散了一半：“……什么意思？”
贺衔玉扬起下巴，冷笑一声，“有外人偷偷进了后山。”
李纪明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什么人？”李纪明沉声开口。
“没看清。”贺衔玉脸色依旧很臭，但还是开口道，“天太黑了，只能看出是个男子。我跟他过了几招，原本还能周旋，谁知他内力忽然暴涨，一掌把我拍晕了。”
那是拍晕了吗？那是快拍死了。李纪明心底暗自诽谤，但是不安慢慢涌现，贺衔玉的修为在金华派仅次于师父，虽然金华派上上下下弟子拢共也就五个人，但贺衔玉的天资是难得的，能一掌把他拍晕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一想到这人还有可能潜伏在金华派周围，李纪明心底就是一阵发憷，师父又不在门派：“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是想找你说，但是你天天躲着我。”贺衔玉睨了李纪明一眼，抱着胳膊，冷嗤一声，随后又补了一句，“这几日我又探查了一番，山门没有此人的气息了。”
李纪明这才想起来，贺衔玉来敲门时，他以为是故意来找茬的，就佯装自己不在房间，于是尴尬地清清嗓子：“前几日我确实有些忙。”
“我同师父说了。”贺衔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刚才回房，师父传了消息说让我们二人先给山上设道结界。”
两人设了结界，又跟宋越儿以及石多福和石阿金交代好，多加防范，没事不要下山。
一切妥当后，李纪明稍微放心下来，又被这同骨血丹扰得心烦意乱。
临走，贺衔玉拦着李纪明说要约法三章。
贺衔玉上下打量了李纪明一番：“第一，在外面不准和我显得很亲密。第二，不准把同骨血丹的事告诉第三个人。第三，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李纪明一时无言。
贺衔玉见李纪明不应，怕李纪明不同意，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李纪明生怕贺衔玉再口出什么狂言。
见贺衔玉说完还不走，李纪明皮笑肉不笑地催促道：“贺师弟，怎的，舍不得我吗？”
贺衔玉面上一红，气得甩着袖子摔门而去。
李纪明在屋里又翻了两日医典药书，依旧什么也没查出来。
接下来几日，李纪明也不刻意躲着贺衔玉了。二人遇见了，贺衔玉有时候理都不理，有时候心情不好就狠狠瞪李纪明，甩下一两句威胁的话。
一旁瞧见的宋越儿倒是给李纪明打抱不平，原本就觉得这个贺师兄性格乖张，于是逮着李纪明就说贺衔玉怎的如此没有礼数，见了师兄也不问好，甚至还眼斜嘴歪的。
李纪明听小师妹用“眼斜嘴歪”形容贺衔玉顿时乐得不行。
李纪明倒是不在意。贺衔玉这人虽然脾气差，但偏偏不经打趣，说上几句浑话便耳根通红，要么恼羞成怒地愤恨离去，要么梗着脖子骂回来，可骂来骂去也就那几个词，翻不出新花样。
时日一长，李纪明非但不觉得难熬，反倒觉出几分乐子来。左右这药效也不能立刻解了，脸皮厚些，权当看贺衔玉变脸耍把戏了。
可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自己屋里的医书卷宗有限，再翻下去也未必能翻出什么名堂来。
李纪明盘算了一番，索性收拾了包袱，同宋越儿交代好门中事务，又给师父传了音通了个气，决定前往空桑无忧派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
无忧派是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大派，山门清正宽厚，精通丹药医道，藏书阁藏尽天下药典。收徒不拘出身，求医不问来路，平头百姓、江湖游侠，上山皆可医治。
无忧派的掌门无玄真人，医术通神，待人温和，若是能请无玄真人亲自出手，这药极有可能得到解法。
李纪明已经算好了日子，这次药效发作距离吃下丹药隔了七日。
自己前往空桑快马加鞭两日便可到达，若真能找到法子，在下次发作前就可解了丹药，若没法子，在下次发作前也来得及赶回金华。
李纪明没想着带上贺衔玉，现在二人可谓是相看两厌，他也不想一路上伺候这个小祖宗，看他脸色。
收拾好包裹往金华派宗门处走，李纪明遥遥看到石柱处有个人。
李纪明身体一顿，面色无常地继续往前走。
刚要路过那人，却被剑鞘拦住了去路：“你要去哪儿？”
“贺师弟，”李纪明皮笑肉不笑，“这几日我要前去无忧派，你就留在金华好好打理宗门事务。”
“不行！”贺衔玉恶狠狠道，“万一药效发作了，我怎么办！”
“七日之内我必回。”李纪明耐着性子应了一句，心底忍不住暗骂，药效发作的又不止贺衔玉一人，“若是有法子解了这丹药，你我二人都能全身而退，这不是最好？”
“我也要去！”贺衔玉瞪了李纪明一眼，满脸狐疑，“万一你找到法子，不想解了呢！”
“……”李纪明有些无语，“贺师弟，你若是躺在我身下，我说不准会有这个想法。”
贺衔玉一脸果真如此，红着脸暴怒地指着李纪明的鼻子大声骂道，“好嘛！我就说你心思不纯，如今还堂而皇之想让我屈于人下！你简直是浪荡！令人作呕！不知羞耻！”
“低声些，这难道光彩么。”李纪明吓得一惊，上前一步按下贺衔玉的手。
贺衔玉脸色瞬间铁青，一脸嫌恶，往后退了两步：“少馋我的身子。”
李纪明真是觉得这贺衔玉无法沟通，已经由愤怒转为无奈了：“跟上吧。”
贺衔玉果真是个麻烦精，原本李纪明打算骑马前往空桑，时间很是充裕。
现在这贺衔玉非得租辆马车，又要把他的侍女叫上，原本只需要两人出行便可，现在变成浩浩荡荡七八个人。
看着正在给马车熏香的侍女，李纪明真想扇自己几巴掌，为何不趁夜色偷偷离开，非得白天让贺衔玉给瞧见。
拾掇了将近一个时辰，一行人是终于上路了。
李纪明是骑马的，贺衔玉不愿和他同乘一辆马车，李纪明当然也不自讨没趣，况且前几日二人还在床上翻云覆雨，着实有些尴尬。
马车走得慢，李纪明骑马也只能慢悠悠走在前面，那日战况激烈，虽涂了药，身子还是有些不爽利。
后颈还被贺衔玉咬出来牙印，破了皮，一直被衣领磨着，阵阵刺痛，想到这，李纪明暗暗骂道：“狗崽子。”
“说什么呢？”身后马车传来贺衔玉的声音。
“无事无事。”贺衔玉狗耳朵倒是灵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次发作
